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再次被挑飞。
身体就像个破布娃娃,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白志勇再次吹响口哨。
四眼后撤。
但是黑虎和小玉都杀红了眼,还在追着野猪猛咬。
“汪汪汪!”四眼冲上去用身体撞了黑虎一下。
黑虎这才冷静下来,转头轻咬了一下小玉的脖子。
小玉也松开嘴,跟着四眼后撤。
三条狗与野猪拉开距离的同时,白志勇的枪响了。
“砰!”
大野猪的身体只是哆嗦了一下,又继续冲着落地的苏青过去,四蹄从他身上踩过。
白杜鹃听到了“嘎巴”的碎裂声。
“砰!”她也开了一枪。
打中了大野猪的屁股。
野猪这时好像才感觉到疼,愤怒地它开始疯狂地攻击所有能看到的一切。
它想去撞狗。
四眼它们巧妙地与它拉开距离。
它又去撞树,想把树上的人撞下来。
它撞树的时候其他民兵的枪响了。
“砰砰砰……”
野猪身中数枪仍然战斗力爆表。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失血过多,行动逐渐变缓。
黑虎和小玉找准机会冲上去咬住野猪两边的耳朵。
四眼则咬住野猪的鼻子。
野猪被迫坐在了地上,吭哧吭哧的。
白志勇迅速下了树,抽出猎刀,一刀扎进野猪的胸膛。
过了一会,大野猪不动了。
四眼它们仍然没有松口,就算累的它们气喘吁吁,也依旧在撕咬着野猪的皮肉。
其他人这时也都聚拢过来。
看着地上的这头庞然大物,众人头皮发麻。
“我头回见到这么大个的炮卵子。”
(注:炮卵子,单指雄性野猪)
“这么大个肉不好吃啊。”
“咳,你还管好吃不好吃,有肉吃就不错了。”
白志勇甩了甩猎刀上的血,关心地问大伙,“都有谁受伤了?”
众人这才想起刚才被野猪挑了三次的苏青。
大伙在草丛里面找到苏青时,他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都撞骨折了。”大伙不知怎么办才好。
其他受伤的人也都被找回来。
除了苏青外,受伤最重的是一个滚下山坡的社员,他的腿上被石头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流了不少血。
其他受伤的也都是擦伤。
白志勇走到苏青跟前,蹲下来检查了苏青的伤势,重重叹了口气,“还有气,先把他送回大队,再多叫几个人上山帮着抬猎物。”
大伙砍了木头,七手八脚的扎了个临时的担架,把苏青放在上头,抬着下山去了。
白志勇给大野猪开膛,祭山神,喂狗。
剩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对白志勇越发敬佩。
“不愧是白爷,这么大的一头炮卵子也能拿下,要是换成咱们,肯定要死伤好几个。”
“苏青也是倒霉,炮卵子都冲过来了他还站着发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前听说他打猎挺厉害的呀。”
“他打猎厉害谁见过了?”
“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前几天他还说自己打的熊瞎子让人抢了,我还真信了,今天这么一看……我觉得玄乎。”
“他也真是,不能打猎吹的什么牛。”
白杜鹃听着众人的议论,故意大声的问白志勇,“爷,苏青伤的那么重,大队书记会不会生气啊,他要是怪咱们怎么办?”
白志勇埋头擦着猎刀上的血迹,闷声道,“打猎有风险……我早就跟他说了,他要是怪我也没办法,顶多以后黑水大队这边的事咱们不掺和就是了,这几头野猪都是黑水大队的,我一分钱的便宜也没占。”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急了,“白爷,我们都能给你作证,是苏青那小子自己不机灵才被野猪撞了,怪不到你身上。”
“是啊白爷,怪不到你,你帮我们大队打野猪是在帮我们,没有你这些野猪要是夜里下山闯到我们大队,我们的损失更大。”
白志勇点了一袋烟,吧嗒吧嗒的抽,眉头皱着,好似心情沉重。
众人见状更加不好意思了,纷纷的劝他想开点。
“上山打野猪本来就有风险,大队书记在来之前就告诉我们了,而且他还许诺我们打到野猪我们会多分一些,这本来是好事,苏青这事只是个意外。”
白志勇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惆怅的模样,直到黑水大队来了其他的民兵接应,抬着所有猎物下山。
下山后白志勇第一时间找到大队书记,“苏青的伤势怎么样了?”
大队书记脸色难看,“全身多处骨折,我们大队卫生所治不了,我正找人准备马车,想把他送到县城的医院去。”
白志勇:“你觉得他能治好吗?”
白杜鹃:“……”
总觉得爷爷这话问的,好像在说,你觉得有治好的风险吗?
大队书记正要回答,外面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民兵,“书记,不好了,咱们牲口棚里的牲口都跑出来了。”
第202章 驴子永不为奴
“牲口跑了?”黑水大队书记蹭地一下站起来,“快点抓回来,先把拉车的马弄回来,还得送苏青去县城医院呢。”
“赶马车的李老四已经去抓了。”民兵道。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白杜鹃瞥了一眼白志勇。
白志勇耷拉着眼皮,专心致志的喝着茶水。
白杜鹃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佩服爷爷的演技。
俗话说人老奸马老滑,真是一点也不假。
白志勇不吭声,大队书记还以为他在为苏青重伤的事自责,回头又安慰他,“白爷你别往心里去,你当时挑中苏青跟你上山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要是我挑的都是不懂行的,上山了怕是连小命都丢了。”
白杜鹃紧抿着嘴角,把前两世的伤心事都回忆了一遍。
白志勇一拍大腿,“哎,我要是早知道……”
大队书记:“白爷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
白志勇垂着头,“不是我说道……就是……咳!”
大队书记:“我懂,你什么都别说了。”
白志勇端起搪瓷缸,“……再给我加点水。”
白杜鹃:“……”
“好咧。”大队书记拿起暖壶,发现里头水不够了,“白爷你等着,我去接点水。”
大队书记提着暖壶出门去了,屋里只剩下了白杜鹃和白志勇。
白杜鹃紧绷的嘴角这才松懈下来。
“咕噜噜……”
她的肚子在响。
白志勇回头瞅了她一眼,“饿了?”
“嗯……”
在山上折腾了一下午,她中午饭还没吃呢。
白志勇点了点头,“正好,一会咱们就在这吃点再回去。”
白杜鹃:“这……合适吗?”
搞了人家还要等着吃人家的席,这不太好吧。
白志勇:“先凑合吃点,吃席暂时是别想了。”
白杜鹃:“……”
她想多了。
过了一会,大队书记提着暖壶回来了。
白志勇毫不客气道,“我孙女饿了,你给我们俩随便整点吃的。”
大队书记笑着给白志勇续上茶水,“别随便整点,好几头野猪都是现成的,今晚我得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不用了,你们大队还有别的事,就给我们下点面条吃就行。”
“这……那好吧,我让人给你们煮碗打卤面,卤里头多放肉!”
白志勇满意地点头。
大队书记又跑出去找人张罗煮面去了。
门外吵吵嚷嚷的,时不时还夹杂着狗叫声。
白杜鹃不放心四眼它们,出来查看。
只见门口民兵和社员跑来跑去,不远处还有人在嚷嚷着,“这边,它们往这边跑了!”
白杜鹃站在大队部的门口向远处眺望,一眼就看到了驴子歪歪。
真不愧是头野驴,跑起来的样子摇头晃脑,一看就不是正经驴。
歪歪身后跟着三匹拉车的马,两匹骡子,还有一头家驴。
它们几个结成了群,撒欢地跑。
牲口群从她面前经过,扬起一片尘土。
白杜鹃:“……”
三个社员站在前面准备拦截。
歪歪尥蹶子,吓的三人连连闪避。
其他牲口也学着歪歪尥蹶子,把围堵的三人冲散,它们跑的更远了。
白杜鹃扶了扶额。
两个民兵站在不远处,嘴里不断地嘀咕,“……今儿这是怎么了,谁忘记关牲口棚的门了?”
“不能吧,以前就算忘关,牲口也不至于全跑出来。”
“真是邪门了。”
白杜鹃默默把脸扭到另一边,心说对不住了,为了防止苏青有被治愈的风险,今天这锅就只能让你们大队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