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挖掘会挖断参的根须,直接影响参的价格。
白杜鹃回忆了一下这个时代的人参售价。
这时候人参的唯一合法收购点只有一个药材收购站。
特等参必须是六叶以上,芦碗清晰,重量必须达到150克以上,收购价是38块钱一斤。
一等参五叶,主根无断须,重量在80克至149克之间,收购价26块5一斤。
二等参四叶,允许有1到2处的疤痕,重量50克至79克之间,收购价17块8一斤。
等外品的参要求最低,三叶以下,或残损,收购价在5块一斤或9块5一斤不等。
而且在这之上,还有些附加条件可以加价。
比如检测芦头碗口数。
(注:芦头指的是根茎,人下部分与地上茎连接的过渡部位,呈结节状或竹节状,储存着营养并记录生长年限。
碗口指的是茎痕,每年秋冬季地上茎枯萎脱落后,在芦头上形成圆形的或椭圆形的凹陷疤痕,形似小碗的边缘。
碗口数指的是芦头上可辨识的完整茎痕,每个碗口对应一个生长周期,限一年,是判断人参年龄的证据。)
药材收购站收购时,每多一个碗口数就会多加0.5元。
其他的还有铁线纹密集度,珍珠点数量等等,都是可以加价的。
乱挖一气会使参价格暴跌。
他们出了力,但是却可能白费力气。
“没有工具,你又没挖过参,咱们很可能会把参弄断……”白杜鹃正在犹豫,忽见小玉朝着一个方向汪汪大叫。
“来人了!”杨建设立即紧张起来。
白杜鹃也把枪摘下来握在手上。
这个时候突然人来,怕不是对方也早就盯上了这个地方,搞不好也是来挖参的。
“汪汪汪!”
小玉叫了几声后远处的林子里也传来狗叫声。
“嘤嘤嘤……”小玉突然开启了撒娇模式,友好的摇起尾巴。
白杜鹃一愣。
来的是熟人。
远处的狗叫声越来越近,从林子里飞奔出来两条狗。
一条狗全身都是黑色皮毛,只有脑袋上有块黄色的斑纹,就像第三只眼睛。
另一条狗是黑白配色。
是死神哥苏毅安的狗!
二郎和馋狗。
也是小玉的亲生父母。
二郎跑过来先和小玉亲热地碰了碰鼻子,然后去闻小玉的屁股。
它还保持着母犬的习惯,还把小玉当成小狗,下意识地想要清理小狗的屁屁。
小玉有些害羞,挪动着身体避开了老母亲的“关心”。
馋狗并没有先跑向小玉,它直接跑到了白杜鹃跟前,鼻子一个劲的往白杜鹃身上的鹿皮兜囊里凑。
闻闻闻……
有食物的味道!
馋狗眼巴巴的瞅着白杜鹃,“嘤嘤嘤。”
尾巴摇的都快成螺旋桨了。
白杜鹃无语。
馋狗还是一点没变,它的眼里只有吃!
小玉凑到馋狗身边想要打招呼。
可惜它亲爹的眼里只有白杜鹃兜囊里的食物。
小玉喷了喷鼻子,不屑地走开。
二郎过来舔了舔小玉的头。
小玉立即跑去继续和母亲贴贴。
“这两条狗是哪来的?”杨建设惊讶不已,“它们好像跟小玉很熟,它们都认识你?”
“它们也是我爷训练出来的。”
“它们的主人呢?”
“他应该马上就会过来。”白杜鹃望着远处的林子。
一个身影正越来越近。
白杜鹃心里闪过一丝疑虑:那伏弩会是苏毅安设下的吗?
但她又很快打消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爷爷说过,苏毅安打猎的本事很烂。
他最擅长的是找药材。
所以他应该是冲着这几棵人参来的。
第156章 出门没看黄历的死神哥
林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步履蹒跚,满头银发,把脸都遮住了。
身上裹着灰不拉吉的兽皮披风,两只手都戴着自制的兽皮手套。
对方这时也看到了白杜鹃和杨建设,然后……走的更慢了。
像蜗牛。
白杜鹃:“……”
死神哥在外人跟前挺会装啊。
杨建设疑惑地小声问白杜鹃,“姐,这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认识,他叫……吴豹子,97岁了。”她报的是苏毅安借用的假身份。
真正的吴豹子在救下苏毅安后不久就去世了,享年97岁。
杨建设不知情,还以为眼前这个是真正的吴豹子,“哇,97岁,好高寿呀。”
“是啊,所以他走的慢,而且他嗓子不好,也没办法开口说话,耳朵还背,你得大声说话他才能听见。”白杜鹃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声音很大。
苏毅安如果不想身份暴露,就只能按照她说的扮哑巴。
只要他扮起了哑巴,就没办法跟他们讨价还价分这五棵人参了。
苏毅安也不傻,他很快明白了白杜鹃的意思。
尽管心里恨的磨牙根,表面还得演下去。
他走到离白杜鹃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冲着白杜鹃抬了抬手。
“死……啊不是,吴爷爷你好啊。”白杜鹃面带笑容。
苏毅安:“……”
刚才这死丫头想叫他啥?
死爷爷?
杨建设还只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并没有想太多,“吴爷爷好。”
苏毅安后腰佝偻的更厉害了。
“死……吴爷爷你到这来做什么?”白杜鹃脆生生的问。
苏毅安:你没完了是吧!
(‵□′)╯︵┻━┻
他粗着嗓子呜噜呜噜了几声,用手指了指有人参的那片草丛。
“死……吴爷爷你也是来挖参的?你带了挖参的工具吧!正好我们没带工具,能问你借工具使使吗?”
苏毅安:生气!想打人!
但是又拿白杜鹃没办法。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毅安无奈地把挖参的工具掏出来。
杨建设第一次见到挖参的工具,好奇地盯着看。
白杜鹃前世挖参的时候并没有这些工具,不过她听爷爷说过。
索拨棍、快当斧子、快当剪刀、快当铲子、快当钎子、板锤锁等等。
索拨棍的发音来源于满语,也有叫索罗棍的。
后来汉人称它为索宝棍。
索拨棍用铁梨木做成,“一把”多粗。(东北话一把为量词,例如:一把瓜子。)五尺二寸长,上粗下细。
铁梨木不准剥皮,在顶头的钉上有五枚大钱。
白杜鹃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那大钱看着还挺古老,应该是古董物件。
杨建设把挖参的钎子拿起来,发现居然是骨头做的,“姐,这是啥骨头弄的?”
“鹿骨。”
钎子一大一小,大的长四五十厘米,顶部宽十八厘米,下部二厘米。
在破案没处钻一眼,拴着红绳,专用采大参。
小的钎子只有筷子长短,上宽八厘米,下宽一厘米,也拴着红绳,专用采小人参。
棒槌锁是一根长八十厘米的红线绳,两头各拴着两枚吉利年号的大钱。
杨建设看到大钱意识到什么,小声问白杜鹃,“姐,这钱好像是古代的玩意儿。”
“是,你没看错,以前挖参人的工具都很讲究,听我爷说上面拴的大钱都必须是吉利年号的大钱。”
“哇,都是古董啊,这些工具都叫啥名?”
白杜鹃一一说了,杨建设不解地问,“为什么它们都叫快当?”
明明就是把斧头,却要叫快当斧头,听着就很让人迷惑。
“快当是满语,意思就是顺当,叫快当为的是图吉利,以前挖参可是件危险的活,进入深山老林死在里头也是常有的事。”
杨建设看向苏毅安的目光中充满敬畏,小声道:“吴爷爷一定很厉害,能活到97岁都没死。”
白杜鹃:“咳咳咳。”
苏毅安:“……”
他今天出门忘记了看黄历,怎么就碰到这两个倒霉玩意儿。
白杜鹃笑眯眯地对苏毅安道,“吴爷爷,挖棒槌的规矩我懂,这块地儿我们先来的,但是我们没有工具挖参,您老就多担待些,到时挖出来了咱们大伙分?”
苏毅安摆手。
规矩是规矩,要是让白志勇知道了他跟白杜鹃挖参分的这么清,他面子上不好看。
他在山里藏着,白志勇很照顾他,他不好跟白杜鹃算的太清。
白杜鹃看到苏毅安摆手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吴爷爷你也太客气了,真的都给我们啊?”
苏毅安麻木地点头。
他只想尽快结束,离开这里。
“我们挖参还得您多指点。”白杜鹃得寸进尺。
苏毅安不但把挖参的工具借出去了,还得给他们当免费的劳力。
在他的帮助下,总算在太阳下山前把五颗参都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