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站了一会,哑着嗓子问汤鸣浩,“我……我没偷他们的钱。”
汤鸣浩:“哦。”
莫大妮:“……”
哦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明明什么也没干,还被那些人抢走了手里的钱!
汤鸣浩又翻了会账本,抬起头,“你要买什么吗?”
莫大妮:???
汤鸣浩:“啊?还是你啊,你还没走啊。”
莫大妮:“……”
汤鸣浩合上账本,又开始倒腾柜台里面的货物。
“……我的钱被他们抢了。”莫大妮心有余悸道。
“是吗?我不知道。”汤鸣浩面无表情。
莫大妮眼泪都下来了,“我的钱是在你店里被抢的,你得赔我。”
汤鸣浩黑了脸,“你的钱又不是我抢的,你要找就去找刚才拿你钱的人。”
后进来的顾客好奇地问汤鸣浩发生了什么事。
汤鸣浩摊手,“我哪知道,这个女的从进来后也不买东西,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有人说她偷了钱,吵吵完人家走了,她说她丢了钱还赖上我了……你们都小心点,别丢了钱再赖我。”
顾客们再看莫大妮时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就像在防贼。
……
小屋内。
汤老爷子称完了人参,小心翼翼地把几根六叶参包起来装进盒子里,“这几棵人参品相极好,正好可以送给省里那个领导,给他的家人治病。”
“既然治病的人参都有了,汤爷爷你还要上山亲自采吗?”白杜鹃问。
“当然要去了。”
“人参还不够吗?”
“够用,但是我还想去一趟山里。”汤老爷子眯起眼睛,“再过几年,我可能想去也去不了了……”
他真的很羡慕那两个还在山里住的老冬狗子。
都是八、九十岁,为啥人家的身体就那么好。
以前人都说山里冷,人活的长寿,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次我进山小苏你也跟着一起去吧。”汤老爷子看向苏毅安。
“我?”苏毅安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嗯,你,还有我孙子汤鸣浩,再找两个懂行的,或是会打猎的人跟着一起进山,人品一定要可靠。这次咱们也在山里待上一个月,哼!白老冬狗子他们都能去打鹿围,我也要拉帮!”
(注:‘拉帮’在挖参这行就是选人、组织人的意思。)
白杜鹃和苏毅安面面相觑。
他们才刚从大深山里出来,没想到又要进去待一个月。
“能等几天再拉帮吗?”白杜鹃想起什么,“我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她要先把莫大妮处理掉,顺便打听银锁的秘密。
………………………………………………
(在这里唠两句我家里那个会打猎的大爷的故事,讲点真事。没有占用正文字数,大家放心。)
我大爷上山打猎的时候,曾经有个打猎的搭子,是条田园犬。
有意思的是,那条狗不是他养的,而是山脚下一个村子里面的狗。
我大爷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他在山上打猎曾经在山上见到过它,它自愿帮我大爷追猎物。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变成了打猎的搭子。
这条田园犬很喜欢打猎,甚至可以说是有瘾!
我大爷平时住在城里,打猎的时候骑个摩托车到山里。
进山前,他先骑着摩托车到山脚下的村子外面。
那条狗只要一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就会跑出来,如果它没跑出来我大爷就吹口哨。
不一会那条狗就颠颠地跑出村跟他汇合。
然后狗子跳上摩托车后座,我大爷就带着它一路骑上山,一人一狗打猎。
打完猎下山,我大爷还会骑着摩托车载着它回到村子外面。
狗跳下车,独自大摇大摆的回家去了。
第188章 挂红布条的树下埋着宝藏
汤老爷子听白杜鹃这么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行,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家里的事就给鸣浩打电话就行。”
“那我们卖参的钱今天能拿到吗?”白杜鹃大大方方地问。
汤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急啥,钱又不能长腿跑了……你们卖的这些人参一共五千八百块,我手里暂时没有这么多现金,我得让鸣浩去合作社取钱,还要给几个老领导打电话凑钱……你们要是不急就先去别的地方转一转,等下午再过来拿钱。”
“行,那我们下午再过来。”马上就要有大笔的钱进账,白杜鹃心情大好。
两人离开五金商店。
白杜鹃准备去供销社买东西,“买几瓶烧刀子,我爷最喜欢的……还有昂帮爷爷喜欢的桃酥……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苏毅安径直往前走,压低声音道,“刚才那个女的还在跟着我们。”
莫大妮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张望。
白杜鹃眨了眨眼睛:“你帮我一个忙,一会咱们……”
……
莫大妮鬼鬼祟祟地跟在白杜鹃和苏毅安身后。
她的钱都被人抢去了,她的斗志反而越发强烈。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倒霉?
她一定也要让白杜鹃尝尝倒霉的滋味!
她都盘算好了,不管那个男的是不是白杜鹃的姘头,她都要想办法栽赃。
或是以此威胁白杜鹃,从她那里弄出点钱来。
白杜鹃和苏毅安拐了个弯,进了一条没人的胡同。
莫大妮不敢靠的太近,她躲在胡同外的转角处。
只听胡同里传来白杜鹃和那个男人的声音。
白杜鹃:“……那些东西你挖出来了吗?说好的分我一半呢?”
苏毅安:“两天后你来山上……我在树上绑了块红色的布条,分你的那一半就埋在那棵树下面……”
后面两人声音越来越低,莫大妮听不清了。
她慢慢后退,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兴奋的快要压抑不住嘴角的弧度。
她改主意了!
男女关系什么的算计太低级了,她要先把那个贱人的宝贝弄到手!
她觉得白杜鹃肯定是利用银锁找到了那些宝藏。
白杜鹃把金凤和她亲爹都耍了,他们用一千块买的是块假银锁!
莫大妮觉得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啊,她以前怎么会那么傻,怎么就相信了白杜鹃的话呢!
什么一千块钱卖银锁,都是假的!
这个贱人把金凤和她亲爹都骗了。
不过她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她要独占那些宝藏。
有了钱,她就可以和曹家断了关系,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了。
对了,她也要盖房子!
她早就羡慕白杜鹃新盖的木刻楞了。
那房子冬天住起来一定很暖和。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冬天美滋滋烤着炉火吃着烤肉的画面了。
……
下午白杜鹃背着装满东西的竹筐乘着牛车回到大队。
卖参的钱她和苏毅安每人分了二千九百块,她还委托汤鸣浩帮她买豆粕等喂牲口的饲料。
剩下的钱她都存进了合作社,并没有带在身上。
在大队生活,有钱也没地方花,社员之间多是以物换物,就是用现金交易最多十几块钱也够用了。
两天后,白杜鹃一大早换上了打猎的装束,带着小玉离开家。
她故意经过田边。
9月正值秋收,公社统一调度生产队劳力,按先熟先收的原则,大伙昼夜轮班抢收。
刘向红和杨建设都参加了抢收工作,就连一贯偷懒耍滑的杨铁牛也被迫拿起了镰刀。
每人的脖子上都搭着洗的发白的毛巾,头上戴着草帽。
白杜鹃经过时社员们都看到了她。
“杜鹃啊,今天要上山打猎啊?”
“嗯,大家秋收辛苦,我上山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给大伙解解馋。”白杜鹃道。
众人一听全都精神一震。
干活累的要死,吃的也不好。
要是能吃上土豆炖肉就好了。
还有人好心地提醒白杜鹃,“最近山里的野猪又多起来了,你一个人可要小心啊。”
白杜鹃点头,“我不走远,就在附近山里转。”
莫大妮直起腰,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杜鹃。
“大妮,别偷懒,干活!”马春花呵斥道。
莫大妮捂住肚子,“我肚子好疼,我要去拉屎。”
说完她扔下镰刀跑掉了。
马春花气的在后头直骂,“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
莫大妮头也不回地跑,脚下生风。
她心说你骂吧,骂吧,等我宝藏到手,再也不伺候你们曹家人了。
爱谁谁!
……
白杜鹃背着猎枪,牵着小玉来到山上。
她走的不急不慢,小玉也很悠闲,嗅嗅这,闻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