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_岁昭昭【完结+番外】(34)

  闻沉玉绕过屏风出来,穿着一身月牙白云衫,身上并无其他装饰,只是发间戴着一枚白玉簪子,她低眸轻笑间,恍若不沾凡尘的仙子。

  钱邢感觉自己眼前都晃了一瞬,他心想,听说谢宴从西坞捡回来了一位貌若天仙的未婚妻,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他殷勤道:“果然是郎才女貌,日后将军舞剑,姑娘抚琴,那必定是一桩美谈。对了,明日钱某在寒舍办迎秋宴,不少文人雅士都会去,就连楚先生也会到场,将军和姑娘可有兴趣?”

  闻沉玉面带羞涩地看向谢宴,只见谢宴道:“你怕是误会了,这位是闻大将军的女儿,不是本将军的——”

  “谢胥之!”

  谢宴解释的话被打断,循声望去,只见谢宁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带着责备。

  谢宁本以为,谢宴看见沉玉的好后,会回心转意,没想到谢宴竟然想当场就否定和沉玉的关系,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谢宴放下绯绯,绯绯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娘亲,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她跑向谢宁,软软糯糯地拉住谢宁的手,道:“娘亲。”

  谢宁咬咬牙,无论如何,今日她都得棒打鸳鸯:“钱大人没说错,沉玉的确是胥之的未婚妻。早在十年前,父亲就和闻大将军为你们二人定下来娃娃亲,甚至交换了信物,胥之的那枚碧色玉佩便是闻大将军给的信物。”

  闻沉玉掩住眼中惊诧,她从不知晓还有这桩婚事。况且如果真的定了亲事,那也不是谢宴与她的亲事,因为碧色玉佩是那个巫疆女的女儿的。

  只是,既然谢宁认定当年定亲是她,那么从今以后,与谢宴有娃娃亲的,也只能是自己。

  闻沉玉故作大度:“宁姐姐,这都是旧事了,你提它做什么,沉玉不想以此相胁。”

  谢宁道:“沉玉,我知道你懂事。但是胥之,你能不能也懂点事,你不娶沉玉,便是置我们谢家于无情无义之中,你要如何向闻大将军交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宴还是一副与他何干的样子,他道:“长姐,即便是父母尚在,也断不能左右我的心意。”他可以为了家人冲锋陷阵,却不能为了一个旧时婚约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

  气氛低沉下去。纵使钱邢平日里巧言令色,此刻也挤不出一句话来打破这份尴尬。

  直到少女脆生生道:“拿着死物件来栓住一个人的心,也不是长久之计。”

  众人这才发现,谢宁的身后,站着一个俏皮的巫疆少女。

  谢宁没想到阿芜拿自己说过的话来噎自己,气的够呛,而阿芜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谢宁差点动了胎气。

  只见阿芜朝谢宴勾了勾手,道:“过来,吻我。”

  谢宁:?

  闻沉玉:?

  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钱邢和大堂里的众人:????

  第30章 至死靡它

  只见谢宴当真走了过去,如夜的眸子中只有她,说道:“你让我过来,我过来了。”

  谢宁都顾不得自己的体面了,厉狠狠咳嗽了几声:“谢胥之,你是疯了吗?!”

  闻沉玉扶住谢宁,斥责阿芜:“阿芜姑娘,你父母是如何教导的你,就让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阿芜拉住谢宴的衣领,让他为她折腰,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浅,很轻,她没有用心。谢宴甚至觉得她只是把自己当一块猪肉,一块用来挑衅闻沉玉的猪肉。

  彩铃蝶围绕在心口,随着阿芜的那个吻而扇动着翅膀,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阿芜笑看着闻沉玉,道:“你当如何?”

  纵使闻沉玉心思深沉,也不过是个未成婚的姑娘,怎么咬牙,都说不出那等无耻之言。

  阿芜道:“你觉得我无耻。但你还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独处一室?”

  绯绯小声道:“没有独处,绯绯也跟着沉玉小姨和舅舅呢。”

  阿芜又看向谢宴,问道:“所以,你们三人为何会在这里?”

  谢宁脸色一变,她恼羞成怒道:“这与你何干?胥之……”

  没想到谢宴直接回答了阿芜的问题,寥寥几句将今日的事情全都说清楚了:“长姐与我说,绯绯丢了,是闻沉玉帮忙找到的绯绯。闻沉玉说,若想感谢她,就听她抚琴,说想让我指点一二。”

  阿芜笑道:“那绯绯和闻姑娘还真是有缘分,夫人平日里如此宝贝绯绯,都能把她弄丢,偏还让你一个弱女子捡到了。”

  底下众人唏嘘。

  今日还真没白来,听到了这么个八卦趣事。听说这位闻小姐向来端庄守礼,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

  谢宁脸上挂不住了,她可以丢脸,但决不能让沉玉受连累:“是,都是我设计的,沉玉与胥之都不知此事。都说长姐如母,我让他们二人相看一下,又有何妨?况且我父亲当年请了名师教导我与胥之的琴技,沉玉想向胥之请教,也实属正常。”

  阿芜笑意未减,看向谢宁的眼神却带了几分讥讽,脆生生道:“你说长姐如母,谢宴已成人,你却要控制他的婚事,绯绯尚且年幼,你却要利用她,你这个阿娘,可曾做到慈爱。况且东夏民风保守,闻沉玉若想请教琴技,为何不向你请教,反而向一个年纪相仿,血气方刚的男子请教。你们觉得巫疆女天生就是会勾引男子的,但你们所作所为,又比我们高尚的了多少。”

  谢宁一时语塞,望向绯绯的眼光带了几分愧疚。

  底下有人看谢宁落了下风,既是为她愤愤不平,也是不想看自己人输给巫疆女,便闹起来:

  “男女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将军父母不在,卫夫人为弟弟谋划婚事,本来也没错啊。”

  “巫疆女惯会挑拨人家关系,还不知廉耻。”

  “就是,陛下就是心软,不把巫疆女赶出去。要我说,当年巫疆派人来谈和,指不定用了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阿芜没有忽视底下人的窃窃私语,更何况,他们声音很大,这些已经不能算是窃窃私语了,她若今日避让,明日他们就能踩到巫疆女的头上。

  阿芜挑眉看向底下众人,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贿赂还是色诱?”

  众人掩面装羞:“你个姑娘家家,说话怎如此粗俗,整日把此等污秽之事挂在嘴边。”他们下意识地没把贿赂当回事,而是厌恶与情爱相关之事。

  阿芜无奈,男欢女爱,本属正常,偏这些人给自己表面上戴上了高帽枷锁,但凡有人说起,他们又要回头踩一脚。

  阿芜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们对巫疆女偏见这么大。

  她对谢宴道:“你们东夏人还真是奇怪,若没有情爱,哪里来的他们,况且他们不行房事吗?不曾快活过吗?他们男子明明很喜欢此事。”

  底下人都是读书人,能厚着脸皮说出上面一番话已是极限,他们没想到阿芜还能说出更露骨的话,更没想到谢宴还点了点头:

  “有理。”

  谢宴知道这些表面上清心寡欲的读书人背地里都多么荒唐,他向来厌恶虚伪之人,自然也不会给他们留情面。

  阿芜临走时,看了眼钱邢,迎秋宴,楚客也会去。

  她是时候与楚客做个了断了。

  ……

  阿芜与谢宴走后,钱邢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谢宁:“这巫疆女,难道就是传闻中谢将军从西坞带回来的女子?”钱邢不敢再谢宁面前说未婚妻之言。

  事到如今,谢宁也不得不承认:“是,不过胥之只是一时被她蛊惑,不过有我在一日,我就不会让她进谢家的门。”平日里那样守礼之人,今日却做出如此荒唐事,谢宁无法接受,将罪责全都推到了阿芜身上。

  钱邢可不认为这是一时蛊惑,武将重欲,很多将军都是三妻四妾,但谢宴却始终不碰女子,还有不少人猜测,是谢宴那方面不举。

  这样洁身自好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一辈子当个和尚,要么与自己所爱之人至死靡它。

  谢宴,很显然是后者。

  况且,他听小道消息说,陛下曾为这位巫疆女撑腰,还因此责罚了最宠爱的云泱公主。很显然,皇帝都同意了这门婚事,谢宁再不愿,也得接受。

  钱邢甚至有些兴奋,不知谢将军是否会带这位姑娘来自己的迎秋宴,如果真是这样,那宴上可就热闹了。

  *

  迎秋宴。

  秋后下过第一场雨,将天空洗的干干净净,不染凡尘,金黄色的梧桐叶满满当当地挂在梧桐树上,下面摆着长条案几,放着冷食与瓜果,文人雅士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论着诗书礼乐,女眷则是坐在另一边,谈论女工家常,偶有几位才女想与文人雅士交谈,但也只是稀稀落落的几个。

  整个迎秋宴说不出的和谐,除了几位年轻的学子在为是否抬高商人地位而争吵,还不时地望向外面。

  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讨论,只是今日楚相也会到此,而且他们听说楚相最欣赏能言善辩的人才,所以才借此发挥,希望能得楚相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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