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尘和Vargo同时低头，移开眼神。
“呃……”Felix也跟着低头，摸了摸鼻子，“我们不是有意骗你。”
棠临雪想起了那个雨天，“所以在吸烟室里堵着我亲的人……”
Felix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老师，“是他，都是他，你是我师母，我怎么敢亵渎你。”
“好，我明白了，当时打了你一巴掌，我向你道歉。”
Felix终于沉冤昭雪，感激涕零。
Vargo深吸一口气，背过身撞了下楼观尘的肩膀，“你晚上回家会被扇巴掌吗？”
楼观尘故作镇定，“我们没这癖好。”
“可以试试，开发点新东西，需要道具我可以借给你们。”
“导演在嘀咕什么呢？”
Vargo笑眯眯转身，“这事儿确实是楼观尘做的不对，他瞒你这么久，我帮你批评他。”
“……”
棠临雪走过来，整理了下楼观尘的衣领，“我老公我会自己教育，不劳导演操心了。”
下戏后，两人坐了Vargo的顺风车去楼观尘住的酒店。
临别前，Vargo特意叮嘱了一句，“明天还有早戏，悠着点儿，当然我建议你们今晚最好还是——”
楼观尘说了句明天见，拉着棠临雪的手径直走向酒店。
“别…住…一…起…”
“算了，”Vargo安慰自己，“楼观尘都36岁了，这把年纪也来不了几次。”
然而第二天在片场逮着机会就补觉的，却是棠临雪。
“女士，请问您是没睡觉吗？”
棠临雪打了个呵欠，“睡了一小时。”
“真是不知节制！”
Felix在一旁调侃，“我听说长时间没性/生活的人易怒。”
“说你呢。”Vargo看向摄影师。
摄影师：“呃，我有老婆。”
Felix：“我也有老婆。”
Vargo：“呵呵，滚。”
第97章 坤卦1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
为了让组里的华人过个好年，Vargo调整了拍摄方案，“破天门”最终在次年春节前夕杀青。
棠临雪在巴黎这些年物欲很低，买的东西也少，但临走前还是跟着Olivia大采购了一笔，全是给国内家人好友带的伴手礼。
她自己不常用奢牌，平时出门就背个从书店买来的帆布袋子，给白木秋他们买的却全是五位数往上的东西，她留给Olivia的礼物也价值不菲，是一尊纯水晶做的埃菲尔铁塔，覃千秋偶尔会来Olivia家里看她，所以棠临雪还留了几串特意从几个行家那儿淘来的沉香手串，覃千秋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
楼观尘提前两天过来接她，覃千秋也在，棠临雪和Olivia去逛街了，他俩便约着在巴黎街头找了家咖啡馆叙旧。
“家里面，都打点好了？”
“爸妈知道她要回去过年。”
“但不知道你俩又复合了？”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倒也是，都三年多了，老人家怎么也得想开了吧，他应该清楚你们不是闹着玩儿。”
楼观尘端起咖啡杯，“想不开又能如何？和她开始的那天，我就没打算放手。”
“你啊，每个决定都是这么惊世骇俗，”覃千秋摩挲着下巴，“所以三年前的事，你早就查清楚了？”
“给了他们警告。”
“何必念这旧？”
“她现在这么偏执，也怪我当年没太顾及她的感受。”
“人都有各自的因果，那是她的因果，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当年给她的待遇已经足够好了。”
“不能把人逼到绝路。”
男人的目光忽然移向窗外。
棠临雪胳膊上挂着几个包装袋，正冲他们摆手，笑得温柔。
覃千秋朝她点了点头，说道：“你只是想保护好你的软肋，观尘啊，你年轻时的那些狠劲都被爱情稀释了，挺好。”
“算不上保护，我总让她独自淋雨。”
“我倒觉得，她淋了雨后，哪儿哪儿都在发光。”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楼观尘起身，“雨停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你要找的那个孩子，有着落了吗？”覃千秋问道。
楼观尘从棠临雪口中得知了曹彬的事后，立即开始寻找曹彬妹妹的下落，尽管按照司徒烷的说辞，曹家现在只剩下曹彬一个人，他和棠临雪还是不愿意放弃一点点可能性。
回国后，他找过曹彬一次，男人一见到他就浑身戾气，也不知道被方野娜她们灌了什么汤，也咬定了说自己妹妹早就死了。
他不想再打草惊蛇，此后都没找过曹彬，但在知道曹彬是影迷夫妻的儿子后，他还是心软了，背地里给他介绍了不少资源。
哪怕不是他的错，他对那一家人始终于心有愧。
“还没找到，”楼观尘说，“您看过曹彬的照片后，有印象了吗？”
“圈子里姓曹的，跟他长得像的，我倒是记不住有谁。”覃千秋这几年受邀参加了好几个盛大的影视颁奖典礼，回忆起一张张人脸，他确实找不到跟曹彬相像的女性，“如果他妹妹还活着，会不会为了逃避司徒家的纠缠，改名整容了？”
“不好说，但我会继续找下去的。”
“找到了吗？你最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品牌方借给我们的戒指都能弄丢。”张三一边帮忙地毯式搜索，一边念叨着，“都跟你说了那安眠药不能多吃啊，你才二十几岁别吃成老年痴呆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二终于在衣柜角落摸到一个圈口，拿出来一看，松了口气道，“这下不用赔钱了。”
“真是老天保佑啊祖宗，走走走，赶紧的，晚宴就等你了。”
今晚是国际奢牌RS的五十周年庆，王二作为该品牌的亚洲首个全球代言人，含金量自是不用说，红毯压轴出场，亚洲区总裁坐他旁边，就连晚宴也是在主桌。
如果不是因为找戒指迟到了两分钟，今晚关于他的词条应该都是正面的才对，但现在却多了一个耍大牌。
王二现在有爆剧在手，去年拿了最佳男主，还拍了三部电影，其中一部拿了最佳男配，三部电影票房总计过40亿。
二十五岁的年纪，要实绩有实绩，要资源有资源。
至于对家买的那些黑热搜，对他来说，早就构不成威胁。
都说女生男相是福，男生女相有灾，王二觉得自己目前最大的灾就是失眠，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失眠症的复发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医生说要避开引起他失眠的源头，可他避不开。
这辈子都避不开。
晚宴到处都是熟面孔，王二一身千万高定，剪裁得体的棕褐色西装，一路走过来，都在打招呼。
他用流利的英文跟高管解释了迟到的原因，高管们举起酒杯与他共饮。
淡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垂眸饮尽杯中酒，倒映在酒液中的世界也慢慢滑入喉间。
和他同桌的除了品牌高管，还有些几个已经从一线转为资本的男女演员，聊着聊着就谈起了新的合作项目。
“其实新剧我一直想找小王老师来演，但你的经纪人说你的档期已经排到三年后了。”其中一人说道。
名利场上的合作都是嘴上说说，王二心知肚明，谦虚附和道：“能出演郑前辈的剧是我的荣幸，我经纪人太不会说话了，我替他向您道歉。”
“小王老师现在正当红，档期排不过来我也能理解，没关系的，下次有合适的本子我直接联系你本人。”
“没问题。”
摄影头几乎没从王二的脸上挪开过，这样的场合，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散场后，他被保镖护送着离开，外面等了不少粉丝，张三帮忙收了信，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王二，棠临雪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王二顿住脚步，回头笑了笑，“当然，我一直在等。”
他对棠临雪的偏爱从来不藏着掖着，坦坦荡荡的，让人分不清他对她，到底是死党一样的友情，还是不可言说的爱情。
这些年他们没断过联系，棠临雪春节要回来的事，他也是早早听说，早早准备了礼物。
张三本来还想劝他避嫌，根本劝不住，他能忍着不去接机，张三就谢天谢地了。
上车后，王二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听着张三在旁边说着明天的行程安排。
“所以你今晚只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去敷个面膜就赶紧睡觉，明天的电影盛会有很多大导演都要去，虽说你现在不缺戏拍，但如果能更上一层楼，结交更多的人脉，自然更好。”
张三说完，见他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辛苦，忍忍吧，现在正是你辉煌的时候。”
手机震动时，王二倏地睁开眼睛。
一条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来的短信，是一个地址。
那串号码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