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琴捂住嘴,“难道白梅和白香……”
刘向红一个激灵,也跟着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梁舒琴:“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们嘴上这么说着,彼此的心里却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
再说另一边白杜鹃带着饭菜去了杨家。
最近一段时间刘向红都在老屋工地帮忙做饭,一大早就出门了,晚上才回来。
家里只有杨铁牛和杨建设两个人。
杨建设做的饭杨铁牛嫌弃难吃,所以每天中午白杜鹃会帮着送两份饭过来。
笨笨看到她开心地直跳。
白杜鹃一手提着饭盒,另一只手摸了摸笨笨的头,“也不知道你怀没怀上。”
笨笨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它认真地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狗子会从同类身上闻到很多信息,比如它的同类今天吃了什么,遇到了谁,都可以从对方的气味里得到答案。
白杜鹃的身上带着众多气味,其中还有小玉、大嘴跟大白的味道。
笨笨闻的这叫一个投入,鼻子都快戳进白杜鹃的袖子里了。
白杜鹃被它弄的痒痒,笑出声。
杨建设打屋门,“姐,你来啦!”
“嗯,今天中午干妈炒了土豆丝还有醋溜白菜。”
“又是素菜,没有肉吗?”屋里传来杨铁牛的抱怨声。
没等白杜鹃解释杨建设不悦道,“还不是因为要照顾你,我跟姐都没空上山,不上山哪有那么多肉吃,姐家里那边还在盖房子呢,有肉了也得先紧着盖房子的人。”
“我就问了那么一句,我说一句你有十句在那等着!等你妈回来的,看她怎么收拾你!”杨铁牛抱怨着。
“还想找我妈告我的状,哼,我妈理你个胡子!”杨建设小声嘀咕。
每天照顾亲爹他并不觉得麻烦,但他受不了的是这个亲爹就是躺在炕上也不消停,天天抱怨着他做菜难吃,嚷嚷着找刘向红。
“杜鹃你快进来,我有话问你。”杨铁牛嚷嚷着。
杨建设无奈地望着白杜鹃。
白杜鹃笑了笑,扬声道,“我进来了杨叔。”
杨铁牛还像上次养伤的时候那样,窝在炕头,身上盖着大花被。
白杜鹃有种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的感觉。
“杜鹃我问你个事。”杨铁牛眼实训课期待,“你知道小王跟小张的电话吗?”
白杜鹃和杨建设的眼睛同时瞪圆了。
“不知道。”白杜鹃迅速摇头,生怕摇晚了会出事。
“真不知道?”
“不知道。”
杨铁牛遗憾不已,“哎,难得认识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走时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白杜鹃和杨建设心说,他们再也不会来了,你差点让人家把小命交代在这,怕是志同道合一块送命的朋友吧!
杨铁牛突然话题一转,“我觉得向红最近一直对我挺冷淡的,杜鹃你帮我分析分析,你说她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白杜鹃:“……”
让她分析?
这还用分析吗?
只要眼不瞎就都能看出来刘向红为什么对你冷淡。
全大队的人都能看出来,就你不知道!
第152章 公安上门
杨铁牛期待地盯着白杜鹃,等待着她地回答。
站在白杜鹃身后的杨建设脸拉的老长。
就算是亲爹,他也忍不住想要吐槽:哪有大老爷们问一个姑娘家这种问题。
杨铁牛丝毫不觉得他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白杜鹃要不是活了三世,她的脸皮根本撑不住这种场面,“杨叔,这种事我一个姑娘家哪会分析。”
“那你再帮我分析下那个……”杨铁牛举起没有受伤的那条胳膊,用手指着窗户底下靠墙位置立着的一把猎枪,“自打我回来了,建设他妈就把我的枪放在那,她是什么意思?”
白杜鹃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我干妈是什么意思?”
杨铁牛嘿嘿笑了两声,“我觉得她是心疼我了,不再藏我的枪,算是默许了我以后上山打猎。”
白杜鹃:“……”
杨建设用手拼命搓脸,他真的忍的很辛苦啊,想要揍老爹的心思都有了。
白杜鹃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猜的不对吗?”杨铁牛不解,“不然她为什么不再把我的枪藏起来了?她明明就是心疼我,又爱面子。”
“杨叔,我得回去了,那边盖房子总得有个人盯着。”白杜鹃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如果杨铁牛不是杨建设的亲爹,她真想一个大逼兜扇过去,让对方清醒清醒。
但凡吃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这人究竟有多自信才能想到这种答案!
杨建设送白杜鹃出去,刚要出门屋里杨铁牛又扬声道,“杜鹃啊,以后我要再上山打猎,你能把你家的那条大白狗借我使使吗?”
白杜鹃马上要迈出门槛的脚停了下来,“你要借大白上山打猎?”
“对啊,那狗一看就是个厉害的,我家笨笨实在是不行,我让它往东,它偏往西。”
杨建设咬牙道,“事实证明是往东对还是往西对?”
屋里杨铁牛支支吾吾,“……反正它不听我的,我发现这狗跟你学坏了,以后我再也不带它上山了。”
白杜鹃在心里替笨笨对杨铁牛谢了又谢。
谢你不杀之恩!
幸亏笨笨有股子机灵劲,又能苟得住,不然跟着你早死一百回了。
“杜鹃你有空把大白带我这,我和它培养培养感情……你要是舍得,不如就把它卖给我吧。”
“我的狗都不会卖,不过我可以等你伤养好了送过来让你试养一阵,如果你觉得行就带它试试。”
杨铁牛高兴极了,“建设,你看看人家杜鹃,这叫一个大气,好姑娘,叔先谢谢你。”
白杜鹃心说,叔你谢早了。
萨摩耶可没有笨笨好养活。
它的饭量是笨笨的两倍还不止。
你不给笨笨饭吃,笨笨顶多受着,挨饿。
你敢不给萨摩耶吃饭,它轻则拆家,重则偷吃,甚至逃出院子把大队养的鸡鸭鹅都给啃了。
然后你就得跟在屁股后头帮它各种赔钱,赔得你裤衩子都没了。
杨建设生无可恋地送白杜鹃出了院门,“姐,真对不起。”
白杜鹃笑了,“你是我弟,不用为这点事道歉。”
“可……我爹说要借大白……”
“你先让他养一阵,他就知道大白的厉害了。”
杨建设叹气,“难怪我妈说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爹是见了棺材还能跳起来转三圈再躺下。”
白杜鹃:“……”
这形容……挺有干妈的风格。
……
白杜鹃回了老屋,远远的看见白梅畏畏缩缩站在院门外。
“大姐……”白梅看见她急忙跑过来。
“嗯。”白杜鹃淡淡应了声,面无表情。
白梅小心翼翼观察着白杜鹃脸上的表情,“大姐……你心情不好?”
“是啊。”
“为什么心情不好?”
白杜鹃看了她一眼,“看到你,心情不好。”
白梅一脸震惊。
大姐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老莫家时大姐处处护着她,干活也都抢着干,她挨罚了还会偷偷把自己的饭留给她吃。
大姐现在居然说看到她心情不好。
“大,大姐……”白梅委屈地要哭出来。
“回去吧,我知道是金凤让你来的,以前我对你和白香怎么样你虽然年纪小,心里应该有数,你既然选择跟着金凤就别再到我这里叫我大姐,求我这求我那的,我看着烦。”
白梅瘪着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大姐,对不起……我也不想来……”
“知道,你回去吧。”白杜鹃转身进了院,不再理她。
刘向红担心地问白杜鹃:“你小妹来找你不会也是为了那捐出去的一千块钱吧?”
白杜鹃挑大拇指,“干妈英明。”
刘向红轻轻打了她一巴掌,“淘气。”
“干妈,我刚才去送饭,你猜杨叔问我什么了?”白杜鹃很快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白梅回去自然是要被骂的,饿了一晚上。
第二天金凤又让白香来。
白香知道她也讨不到好,她根本就不敢来找白杜鹃。
她偷偷跑上山,挖野菜充饥,磨蹭到很晚才回来。
反正今晚家里也不会给她留饭,吃了一肚子的野菜总比饿肚子强。
金凤又让白香和白梅一块来找白杜鹃。
这两个丫头也看明白了,找大姐也没用,回家还要被骂,没饭吃。
于是她们工分也不挣了,跑上山挖野菜吃,天黑才回来。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钱没要来,却把莫老太太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