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加快速度往山下走。
有黄大河在,白志勇不可能把他带到自己的地仓子去。
小熊崽没事还好,要是它受了伤过后死了,保不齐母熊还是会闻着味的追来报复。
他可不想让母熊把他的地仓子给毁了。
而且黄大河这货要是知道了他的地仓子在哪,隔天就会嚷嚷的整个大队人都知道。
所以他打算连夜把黄大河送回大队去。
白杜鹃也猜出了爷爷的意思,“爷,今晚你就在大队里住一晚吧,新房盖好后你还一次都了没回来住呢,大嘴也挺想你的。”
提起大嘴,白志勇道,“大嘴今年冬天就要开驯了,这次你是打算自己来,还是再送到我这?”
“我想自己试一试。”
“行,你要整不明白就来找我,开咬的时候我帮你抓几头活狼。”
爷孙俩说着话,后头黄大河听的眼热,忍不住问白杜鹃,“白爷能抓活狼啊,你们要那玩意儿干啥用?”
白杜鹃板着脸,“抓来玩。”
黄大河震惊,“狼有什么好玩的?”
白杜鹃:“咬着玩。”
黄大河瞳孔巨震,“这……怎么咬着玩……”
白杜鹃半点都不想理他,加快脚步超过去。
黄大河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她身后,“杜鹃你慢点,我看不清道……”
一个小时后三人总算回了熊皮沟大队。
巡逻的民兵迎上来,发现是他们三个后全都围上来。
“白爷,你怎么回来了?”
“杜鹃……啊?黄大河?就你一个人吗,杨铁牛呢?”
听说黄大河回来了,民兵们全都聚过来。
民兵连长铁青着脸,“黄大河,杨铁牛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黄大河被这么多人围着,有点紧张,他缩了缩脖子,“我在山上和杨大哥分开了,他让我先走……他还没回来吗?”
朱连长摇头,“他没回来,你家老娘和媳妇急的不行,她们说你一大早就跟杨铁牛上山捡山货去了。”
有人发现黄大河空着手,“黄大河,你捡的山货呢?”
黄大河:“山货……半路跑了。”
众人:???
“我来说吧。”白杜鹃站出来。
朱连长也不想跟黄大河多啰嗦,让他快点回家去。
白杜鹃把在山里遇到黄大河的经过说了,又讲了黄大河和杨铁牛捡了两只小熊崽想要带回大队的事。
朱连长听完人都傻了。
要不是黄大河跑了,他高低得上去踹他两脚。
“这倒霉玩意儿还不长记性,上次就是他弄了只狼崽子,害的我们大队被狼群围攻了好几天。”
白杜鹃摊手,“熊崽跑了,但是我不能确定母熊会不会来报复,因为杨叔那头还没消息,他要是真把熊崽带回来了只怕是……”
“他不可能把熊崽带回来。”朱连长摇头,“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咳!”
民兵们全都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就算他们现在知道了杨铁牛的去向,他们也不敢连夜上山去救人。
要是遇到那只母熊,他们都得玩完。
朱连长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你和白爷回去休息吧。”
白杜鹃和白志勇牵着驴子和狗回去了。
到了院门口,白志勇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院墙外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
白杜鹃笑眯眯地问,“这房子盖的还好吧?”
白志勇进到院里,先是按住了大嘴扑上来的狗头,然后端详着木刻楞的房子,“不错,挺好。”
“我还让人用木头做了个大木盆,洗澡可方便了。”白杜鹃兴奋地向白志勇展示着房子里的东西。
“钱和存折啥的都有地方放?”白志勇问。
白杜鹃马上明白了爷爷话里的意思,“我弄了个暗格,别人不知道,爷你要看看吗?”
“不用,你也不要告诉我。”白志勇摆手,“不然我哪天老糊涂了说出去就不好了。”
“爷你怎么可能老糊涂?”
“别贫嘴,去烧点水,我一会泡点茶喝。”
“好咧。”白杜鹃换下衣裳去厨房烧水。
白志勇脱了打猎的衣裳,接了盆凉水在院子里洗脸。
狗子们突然叫起来,院门外传来杨建设的声音,“白爷爷,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白志勇把整个脑袋都伸进了盆里,连脖子一块洗了洗。
杨建设推门进了院子,先和四眼跟黑虎打了招呼。
狗子里面只有四眼和黑虎的脑袋他不敢擅自去摸。
“四眼,等明天我带你去看你的两个孩子。”杨建设对四眼道。
也不知四眼听没听懂,但它也没有凶杨建设。
对于四眼来说,杨建设的地位等同于它的小弟。
小弟只要老老实实的,四眼还是很好说话的。
黑虎凑过来闻了闻杨建设。
杨建设的身上有笨笨和小狗的味道,黑虎鼻子一耸一耸,闻个没完。
白志勇洗完头把水直接倒在院子的地上,然后转身进屋想再去接点水。
杨建设立即上前接过盆,“白爷爷,我来吧。”
白志勇也没跟他客气。
杨建设进到厨房接水。
白杜鹃正在烧水,看到杨建设来了马上明白了他的来意,“你是想问杨叔的事吧?”
杨建设眼睛盯着盆里的水位,“嗯……听说他跟黄大河一大早就上山了,他还带着他的那把枪。”
白杜鹃往灶台里添了根柴,“他要是真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办?”
水盆里的水拉满了,不断的溢出来,但是杨建设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盆底,“……我还能怎么办,他和我妈离婚了,我不可能让我妈去伺候他,如果他把自己弄残了,就只能我去照顾他了。”
白杜鹃笑了笑,“你是个善良人。”
杨建设苦笑,“其实我也想和他断亲,但是我妈不让我这么做,她说这会影响我的名声,她怕我以后娶不到媳妇。”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次杨叔玩了个大的。”白杜鹃道。
杨建设整张脸都抽抽起来了,“他又干了什么?”
“偷了只熊崽子,活的,还想要带回来。”
杨建设深深吸气。
白杜鹃:“他和黄大河两个人,一人偷了一只。”
杨建设觉得呼吸困难。
白杜鹃还想说下去,就听院里白志勇不满地嚷嚷,“让你接个水,你接到天上去了?我再晾一会头都快干了!”
“来了来了。”杨建设慌慌张张端着满盆的水冲了出去。
经过门槛时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
满盆的水都泼了出去。
一点也没浪费,全都浇在了白志勇的身上。
老爷子身上的汗衫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淌水。
白志勇:“……”
杨建设:!!!
白杜鹃从厨房里伸出头,又很快地缩回去: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第206章 四眼霸道护妻
白志勇被杨建设泼了一身的水。
身上穿着的唯一一件汗衫湿了个透,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淌水。
杨建设趴在门槛上傻了眼,“白……爷爷……我……”
白志勇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水,一声不吭脱下一只鞋。
杨建设就像触电似地跳起来,“我错了!白爷爷我错了!”
白志勇操着鞋底子,照着杨建设的屁股就是两下子,“臭小子!”
杨建设挨打也不敢躲,只能装作很疼的样子嗷嗷的叫,“爷!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白志勇瞪他,“你要是故意的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在家就这一件汗衫,湿成这样我穿啥?”
杨建设举手告饶,回头瞅着厨房,盼着白杜鹃出来帮他解围。
谁知道白杜鹃根本不敢露头,在厨房里装死。
杨建设没办法,只好重新帮白志勇接了水,又跑回家把他的一件半新的干净汗衫拿来给白志勇穿。
刘向红好奇儿子大晚上的突然跑来家找他自己的汗衫拿出去,跟着过来。
结果看到落汤鸡一般的老爷子站在院子里。
“这是……”刘向红大惊,“白爷你怎么了?”
白志勇用下巴指了指杨建设,“问你的好儿子。”
杨建设结结巴巴把他摔倒泼了白志勇一身水的事说了。
刘向红又好气又好笑,一边向白志勇赔罪一边伸手扭杨建设的耳朵,“看看你干的好事,大晚上的要是把白爷弄感冒了怎么办?”
(北方山区的九月晚上有时甚至会下霜)
白杜鹃烧了热水出来,乖巧道,“我泡了茶,剩下的热水爷你用来简单冲一冲吧。”
白志勇不屑一顾,“男人要的什么热水冲澡?你留着冲吧。”
反正全身都湿透了,他索性抓起整盆水直接往身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