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_岁昭昭【完结+番外】(62)

  谢家留给谢宴的财产不计其数,但是他最宝贝的,还是这块来历不明的玉佩,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一样。

  阿芜将避毒玉挂在腰间: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朱乱脑子乱了,这块玉佩是将军从小到大的,圣女说这是她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忽见阿芜不走了,只见她沉沉地看着腰间的玉佩,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撒下一片鸦青的阴影,遮住了那双充满震惊的绿眸。

  谢宴一直佩戴这块避毒玉。

  那么,自己的情蛊,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

  他从来就没有中过蛊。

  “朱乱,我要去将军府。”阿芜咬着牙,道,

  “去见谢宴。”

  ……

  将军府。花厅。

  谢宴点了一根红烛,这微弱的光只能看清岑校尉眼中难掩的慌张,不过这也足够了,他慢声说道:“岑校尉一直打哆嗦,是冷吗,本将军可以送你件狐裘。”

  闻川大将军生前打猎技术超高,曾将猎来的狐裘分给属下御寒。岑校尉也曾收到,只是回长安后,他也没穿过。

  “将军莫要折煞在下了。”岑校尉眼中一片绝望,他道,“您想知道什么,就问在下吧,只是,莫要伤害我的皎皎。”

  谢宴握着红烛,滚烫的烛泪落到他的手背上,他也不躲,仿佛没有知觉般,死死地看着岑校尉,冷笑一声:“本将军为何要伤害你的女儿?只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到时候咬谁,可就不一定了。”

  岑校尉冷汗直流,武试后,皎皎就面带羞涩地与他说她看上了李淼。

  这个李淼,来自冼州,出身不高,但样貌不错,性情温和,是个不错的人选。岑校尉本想多观察些时日,再抛出橄榄枝。

  没想到李垚李淼两兄弟直接投奔了谢宴,这段时间借着谢宴的势,更称得上是直上青云。

  要是寻常人家,看见未来的女婿前途光明,可能早就乐疯了。

  但岑校尉不然,因为他让人暗中盯着李淼,竟发现此人在帮谢宴做一些隐秘之事,还隐隐和当年谢家灭门有关。

  而且李淼与皎皎相处,从不红脸,多是哄着让着,不像是正常爱慕,更像是有所图。

  再加上谢宴几次三番地提醒,利诱,甚至是明目张胆地威逼,岑校尉很难不意识到,谢宴这是在用自己的女儿逼自己说出当年的实情。

  岑校尉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伏在谢宴面前,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大将军和谢先生。”

  谢宴往左边走了一步,躲开岑校尉这一跪,不咸不淡道:

  “愧疚没有用,说点有用的。”

  岑校尉一想起当年的事,就浑身难受,他身子抖着,说话也不利索:

  “当时,我安顿好皎皎,回了冼州,看见大将军被杀,风黎夫人逃走,您和谢大姑娘也不见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问士兵,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是巫疆女蛊惑大将军,杀了谢家满门,大将军清醒后,以死谢罪。我自是不信,就去拜访当时护送粮草的楚相,问他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就发现,发现……”

  谢宴神色一凌:“你发现了什么?”

  岑校尉抬着头,眼中满是惊恐:“朝廷运粮的车上是什么东西都没了,可他们楚家自己的马车上却是满满当当,光是房契地契就填满了整整十箱子。我写了信,寄回长安,想要揭发他们的恶行,可他们拿我的女儿威胁我啊,皎皎才那么小,还刚刚失去了母亲,我怎么可以置她与不顾。”

  “那为何不直接杀了你?”谢宴问道。他可不觉得是楚相一时心慈手软。

  第57章 圣女很好骗

  岑校尉痛哭:“是为了羞辱大将军,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知晓大将军受了多大的委屈。”

  楚相几乎已经走到了权力巅峰,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心生愉悦,但是看着岑校尉日日做小伏低,他就能想起当初不可一世的闻大将军是怎么死在自己手下的。果然,楚家的变态是一脉相承的,楚承川的劣根是随了他祖父了。

  “我把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女儿?”岑校尉恳求道,“当初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皎皎只是个孩子,求你别报复在她的身上。”

  当初,楚相设计杀害闻大将军的时候,他是否也这样毫无尊严地恳求,只为能保女儿一命。

  谢宴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只是,你没发觉吗,楚从谦一直派人暗中跟着你,他不仅会盯着你,还会盯着你的女儿,但凡岑皎有半分知道此事的迹象,你觉得楚从谦会怎么做?”

  其实楚从谦傲慢又谨慎,他能欣赏岑校尉的痛苦,但绝不会让他脱离自己掌控之外,一但有这个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岑皎。

  岑校尉摇着头:“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我守这个秘密,都守了十年了,皎皎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可楚从谦不会这么想。”谢宴绕到岑校尉身后,如一条阴湿滑腻的毒蛇,就这么慢慢折磨眼前的猎物,他道,“你忠心,岑皎聪慧,他会相信,岑皎半点都不知道真相吗,一但楚从谦怀疑岑皎,她还有命活吗?”

  岑校尉浑身颤栗,不由得想到自己回冼州,看见墙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一幕。

  谢宴拍了拍岑校尉的肩膀:“岑校尉,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

  卧房内,水雾氤氲,少年精壮的手臂搭在浴盆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乌发随意地束成高马尾,几缕长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脖子上,好像扭曲的黑线。

  马上了。

  楚承川死了,楚客也疯了。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让楚家彻底消亡。

  后面,熟悉的气息传来。

  少女喜欢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轻盈又灵动,丝毫没有隐匿行踪的意思,走到他身后,手攀上他的脖子。

  很凉。

  就像那条毒蛇一样。

  谢宴由着她缠住自己的脖子,问道:“怎么不多穿点衣衫?”

  少女只轻声笑了下,并未答话,恍然间,谢宴的脖子上多了根红绸,她翻身跳入浴盆中,却并未激起多少水花。

  谢宴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她的腰很软,能毫不费力地弯成九十度,就这么搭在谢宴上面,笑吟吟地看着他。

  只是这笑中,多了抹其他的意味。

  阿芜软绵绵地靠在谢宴身上,道:“这红绸可比最粗的绳子还要结实。”

  谢宴知道,这是西坞特产——水绸,只要沾了水,九头牛也拉不坏。

  “你怎么了?”谢宴察觉到阿芜的不对劲,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问道,“是使团出了什么事吗?”

  阿芜玩着绸缎,道:“方才,你和岑校尉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也一直想要对付楚家,而且,你应该快赢了。”

  阿芜压紧手中的绸缎,歪了歪头,看着谢宴,状似天真,道:“你要的契机,我可以帮你。”毕竟,她也想要楚客不得安生。

  疯了又怎样,让楚客流落街头,任人欺辱,那才解气。

  谢宴由着阿芜一步步勒紧自己的脖子,仍追问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真的笨,竟然没发现你一直没有中情蛊。”阿芜的指尖轻轻划过谢宴的胸口,上次还能看见那只漂亮的彩铃蝶,可现在,一点影子也没有了,那只有一个可能——

  都是假的。

  “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你就算没有中情蛊,也帮我杀楚客,方才我才明白,你哪里是帮我,分明是想借我的手帮你自己报仇。”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圣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好骗?”

  阿芜发现避毒玉的时候,谢宴就料想到阿芜会来质问他,只是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生气。

  “那你,要杀了我泄愤吗?”谢宴握住阿芜紧拽着红绸的手,道。

  她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会撒娇软语,也会不顾一切挡在你身前。

  恨一个人的时候,就算隔着千山万水,她也会报仇。

  谢宴有点后悔,自己应当多点些蜡烛的,这样他就能看清此时阿芜的眼睛中,是爱还是恨。

  “我为什么要杀你?”阿芜忽然松了手,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单纯少女,接近你也是为了利用你,我们扯平了。”

  她撑着浴盆起身,道:“等过几日,沈青遥或者楚从谦肯定会对我动手,到时候你配合我,给他们致命一击。”

  少年轻轻一拦,拢着少女的腰,将她再次拉回到自己身边,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还有什么?”

  “比如,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芜竟觉得谢宴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阿芜皮肤本就白皙,沾上热气之后,面上绯红,惹人怜爱,她悠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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