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杜鹃目瞪口呆。
本以为狗子就很难驯了,没想到海东青更难。
狗子狩猎失败顶多会消极怠工,再也不会积极的打猎。
变成咸鱼,直接躺平。
海东青要是狩猎失败伤害的就不止是它自己了,还会啄它的主人泄愤。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睛要是被它啄了,指定要瞎。
一上午时间,海东青配合小玉抓了十几只野兔。
白杜鹃把野兔拿到河边,就地剥皮开膛清洗。
小玉蹲在边上饱食了一顿野兔内脏。
海东青吃饱后停在附近的树上打盹休息。
“这只海东青几岁了?”白杜鹃一边处理野兔一边和甄佳闲聊。
“三岁,海里是三年龙。”
“什么是三年龙?”
“海东青能抓的猎物一般都是野兔和野鸡一类的,只有年过三龄的鹰才能抓狐狸。三龄的鹰也被称作三年龙,只有它才能和狐狸搏斗。”
“原来海里这么厉害啊。”白杜鹃惊叹。
“你想要海东青的话可以找时间来我的牧场,我帮你弄一只。”甄佳笑眯眯地,“不过你得正式当我的孙女才行,海东青可是很珍贵的,当年昂帮叔也想要我都没给,我只能送家人。”
“甄佳婆婆你的牧场在什么地方?”
“东丰县的东风牧场。”
“我听汤鸣浩说你祖上给乾隆看守过狩猎场?”
“是啊,那还是乾隆皇帝时候的事呢,不过说起来其实那个猎场原本不是我们祖上的,是我们借了乾隆皇帝之口抢来的。”
白杜鹃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个抢法?”
“东丰县以前写作东风县,最初那里的猎场是一个姓张的猎主占着的,张猎主为了讨取朝廷的赏银每年都逼着百姓为他打猎。
猎回的野兽他挑选最好的献给朝廷,皇上赏下来的金银珠宝他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为他打猎的百姓却连一文钱都捞不到。
当时我家祖上就在张猎主的猎场里干活,有一年乾隆皇帝来北边巡游,提前下旨告诉张猎主,让他猎一头活的梅花鹿,皇帝要带回京城。
张猎主派出很多人去抓梅花鹿,可是期限只有三天,如果打不着那些人就要人头落地。
于是出去打猎的人走的走,逃的逃,一个也没回来。
张猎主急坏了,如果到了期限交不上梅花鹿,他也要掉脑袋。
眼看皇帝就要来了,他正急的转转团,下面的人禀告说有一个老猎人知道在哪能抓到梅花鹿。
于是张猎主派人去找老猎人。
可是去的人只带回来了老猎人的女儿,原来老猎人在三天前死去了。
张猎主没有办法,就逼着老猎人的女儿去捉梅花鹿。
老猎人的女儿叫甄妮儿,她在进山前只向张猎主要了一匹小马,就独自进山了。
甄妮儿从小跟着父亲学了一身过硬的狩猎本领,她知道梅花鹿在什么地方,也知道怎么捉。
不过她会答应帮张猎主抓梅花鹿,其实是为了这里的百姓,这些年百姓们被张猎主压迫,日子过很苦。
她决定要借着这次机会,在皇帝面前好好的整治一下张猎主。”
第231章 御赐东风狩猎场的由来
甄佳婆婆和白杜鹃坐在河岸边吹着风,说着她祖上如何抢来整座猎场的事。
“乾隆皇帝到了猎场,甄妮儿还没有把梅花鹿带回来,张猎主吓的几乎瘫倒在地,但还是硬着头皮在家人的搀扶下到一里开外去接驾。
乾隆皇帝看到张猎主满头大汗的也只当他是见到自己太紧张,于是没有马上问起梅花鹿的事。
皇帝一行在张猎主及家人的引导下正游玩的高兴,突然甄妮儿跃马扬鞭,带着一只没有受伤的梅花鹿赶到。
张猎主的心这时才放下。
乾隆皇帝见到活蹦乱跳的梅花鹿龙颜大悦,张猎主趁机讨好说:万岁爷,小人的猎场里面就连女的也会打猎。
乾隆很高兴,欣赏了一番梅花鹿后问张猎主:你这个猎场叫什么名字?
张猎主回答:回万岁爷,这里叫东平猎场,不过与另一处东平县重名了,请圣上赐名。
乾隆是个喜欢题名留字的皇帝,这一下很得他的心意,于是他叫太监取来了文房四宝,拿过笔可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他索性借着这个风字提了几个字:东风守猎场。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因为大伙都看出来了,皇帝写错了字。
应该是东风狩猎场。
但是谁也不敢吱声,都怕掉脑袋。
张猎主急的直冒汗,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提醒皇帝。
甄妮儿在旁边一直想找机会整治一下张猎主,她一看到皇帝写错了字,立即跪下来道:万岁爷的题字真是意味深长,笔锋刚劲有力,特别是这个‘守’字,集八家之锋于一字,民女冒死请万岁爷把这个‘守’字赐给民女。
乾隆这才发现自己写错了字,又不好当面更正,于是他顺坡下驴:朕正想把‘守’字赐予为朕捉来梅花鹿之人。
于是他又问了一下甄妮儿的名字,并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了:‘御赐甄妮守’几个字。
甄妮儿双手接过。
乾隆在猎场游玩了几天后带人回去了,他前头刚走,后头甄妮儿便把‘御赐甄妮守’几个字挂在‘东风狩猎场’的旁边。
她把百姓召集起来,冲进张猎主家瓜分皇帝的赏赐。
张猎主一见怒火冲天,带人前来阻拦。
甄妮儿却不慌不忙指着皇帝的题字道:你没看见圣旨吗?难道你不想要这颗头了?
张猎主把那几个字连起来读:御赐甄妮守·东风狩猎场。
他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当。
因为一个‘守’字,他不但没有发财,反而被一个猎户的女儿弄的倾家荡产。
他有苦难言,状告无门,一年后就去世了。
猎场归了甄妮儿,她把张猎主的家财全都散给了百姓,后世人们又把东风的风字改为了‘丰’,意为丰盛之意,这也是东丰县的由来。”
(注:真实的东丰县,它的名字便是由此得来。
这个传说的故事是自民间而来,我这里只做了细微的改动,大差不差。)
白杜鹃听的目不转睛,“这么说……甄佳婆婆你的东风牧场就是那个东风狩猎场?”
甄佳呵呵笑起来,“什么猎场,现在就是个养羊养牛养马的地儿,你去了就知道了。”
白杜鹃内心蠢蠢欲动。
要是能弄几只羊回来养着,到时就有羊奶喝了。
白杜鹃和甄佳休息够了带着海东青和小玉往回走。
走到半路,远处的山林里传来悠扬的哨声。
甄佳停下脚步,认真听着。
白杜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保持安静。
哨声响了三次就不响了。
甄佳眉间浮上一层阴云,“是阿林,他们遇到生人了。”
白杜鹃一愣,“难道是……乌力楞突额?”
山外的狼,怀有不轨之心的人形野兽。
甄佳点了一下头,“阿林和刘铁正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准备返回营地。”
“你怎么知道?”白杜鹃问。
“那哨声是我和阿林特有的传信方式,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听得懂哨声的含义。”
“那我们快点回去,提前告诉昂帮爷爷他们。”白杜鹃加快脚步。
“别急,我让海里给昂帮叔送信就行。”甄佳从鹿皮兜囊里掏出几个染色的木头方块,方块上穿着孔,孔里面系着细绳。
甄佳从中挑出了一个红色的,一个黑色的,系在海东青的两只脚上,然后告诉它:“海里,去找昂帮!昂帮!”
海东青展翅飞向天空,转眼就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里。
“飞的好快啊。”白杜鹃眺望着远处。
“有昂帮叔在,他们会提前做好准备的。”甄佳和白杜鹃继续往回走,虽然步伐快了许多,但是没那么赶了。
甄佳瞥了眼白杜鹃,见她脸上表情十分平静,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刚才这件事的影响。
甄佳暗暗点头。
不愧是白志勇的孙女,临危不乱。
“你知道我刚才借海里传递了什么消息吗?”甄佳决定趁机小小的试探一下白杜鹃的本事。
“应该……是有人向我们宣战,要把我们杀光。”白杜鹃道。
甄佳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爷跟我说过狩猎的规矩,其中插花的规矩就是一种通过颜色传递消息的方法,打树皮,插花都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颜色同样也能传达无声的语言。
白色表示善意,意思是我愿意同你(们)和好。
黄色表示向我妥协,意思是请你臣服于我(们)。
红色表示宣战,黑色则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