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_岁昭昭【完结+番外】(10)

  谢宴无奈地瞥了眼阿芜,返回军帐中拿火石,递给阿芜一个火把让她防身。

  命蛊缠在一根大树上,绿森森的眼睛盯着毒物,但是这些毒物就跟发了疯似的,居然不听命蛊的使唤,只是有的还本能在围在命蛊的身边。

  不知谁喊了一句,指着命蛊喊道:“就是这条蛇,我上次就见过它,定是它召唤的这些的这些毒物!”

  对付成千上万的毒物对付不了,但一条蛇还是可以杀死的。

  他们举着剑,靠近了命蛊,趁它不注意,一剑就要插到命蛊的身上,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子弹了一下剑身,偏了一寸,没有伤到命蛊,反倒趁机让命蛊逃走了。

  只见阿芜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有攥着石子的痕迹。

  第8章 她喝醉了酒

  朱乱惊讶喊道:“阿芜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有人喊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她在保护那条蛇,她想杀了我们!”

  “她,她是蛊女?”

  “将军,咱们不能留着她,快杀了她!”

  闻言,阿芜不由得远离了谢宴,怎么办,要是谢宴真的对自己起杀心,那自己还能活得下去吗?

  谢宴凌眸看了圈士兵,厉声呵斥道:“闭嘴!赶紧拿火把驱散毒物!”

  谢宴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没有士兵敢反抗他的命令,士兵们闻言拿着火把驱散毒物。

  楚客站在谢宴身边,长身玉立,他眉头微蹙,低声道:“谢将军,此女不可留。”

  谢宴的眼神从慌张的阿芜身上挪开,看向楚客。

  楚客接着道:“在西坞境内,巫疆女就敢对东齐士兵下手,此事若传出去,有损将军威望。”

  谢宴微微仰头,道:“谢某行事,不劳先生指教。况且西坞早已归顺东齐,那还有什么西坞境内,先生慎言。”

  楚客的左手食指敲着右手的手背,顿了顿,笑容依旧温然:“将军说的是,只是楚某当真为将军着想,若长安城内也得知此消息,只怕令姐与陛下都会担心将军。”

  其实楚客和谢宴认识时间不长,但他们都清楚,彼此都不是简单的人。

  谢宴着手中剑,他道:“谢某曾得沈将军相助,所以才会护送先生,但若你做了什么触碰本将军底线的事,你不会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谢宴平日神色都比较温和,纵然没有笑容,也只是严肃而已。

  不像现在,戾气横生,黑色发带沉沉落在肩上,让人喘不过气。

  楚客说道:“楚某没有威胁将军的意思。况且,楚某身后不只是沈将军。”谢宴知道,还有楚家。

  自三百年前,天下四分五裂,可楚家在这乱世中却能屹立不倒,百年世家,其势力深不可究。

  谢宴没再说话,他猜的果然没错,楚客就是楚家的那个私生子,往日里楚客除了保留这个姓,再没透露过半分他楚家人的身份。

  二人沉默,楚客也很识时务地没再逼迫谢宴,而是默默退到一边,反正谢宴此人出了名的公正无私,绝不可能包庇一个作恶的巫疆女。

  士兵都将阿芜包围了,但也没做什么,只是寒刀冷刃对着,任谁都会吓到腿软。

  “将军,此女该作何处置?”

  阿芜背靠着树,颇为绝望地闭上了眼,要是谢宴不相信她,她就只好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样还能留条命。

  只是万不得已之时,她决不能说出。

  潮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甜味,谢宴走向方才毒物最多的地方,拿着剑扒拉地上残留的毒物的尸体,发现下面有一股黏糊糊的东西。

  他心中了然。

  是糖,毒物嗜甜,它们是被这些糖吸引来的。

  糖很珍贵,能有这么多糖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放了她。”谢宴平静地吩咐道。

  黑脸士兵不可置信道:“将军,她可是救了那条蛇,肯定是她使坏!”

  谢宴道:“本将军也见过那条蛇。在无名山上,是它指引本将军下的山,此为神兽,不是毒物。”

  阿芜嘴巴微张,似是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百思不得其解,谢宴居然替她说话?

  还是,他真的见过自己的命蛊?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想不通。

  “将军,这是真的吗?”黑脸士兵疑惑道。

  朱乱嘿了一声,道:“你胆子挺大,咱们将军都敢质疑了?”

  黑脸士兵忙摇头,他不是不信,只是不想放过阿芜而已。

  此地不宜久留,谢宴命军队加速前进,也不管咳嗽得厉害的楚客了。

  出了无名山,便到了元州,彩铃镇。

  阿芜跟着谢宴住进了驿站,驿长殷勤地给谢宴安排了一个最好的屋子。

  这可是谢将军,能代天子巡视,可见陛下有多信任他。

  阿芜是个姑娘家,驿长私下琢磨谢宴和阿芜的关系,然后给她安排在了谢宴的隔壁。

  比起阿芜以前住的屋子,这里又小又挤,她有点想住谢宴的房间。

  阿芜瞬间又放弃这个念头,现在谢宴对她是什么态度,她还不知道呢。

  驿长亲自送来晚膳,一口一个阿芜姑娘的叫着,还让阿芜以后替他多多在谢宴面前美言。

  晚膳看着还不错,有肉有菜有酒,还有当地特色的彩铃糕。

  她刚扒拉两口菜,就突发奇想地打开酒壶。

  要是她装醉去找谢宴,他肯定会从自己嘴里套话,到时候她把提前准备好的谎话一说。

  阿芜直道自己聪明,还特地把每个菜和彩铃糕都吃了几口,做戏做全套。

  *

  晚上,谢宴坐在案牍前看书。

  门口响起咚咚声,伴着一小声一小声的:“谢宴,谢宴。”

  谢宴开门,小醉鬼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谢宴怀里。

  她抱着酒壶,敞开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谢宴:“刚要睡。”

  阿芜“哦”了一声,跌跌撞撞地躺到谢宴床上,然后打了个滚,蹭了蹭谢宴的被子,说道:“还是你这里好,床好大好舒服,和我家一样。”

  谢宴关上门,就这么倚在门口,双手环胸,说道:“你家里很有钱吗?”

  阿芜吐了个泡,猛地跳起来,站在床上,指着谢宴,道:“你是不是在试探我!你不安好心!坏人!”

  “呜呜呜,我容易吗我,我都,都对你投怀送抱了,你怎么还不喜欢我?”

  谢宴似是诱着她道:“你喜欢我干什么?”

  “想让你帮我,嗯……”阿芜脑袋里一片混沌,觉得不能说杀这个字,就憋着不说话了。

  谢宴没穿铠甲,而是一袭黑色锦袍,笔直的小腿上套着银色虎纹的靴子,步伐沉稳有力,他走向阿芜,背着手,低头看向她。

  恰阿芜趴在床上,抬头看他。

  阿芜觉得这个人长得好好看,眉眼,嘴巴,鼻子,她都好喜欢。

  可她不能说,只能含糊道:“他欠我的,所以我就要杀了他。”

  “他欠你什么?”

  是啊,楚客欠自己什么来着?

  楚客不欠自己,但是欠红珠一条命,一段情。

  阿芜摇头晃脑,头闷在了床上,嘟囔道:“很多,很多。”

  谢宴挑挑眉,这个女子应是和楚客有过一段情,剩下的爱恨情仇,谢宴不想了解。

  他只需要知道,就算阿芜想杀楚客,也得等他把人送回长安后再说。

  至于之后阿芜会把楚客怎么样,那就是他们二人的事了。

  况且能把一个女子逼得要杀人,楚客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谢宴将阿芜揪起来,道:“你的房间在别处。”

  阿芜悬在半空中,忽然朝他伸出一个拳头。

  谢宴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阿芜伸开手,一只彩色翅膀的蝴蝶安然地躺在她的手上。

  阿芜声音也放轻了:“看,是彩铃蝶。听说看到它的人会得到幸福哦。”

  话音刚落,彩铃蝶就赶紧飞走,仿佛在说它可没承诺过。

  谢宴:“……”

  阿芜也没去抓它:“谢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吗?”

  顺着阿芜的目光,谢宴看到了银月下的彩铃蝶,蝴蝶的翅膀上淌着彩色的光,竟然比兵书还要吸引人些。

  阿芜小声道:“我的名字就是根据彩铃蝶起的。”

  谢宴侧目:“你不是叫阿芜吗?”

  有很多人喊过阿芜,但唯独谢宴喊的格外好听,像一阵风偶尔柔软下来,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阿芜:“我说的是我另一个名字。”

  谢宴几乎是凭着感觉道:“所以,你的名字里有一个铃字?”

  阿芜拍拍手:“你好聪明啊,居然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谢宴无语:“谁要和你玩猜名字的游戏?”

  阿芜没听清,憨憨笑道:“让我猜你的名字吗,好呀,我猜你叫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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