蒋依依眼里闪过厌恶,嘴上却笑道:“当然,我会给你备很多很多。”
多到够你去下面开银行。
姜然三人回到家之后,丁曼自己出门去。
一会儿工夫回来,两只手提的满满:当归红枣炖乳鸽,荷叶蒸鸡,还有三份蛋炒饭。
姜然惊讶:“曼曼你怎么买这么多?”
丁曼呵呵一笑,说:“当然为了让你长肉,你可得多吃点,别辜负我的苦心。”
姜然也笑了,点头:“行,我肯定多吃点。”
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又昏睡了一晚上,她还真有点饿了。
坐下吃着,她想到昨天失败的计划。
细节没有问题,是她太激进了,忘了厉邵恒十分精明不好糊弄。
换了别的男人,肯定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但厉邵恒,不可能。
她要报复蒋依依,还得从长计议。
“妈咪,我的鸡腿给你。”
小夏把她碗里的鸡腿夹到姜然碗里。
姜然回神,把鸡腿夹回给她说:“不用,妈咪已经有一只了。”
小夏却固执的用筷子挡住:“妈咪你吃嘛。”
眼睛闪起小星星:“都是因为妈咪你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和小至还有小未,你才会瘦到晕倒的,以后我要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你。”
姜然眼睛发涩,她没想到自己晕倒一次,会对孩子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但她消瘦,不是因为没吃肉,是因为压力。
她一个人抚养三个孩子,承担着巨大的金钱压力,还有小未的病情,也让她时刻揪心。
她每次吃饭都是潦草了事,长久下来,就导致消化不良营养也吸收不好。
但对孩子,肯定不能这么说。
想想,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妈咪真的不喜欢吃肉,妈咪太挑食,才会营养不良,妈咪以后会尽力改掉挑食的毛病,多吃肉,让自己长胖。”
小夏信了,点头严肃的说:“以后我会监督妈咪,看你到底有没有改掉。”
姜然:“……”
这世上让自己孩子监督吃饭的母亲,恐怕她是头一个、
真无奈,不过,是甜蜜的无奈。
起身亲了小夏一口,给她夹了肉,然后把她给的鸡腿吃了。
丁曼一直看着姜然母女没说话,心里暗暗咒骂了厉邵恒不知道多少遍。
都是厉邵恒这个花心萝卜大渣男,让然然母子过的这么心酸。
有机会,她一定痛扁他一顿帮然然报仇。
吃完,丁曼把姜然赶去休息,小夏跟她一起收拾桌子,弄完,三个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
很快就的到了要去医院的时间。
想到要面对厉邵恒,姜然的脸色便有些难看。
“然然,我带着小夏送你去医院吧。”丁曼以为她是身上痛,关心道。
姜然摇头:“不用了,开车动作幅度小,不会牵扯到伤口,我自己去就可以,帮我照顾好小夏。”
说完,起身拿着钥匙离开,
她怎么可能让丁曼带着小夏跟她一起去,要是被厉邵恒那渣男看到,那可麻烦了。
……
丁曼和小夏看着姜然急匆匆离开,两个人脸上都出现思索的表情。
姜然(妈咪)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难道是,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
……
到天康医院时,是七点半,初秋的天,这个时间已经黑透。
医院里人很少,姜然快步走到诊室,看见屏风后,已然有个高大的身影。
她攥了攥手心,走过去说:“今天我给你试试针灸治疗。”
这是她路上想出来的办法,当然,不是为了治好厉邵恒。
针灸对他其实没什么效用,但是他昨天那样欺负她,不假公济私把仇报了,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收拾他一顿,也能让他今天没心思再作妖。
而且治病的时候,她是医生,怎么治她说了算。
却听厉邵恒道:“今天不用治了,你给我讲个笑话,只要能让我笑,诊金照付。”
在来天康医院的路上,他想到许多点子折腾姜然,但是看见姜然虚弱的样子,他那些点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真的是,跟见鬼一样!
听厉邵恒说想听笑话,姜然想到,厉邵恒看来心情不太好。
她顿时就开心的笑了,说:“好,我给你讲。”
……非要讲得你心情更不好。
她平素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看些冷笑话调节心情,其中不乏有些恶心的,正好讲给他听。
“咳,我开始讲了。”
“一对兄弟坐飞机,弟弟因为是第一次有些晕机,飞机刚起飞就开始呕吐。一个袋子很快被他吐满,哥哥只好再去找空姐要袋子,却等他回来时,却看见全机人都在不停呕吐,哥哥觉得奇怪问弟弟原因,弟弟说:“我看袋子吐满了,就又喝进去了半袋好接着吐,结果他们就全开始吐了。”
厉邵恒听完,脑子里不自觉浮显一摊呕吐物,顿时浑身一恶,紧接着又想起他早上喝的蒋依依带来的那碗海鲜粥,那粥跟呕吐物……
呕……
他起身从侧门跑出去……
姜然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忍不住笑的捶胸顿足:“哈哈哈,这个笑话真的是笑死我了!”
渣男,这回到你吃瘪了吧?
……
厉邵恒正扶着墙吐,听见姜然欢快的笑声,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好个姜然,他念着她刚从昏迷中醒来背又受了伤,想今天放她一码,结果她竟然故意讲这种带味道的笑话恶心他,简直欠收拾!
接过保镖递来的纸巾擦了嘴,又喝了口水漱了口,转身气势汹汹的走进去,誓要给姜然点颜色看看。
姜然丝毫不知道风暴即将要来临,还幸灾乐祸的问:“怎么样,刚才那个笑话好笑吗?我都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眼泪快出来?
我这就让你眼泪真出来。
厉邵恒一把撕开屏风。
第42章
真丝屏风,昂贵但脆弱,被他一下就撕成了两半,他冷峻愤怒的脸,和挺拔精健气势逼人的身躯,顿时就呈现在姜然面前。
“你……”姜然脸色大变,惊慌的起身后退。
厉邵恒长腿一迈,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姜然,杰西医生,你究竟是觉得笑话有意思,还是觉得耍我有意思?”
姜然黝黑的瞳孔一紧,厉邵恒,根本早就认出她了。
慌张,愤恨,还有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那你装作没认出我,又是讨好又是骚扰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说着,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白痴,失控的喊:“厉邵恒,我让你断子绝孙,你应该恨不得杀了我吧?你跟我耍这些手段做什么呢?”
厉邵恒见她情绪突然失控,眉头紧蹙但没说话。
他跟姜然纠缠的原因,他知道,但是不能说。
“是因为,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看厉邵恒眼神一闪,姜然得到了答案,鄙夷:“厉绍恒你可真是个变态,我是个女人心心念念爱着你的时候你不爱,我变成个男人对你恨之入骨的时候,你却又像条癞皮狗一样的缠上来,你简直让我看不起!”
变态,癞皮狗,看不起?
厉邵恒觉得无法再忍,眼神暴怒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姜然,你简直异想天开,我爱上你?你这种虚伪又无耻的女人,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这么做,不过是想报复四年前对我下的毒手,羞辱你而已,你在我眼里,就跟那天晚上我用钱叫来那些继、女一样!”
继、女?
姜然的心脏仿佛被开了一枪,疼的要命。
她的眼睛迅速漫上血丝,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嘶喊:“厉邵恒,你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嫁给你那三年,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变成洗衣做饭样样能干的保姆佣人,我每天都围着你转,睡前想第二天要给你做什么好吃的,醒来想要怎么样让你喜欢我多看我一眼……”
厉绍恒的眸光迅速沉了下去。
他以为姜然本来就是贤惠的样子,也觉得她作为她的妻子本来就该那样做,他从没想过姜然为了他,做出了那么多努力和转变。
更没想到,姜然那么在意他。
眼里的冷冽嘲讽消散,掐着姜然的手也松动。
姜然已经陷入一种魔怔的状态,她顾自嘶喊:“我完全没有了自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可你却为了蒋依依要跟我离婚还想挖我的肾,厉邵恒,我只有一颗肾啊,你要是挖了我就死了,我为了保命也因为愤恨,给你下药动手,我有什么错?”
“只有一颗肾?”
厉绍恒震惊的同时心脏一沉,他放开姜然,问:“你什么会只有一颗肾?”
姜然却不回答他,只是用沉痛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