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却猛地弯腰从他手臂下钻出了出去。
“大哥你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走路居然还会踢到脚垫。”
姜然并没有察觉聂启要吻她,只是觉得刚才的姿势太尴尬了,所以机智的钻了出来,还开玩笑化解尴尬。
聂启听到她那声大哥,眼里的热潮顿时冷却。
是了,他现在是姜然的大哥,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为了不吓跑她,他得演得像是亲的一样。
他扬起嘴角笑了下,说:“是啊,我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心里知道,这是因为他对着姜然就会无比的放松。
而在平时,他的精神总是绷着,总是谨慎小心,脑子里也随时都在思考。
这样的状态,他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也丝毫不觉得累,可是跟姜然认识后,他体会到了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吃了糖尝到了甜味的孩子,从此以后就忍不住拼命的回味拼命的想再尝到。
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让你见笑了。”他轻笑道。
“没什么,我也经常这样,进去吧大哥。”
姜然说笑着,率先走进去。
聂启状似不经意的撇了下某处,也跟进去
。
这房子不算大,也不算豪华,但是十分的温馨,正是他理想中家的样子,每一处都透着温暖。
他闭了下眼,脑子里浮现出他和姜然,还有小夏,作为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情景,心里顿时无比满足。
如果这是他的家,该多好!
“大哥你先坐,我去泡茶哈。”
姜然安顿好聂启,忙着去拿杯子。
这还是家里第一次来客人,她之前买的茶杯都没洗过,茶叶也不知道是放哪儿了,真是晕死!
聂启看着她忙乱的样子,笑道:“我喝白水也可以的。”
“怎么能让你喝白水呢?”
“我妈妈从小就教我,让客人喝白水,是暗示他不受欢迎的意思,我可是很欢迎你的。”姜然俏皮的说道。
聂启看着她生动的样子,便觉得心里无比愉悦,但听姜然说起她母亲,倏地想到了某个疑惑,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双手握拳,挣扎了好一会儿,问:“然然你知道什么好听的安眠曲吗?我演的一部电影需要配一段安眠曲,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安眠曲?”姜然转身遥看聂启,说:“我妈妈倒是教过我一首安眠曲,我觉得还挺独特好听的,但是这歌曲没有流传,网络上也没有,如果你有兴趣,我唱给你听。”
聂启攥着拳头,声音有丝沙哑的说:“我想听听。”
“那我唱给你听,你别见笑啊!”
“咳咳……”姜然轻咳两声,便哼唱起来。
吴侬软语,聂启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十分的轻柔悦耳。
让他有种被微风拂过,被轻柔的溪流淌过得感觉。
正是那天他在医院听到那首,也是义父记忆中的那首。
……义父找了二十八年的女人,就是姜然的母亲,姜然,是义父的孩子!
聂启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滞,他猛地起身,说:“然然,我突然想起我有件事要办,我先走了。”
说完,大步离开。
姜然甚至来不及送他,等她追到门口,聂启已经影子都没了。
“这是什么事,急成这样?”
姜然疑惑的摇摇头,回家。
这两天攒了不少脏衣服,她洗洗衣服,打扫下卫生,弄完打给白院长,谈谈她去坐诊的事。
这些天她心里一直乱麻麻的,因为想着小未。
想她在治疗中心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发生什么不良的反应导致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因为跟她们分开太久不开心?
那个孩子,从没离开过他们这么久。
虽然跟尼克打电话,他说小未一切都好,但她的神经还是一直绷着。
她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说不定小未还没痊愈,她就得精神病了,她得找点事情做分散下注意力。
第123章
聂启下了电梯,步伐仓促的往小区大门走。
林璐在聂启身后尾随着他,想着刚才看见的聂启仿佛受了重大打击的脸色,猜疑他跟姜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不是暧昧关系么?进去以后以后肯定是你侬我侬,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跑出来?
在门口等待的聂启手下见他出来,立即把车开到他面前,然后下车打开车门。
聂启坐上去,脸色沉郁的仿佛要结冰。
他怎么都接受不了姜然竟然是义父的女儿。
义父是东南亚的首富,掌控着东南亚三国的经济命脉,甚至可以说是东南亚的幕后之王,姜然是他女儿,那就是高贵的公主。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孤儿私生子,这样巨大的悬殊,他哪儿来的资格爱姜然?
而且义父观念传统,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绝对接受不了儿子爱女儿这种乱、伦的事,更不会允许,他破坏姜然跟厉邵恒现在还算美满幸福的婚姻。
“笃笃……”
手下阿林敲开车窗,说:“少爷,我查到住606病房的病人是姜然小姐,您匆匆赶来,应该已经确认过,要不要马上告诉老板这个好消息?”
阿林虽然是聂启的得力手下,更是洛易天的心腹,他也知道他老板的心病,帮着找了二十多年,这下终于找到,他迫不及待的想跟洛易天汇报。
“不,不是她。”
聂启仓促的否认,心里一瞬间做出决定,他要暂时隐瞒。
“我问过姜然,她说她不会唱什么催眠曲,那天唱歌的人,不是她,是那个大妈年纪大听错了。”
“不是?”阿林惊愕,“可是那天出入那个楼层的人,我已经全部都查完了啊。”
“声音有可能是从楼上或者楼下传来的,还有住院楼侧面是个公园,也可能是从公园里传的,重新调查吧。”聂启道。
阿林闻言失望不已,还以为终于帮他老板找到人了,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真是,唉……
“那我立刻就去查。”
聂启看着阿林走开,吩咐手下:“开车。”
车子开动,他的眸子里闪过决绝,让阿林重新调查,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会想办法,彻底解决问题。
后视镜突然闪过一个女人的脸,聂启吩咐:“停下。”
手下赶紧一脚踩停刹车。
聂启开门下去,径直走到一辆白色轿车后,把躲藏的林璐抓了出来。
“你听到了什么?”
林璐看着聂启有些冷戾的表情,心里一时很是慌张,她结结巴巴道:“没,我什么都没听到。”
其实她听到了些,还因此得到了很多信息:聂启对姜然不单纯,聂启的身份不简单,还有,聂启对他的手下撒了谎。
她疯狂的迷恋了聂启整整五年,对聂启甚至可以说比他自己都了解自己。
所以即便聂启隐藏的很好,她还是看出来了。
当然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查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聂启要对他的手下撒谎,但是她知道不能承认。
否则,会发生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没听到?”
聂启看着林璐慌张失措的眼神,脸带质疑。
“真的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秘密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嫉恨那个女人能跟你在一起,所有想偷拍照片让人攻击她……啊!”
聂启突然出手夺了林璐的相机,他一只手抓着林璐,一只手翻开里面他跟姜然的亲密照,深邃的眼神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
“委屈你跟我几天。”他收起相机说道,
然后就抓着林璐的手往他的车子走。
林璐被拉得踉跄,心情慌张之余,更多是喜悦。
她竟然被聂启牵住了手!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啊。
真是好幸福,好激动,聂启还说要让她跟他几天,她简直求之不得。
却不知道,她人生的噩梦,从此开始。
厉家大宅。
听说厉南风今天回来,柳如烟老早就叫着厉怀瑾和一众佣人在门口等着。
自从十年前卸任总裁,厉南风就对矿石起了兴趣,在南非那边买了个矿,隔三差五就要去那边出差公干。
这次去了要有一个多月,柳如烟还真是盼郎心切了。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被厉南风宠爱,这些日子真是凄冷的很。
现在她一边望眼欲穿的等着,一边跟儿子说:“你一会儿见到你父亲,赶紧跟他说你拿下A2地块的事表功,然后我会接着跟他说说厉邵恒和他的小野种是怎么欺负我们娘俩的,这样一来一去,他肯定就会对厉邵恒大发雷霆,让他从总裁位置上滚下来,让你当总裁,那咱们娘俩,就真正是翻身了。”
厉怀瑾没说话,他妈这是又在做白日梦。
公司总裁的任免,一向都是爷爷做主,他父亲就算有意见,也不敢忤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