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_岁昭昭【完结+番外】(60)

  皇帝上了年纪,越发地小心。

  阿芜有些不悦,拒绝道:“陛下,卜卦一事也看天命,并不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都能算出来的,您身为皇帝,身负天命,恐算不好。”

  这也是阿芜不常给自己算命的原因。

  皇帝:“唉,你能算算,哪怕算不出来,朕也不怪你。”

  “好吧。”阿芜道,“但是得去案几边算,我还要个凳子。”

  “好好好,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找。”皇帝好奇地小声问道,“案几,凳子有什么讲究吗,还是要做什么仪式吗?”

  阿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皇帝:“您这种人算命,一算就得好久好久,站着算,会累死我的。”

  皇帝有些尴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带着阿芜去了一处清净的阁楼,往外看,就能看见整个皇宫最好看的花景。

  阿芜摆上东西,问了些事情,开始算。她终究装不了太久,不一会,就又要茶又要糕点,偶尔玩着自己的头发,活脱脱的小姑娘模样。

  皇帝不禁感慨起来:“记得初见,就是在这样的小阁楼里。那时候,泱泱欺负你,你就和朕告状。当时朕想,这姑娘好大的胆子。”

  阿芜头也不抬,道:“陛下,你是爱慕我,打算抛弃皇位,赘到我巫疆吗?”

  皇帝:“……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何说这些有的没的?”阿芜一眼不错地看着卦象,道。

  “朕三宫六院,自有心爱之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姑娘呢?”皇帝瞪了眼阿芜,道,“朕是在想,难怪谢宴小铁树开了花,原来喜欢的姑娘这么奇怪,放眼整个东夏,也找不到几个你这样的。”

  阿芜觉得皇帝总是端着长辈的架子,不乐意了:“我是圣女,与您的地位是一般的。方才在大殿上,您也是一口一个圣女叫着的。”

  “你也是真能装。”皇帝吹胡子瞪眼,“为了让谢宴打消念头,你可真是费尽心机,朕方才都以为你不是阿芜了呢。”

  “既然不能厮守,何必互相折磨。”阿芜抬眸,似是认真问道,“难不成,您舍得让谢宴远离朝堂,到巫疆与我厮守一生?”

  “那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

  阿芜忽得眉头紧皱,皇帝立马凑过去,道:“怎么,朕,有什么问题?”

  “暂时还看不出来。”阿芜看着平安无事的卦象,总觉得有点奇怪,但细看,什么问题也没有,她道,“我回巫疆之前,大约就能给陛下个答案。”

  皇帝心里焦急,但也知此事催不得,转眼间听见外面太监说:“六皇子殿下,陛下正在和圣女谈事,你还是先回去吧。”

  “外面是朕的六皇子,性情温和洒脱,却也有些多情,是最不可能争夺皇位之人,太子与他的关系也最好。”皇帝悠哉地提醒着。

  阿芜手中铜板一落,转瞬又恢复平静,道:“殿下若愿意,那就他吧。”

  第55章 调戏前情郎

  谢宴出了宫,看见驾着马车来的朱乱。

  “将军。”朱乱想要搀扶谢宴,却被谢宴甩开,他不想暴露自己伤势未愈。

  没想到这一幕被月暮双看见,他想了想,上前一步问道:“将军可是受伤了?”

  朱乱气不打一处来,自家将军为了抓神鹿受伤,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都是为了阿芜姑娘,可是在将军昏迷的时候,他几次三番想要去请阿芜姑娘,没想到竟然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他越想越气,直接说道:“我们将军受没受伤关你什么事!倒是你们圣女,她——”

  谢宴厉声呵斥朱乱:“闭嘴!”

  “将军!”

  “再废话,你就滚。”谢宴朝月暮双点头示意,随后便上马车走了。

  月暮双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察觉到谢宴的不对劲,他平日里是不爱坐马车的,怎么今日还需要朱乱特地来接,难道是因为身子不好?他暗暗记下这件事,想着日后再查。

  马车上。

  谢宴失血过多,身子愈发得寒,他摁着出血的腰部,说道:“去医馆。”

  “将军,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吗?”朱乱连忙勒马,担心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宫找太医医治吧。”记得太医临走的时候还说,也就是谢宴身子骨硬朗,要是搁旁人,早就死了。

  谢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不必,找个医馆就行。”他回去的话,肯定还会撞见阿芜的,没准还会撞见她的哪个未婚夫。

  他现在心里烦乱,还不想见这个狠心的姑娘。

  朱乱坚持道:“将军,虽说外面也有好的郎中,但也肯定比不过宫里的太医啊,不如我们还是回宫吧,将军?”

  谢宴没搭话。

  朱乱掀起车帘,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谢宴头一歪,有气无力地靠在马车上,红色官服上透着早已干涸和新涌出来的血。

  “将军!”朱乱手忙脚乱,着急的环视四周,见旁边刚好有个医馆,什么也顾不上了,背上谢宴就跑进了医馆,喊道,“郎中,快来瞧瞧我家将军!”

  月阿朵扶着肚子,正精疲力尽地点着药材,刚想说近日不开门,就看见来者是谢宴。

  “这是怎么回事,谢将军怎么会伤成这样?”月阿朵惊道,“圣女呢,她日日待在将军身边,不会也受伤了吧?”

  朱乱:“你家圣女没事,有事的是我们将军,快点止血。”

  月阿朵闻言,松了口气,赶紧让朱乱把谢宴扶到床上,把他衣服扒开。待看见谢宴身上的新旧伤口后,她秀眉微蹙,心道受这么多伤还能活着,谢宴的命也是够硬的。

  忙了一炷香后,月阿朵才倚着桌子,气喘吁吁地将药方写了给朱乱,道:“你去拿着方子和银子去旁的医馆找人熬药。”

  “你自己这里,能行吗?”朱乱颇为不放心地看了眼谢宴。

  月阿朵:“我这里缺人手,你又不会熬药,我才想出这个法子。放心,谢将军就是一时失血过多,又气急攻心,才晕过去了,他底子好,没什么大事,快去熬药。”

  “那好吧,你好好照顾我们家将军。”朱乱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巫疆的女子都是毒花,要命得很,但月阿朵是郎中,医者仁心,应当不会对将军动什么手脚的吧。

  朱乱走后,医馆内才清净,月阿朵守在谢宴身边,暗自垂泪。

  卫康竟然胆大包天,伤害圣女!

  当日,她听说卫康被皇宫的人抓走,急坏了,赶紧找兄长月暮双,想让他帮忙将卫康赎出来,没想到月暮双只是叹了口气,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劝道:

  “阿朵,我帮不了你这个忙,因为卫康是因为陷害圣女被抓进去的。”

  月暮双将前因后果给月阿朵讲了一遍,又道:“我早与你说过,此人不可信,他今日能陷害圣女,明日就能伤害你,你还是仔细想想吧。”

  她用手背摸了摸泪,实在想不通,卫康为什么要陷害圣女。

  床上的谢宴睁开眼,朦胧间,看见一穿着巫疆服饰的女子,他刚想说什么,却听见阿朵温柔说道:“谢将军,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多谢,叨扰了。”谢宴强撑着坐来来,摸索着身上,拿出一块金子,递给月阿朵,道,“若是不够,明日我会让朱乱再送钱过来。”

  月阿朵赶紧道:“将军莫说这些客气的话,快躺着吧,朱乱去煎药了,一会回来,你就算想走,也得等他来了再走。还有这钱……我也不能收。”

  谢宴疼得浑身发抖,神情恍惚间,他瞥了眼月阿朵的肚子,便想到阿芜,若是她日后怀了身孕,是否也会这么辛苦,而到了那时,不知他是否还在她的身边。

  可月阿朵却有些胆寒,生怕谢宴因为谢宁的事坏心在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她慌不择言道:“将军,从前是我糊涂,我,我……”

  她咬着下唇,道:“卫康对圣女做了那样的事,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我会回巫疆,不会再碍夫人的眼。”卫康对自己有情不假,可圣女对自己有义,若是二者非要取其一,她宁愿回巫疆,永远不再回来。

  “卫康对阿芜做了何事?”谢宴茫然道。

  “就是,就是……”月阿朵忽然意识道,也许谢宴不知道圣女差点被火祭的事情,是圣女故意不告诉谢宴的吗,那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月阿朵万分纠结,后退两步想要逃开这里,没想到谢宴撑着受伤的身子也走了两步,拦住她,问道:“她怎么了。”

  昏迷一场,心中愤怒消散了些,谢宴也觉出阿芜的不对劲,她对人向来柔和,就算要与他决裂,也当是好声好气,绝不会当场给自己难堪。

  今日之事,不像她的本意,又或者说,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着,月阿朵看见谢宴因为乱动而又渗血的伤口,不忍心道:“在秋猎祭祀那日,圣女她,差点被火祭。”

  谢宴在战场厮杀,见过上百种杀人的办法,毒药,上吊,溺亡,其中火烧最为痛苦,浓烟呛进嗓子里,让你说不出来,生生地堵着,火灼烧着皮肤,乃至五脏六腑,让人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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