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见到吧,就厨房里跟哥一块儿做饭的那个漂亮姐姐。”
楼明夷古怪的眼神扫过来,“你有毛病吧楼七,什么嫂子啊那是你大姐!楼萃潇!”
反应过来后,棠临雪满脸通红,“大姐怎么……头发留长了?”
楼明夷抓住了她的把柄,笑了足足一分钟,边笑还要朝屋子里传话,“姐!楼观尘!你们出来啊!有人造谣你俩啊哈哈哈哈!嗷!”
棠临雪一脚把他踹出几步远。
“老子的……屁股。”楼明夷露出一个要跟棠临雪决一死战的表情。
他还没还手,就被身后的人拽住了衣领,“你是谁的老子?”
“我跟楼七闹着玩儿呢。”
“进去帮忙。”
“哦。”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今天拍戏还顺利吗?”
“嗯,蛮顺利的。”
“还想放吗?”
“不放了,放一根过过年瘾,多了就污染环境了。”
“那进去?”
“想在外面散散心。”
楼观尘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手指捏住长羽绒服底部的拉链,拉到上面,“那就别冻着了。”
棠临雪看他也只套了件毛衣出来,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背,“你也是,多穿点儿。”
楼观尘神色难得有些揶揄,“这么懂事了?还知道关心我?”
“我一直都关心你啊。”
“是吗?所以成天给自己乱找嫂子?”
“……”
“我的感情生活就不用你操心了,傻妹妹。”楼观尘抬手想握她的手腕,最后却只扯了扯她的衣服,“进去吧,大姐想见你很久了,做饭的时候也一直念叨你。”
“对哦!我亲爱的潇潇姐!”
“慢着。”楼观尘叫住她,“你现在应该以事业为主。”
“?”
“对吧?”楼观尘加了个问句。
“肯定啊,我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嗯,很好,希望你足够坚定。”
很快,棠临雪就知道楼观尘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了。
因为吃年夜饭的时候,聊起成家立业的话题,楼萃潇给棠临雪看了好几个军官的照片。
别说,还挺帅。
但棠临雪没敢接话,而是悄悄看了楼观尘一眼。
楼萃潇知道她怕楼观尘,豪迈地给妹妹撑腰:“你看你二哥干什么,你又不嫁他。反正这几个人我都是考察过的,相貌堂堂,人品不错,家世清白,只要七七喜欢,挨着谈个遍都不成问题。”
“真的假的?”
楼观尘冷着脸插了句:“你还想谈几个?”
作者有话说:
以后妹惹到楼明夷,楼明夷就开始念诗:人和人,像烟花,容易散。[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蛊卦4
楼萃潇常年呆在部队里,为了让下属能够成功回家过年,她每次都会主动要求值班守岗,在部队的这十年,她回家过年的次数屈指可数。
楼升和嘴上念叨着让她常回家看看,但他也是从部队出来的,能理解楼萃潇疼惜下属的心情,即使她赶不回来也从来不会怪她。
今年方文秀也回来了,楼家难得团聚一次,这顿饭吃得实在畅快。
棠临雪和楼明夷的话匣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
楼升和跟楚夏津的话不多,无论棠临雪说什么,他们都一脸慈爱的看着,对这个非亲生的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目光落到楼明夷脸上时就收敛了许多,心想这臭小子在非洲还没打磨好,脾气还是这么乖戾,喝点酒就爱闹腾。
棠临雪喝上头了,各种洋酒混着来,刚从架子上取下一杯威士忌,杯沿刚碰上唇瓣就被按住。
“差不多了。”
“今晚你也要管我吗?”棠临雪大着舌头道,“哥,你不要扫兴。”
“又想像前年一样喝醉了抱着门口的樱花树哭?”
“……你真烦人。”
楚夏津也小酌了几杯,看向兄妹俩的眼神温柔慈悲,“观尘,让七七喝吧,她在剧组也受了不少委屈,让她发泄一下。”
“妈都发话了。”棠临雪从男人的手下挣脱出来,“反正是在自己家里,不喝白不喝。”
“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管我。”
“观尘,过来,爸妈跟你聊聊王家女儿那事儿。”楼升和说道。
棠临雪醉醺醺的,耳朵倒是灵敏,一下捕捉到了关键词,“哥,又相上了?”
楼观尘对上她迷蒙的眼,微微低头,近似蛊惑地在她耳边说道:“帮我个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忙……”
楼观尘又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棠临雪走着曲线到了楚夏津身边,“爸、妈,你们还不知道吧,二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啊?”二老均是一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棠临雪记着楼观尘给她的几个词,“就前几年啊,他追了对方很久才答应的,嫂子我也见过。”
“哦?人怎么样?”楼升和问道。
“特别好,性格豪爽开朗,适合我哥这种闷骚哦不闷葫芦。”
“这事儿观尘怎么不自己来说?”楚夏津问道。
“人上了年纪难得谈次恋爱,害羞呢。”
知道内情的楼萃潇用胳膊肘怼了楼观尘一下,“这话也是你教她说的?”
“她自己加的台词。”
“笑死,对她这样二十出头的姑娘来说,你确实是老男人了。”
楼观尘饮尽又一杯金汤力,“你给她介绍那些人,都很年轻吗?”
“最多也就比她大三岁吧,咱妹妹初恋都还在呢,可不能让她的第一场恋爱就遭了老男人的道。”
楼观尘看了她一眼,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
楼萃潇一巴掌拍他背上,“没说你老,你看看你,又瞪人。”
楼观尘差点呛着,“没瞪你。”
“刚才听七七说,下个月要去狮城?那边安全吧?”
“安全。”
“可是我怎么听说东南亚地区……”
“我也会去。”
“哦那肯定安全了。”楼萃潇反应过来,“她拍戏,你跟着去干什么?”
“公司在那边也有业务。”
“都快忘了你在拓展国际市场。”
在楼萃潇的人生轨迹中,除父母外如果非要感谢一个人,那非楼观尘莫属。
她是楼家长女,楼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按道理她应该继承家业。当年楼升和也是有意把她往接班人方向培养,是楼萃潇自己硬要投身军营,一扎根就是十年。
她不想成为女总裁,对公司管理也毫无兴趣。
比起万贯家财,更吸引她的是军衔,尽管很累,尽管比起男性军官,她需要付出更多才能得到那些男人们的尊重和认可。
最煎熬的时期,她有半年时间没来月经。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折磨。
但她挺过来了,在没有接受楼升和帮助的情况下,她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部队里唯一一个女少校。
而今年,她正要迎来三十五岁。放下家业,拒绝婚恋,不要后代,楼萃潇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是楼观尘接过了本该是她承担的重担,让她可以放心地追求自己的梦。她这些年在军营打拼的确辛苦,但她也同样听说了楼观尘在公司的那些经历,不比她容易。
如果当年楼观尘不退圈回归家业,这担子又会轮到楼明夷头上,楼明夷有多讨厌管理公司,他们不是不知道。当初都入学藤校商学院了,硬是中途退学改学艺术。
可那时候的楼观尘也有自己的演员梦,他本来不必为此牺牲。
“阿尘,多谢。”楼萃潇举起酒杯。
楼观尘知道她的言外之意,轻碰了下她的酒杯,一如既往地没说什么。
姐弟俩一杯接一杯,沉默地交换着心声。
他们不约合同地看向在偌大客厅追逐打闹的弟弟妹妹,楼明夷可以继续搞他那些特立独行的艺术,棠临雪可以从中医转行到演员,有她和楼观尘撑着,就能让他们一生无虞。
“希望老三和七七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楼萃潇的眼角微微湿润,“也不枉前辈铺的路。”
“但愿吧。”
“阿尘,你也一样。”
“我?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如果哪一天有,记得去争取。”
·
年初二,棠临雪回归剧组,一个月时间紧赶慢赶,总是赶在开春雪融时拍完了冬天的雪景戏,整个剧组前往狮城。
棠临雪原本答应陪棠阿欢年后体检,但因为拍摄行程实在太紧张,完全腾不出时间来,这个任务被楼观尘主动揽了去。
她不知道楼观尘也会去狮城,在航班上见到他时,棠临雪还很惊讶,惊讶就算了,她还得装不认识,毕竟这位退圈影帝此次出行没有做任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