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饿年代带着猎犬汪汪队大口吃肉_陌上人如玉【完结】(227)

  然后是诺诺跟蒙格。

  笨笨在最后,一个劲的摇晃着尾巴,想要引起四眼的注意。

  许是笨笨叫的声音太娇,四眼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下可不得了,笨笨直接躺在地上露肚皮。

  它这一躺,其他的狗子都回头看它,狗子的队形乱了。

  白杜鹃,“建设,快管管你家笨笨,这是要勾引谁啊。”

  杨建设哭笑不得地把笨笨强行拎起来,让它站立。

  笨笨还觉得挺委屈,嘤嘤地哼哼着。

  四眼又回头瞥了笨笨一眼,然后转回身不再看它。

  刘向红出来往杨建设怀里塞了个包袱。

  一入手,还是热的。

  杨建设知道这是他们的午饭。

  雪橇快要出大队时巡逻的民兵看到他们,把他们拦了下来,“你们要上山打猎的话要小心,山里狼群猖獗,听说前阵刮大烟泡的时候狼群进了靠山大队,还把两个社员咬死了,你们多加小心……”

  “被咬死的社员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白杜鹃问。

  “好像……都姓李,是一家的兄弟……”

  “好的,我们会多加小心。”白杜鹃向狗子们发出口令,狗子们拉动雪橇奔跑。

  等雪橇上了山,杨建设这才问白杜鹃,“姐,死的那两个人是李家兄弟吗?”

  “应该是。”

  “他们真被狗咬死了啊?”

  “是。”

  “它们会不会找上咱们?”

  “不会。”

  狼群就算是饿极了,也只会攻击落单的猎人,或是手无寸铁的社员。

  像他们这种带着好多只猎犬的,狼会本能的趋利避害,不会跟他们硬碰硬。

  狼袭击人是为了口吃的,不是为了让自己受伤。

  ……

  翻过山,到了后山。

  白杜鹃让雪橇慢下来,让狗子们拉着一边前进一边寻找着树洞。

  跑着跑着,最前头的四眼低下头,像是在嗅闻着什么。

  白杜鹃喊停狗子们,下了雪橇。

  “有仓子吗?”杨建设问。

  白杜鹃蹲在雪地上,查看雪上的脚印,“你来看这个。”

  杨建设也下了雪橇,踩着雪走到白杜鹃身边。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这是什么动物?”杨建设没认出来。

  “关东山,三宗宝,人参、貂皮、乌拉草……这是貂的脚印。”

  “我记得咱们猎过貉。”杨建设回忆道,“你还说蓬尾巴的是貉,细尾巴的是貂。”

  “对,就是这个貂,皮毛很值钱。”

  一听说值钱,杨建设马上来了精神,“咱们能抓吗?”

  “不好抓。”白杜鹃摇头,“貂身体灵活,雪层下有它的貂道……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它皮毛最厚,最值钱的时候。”

  “那咱们要不要试一试?”杨建设跃跃欲试。

  “今天没有准备不行,等回去了你帮我做个碓板,这种东西专门用来抓貂。”

  “貂很难抓吗?”杨建设问。

  白杜鹃点头,“去年咱们一次也没有抓到过,你觉得呢?”

  “可是咱们抓到过貉。”

  “不一样,貂这种东西踪迹诡异,每一只的活动范围可以达到20平方公里,日行距离15公里。”

  杨建设咋舌,“它跑这么远?”

  “你知道吗,以前为朝廷捕貂的人把捕貂叫做‘撵大皮’。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多是被朝廷流放的罪人,他们被生活的逼的走投无路才会撇家舍业的去深山里‘撵大皮’。

  我曾听过昂帮爷爷唱过一首那时候撵大皮的猎人的捕猎歌……

  出了山海关,两眼泪涟涟。

  今日离了家,何日能得还?

  一张貂皮十吊半,要拿命来换。”

  第279章 片雪不粘身的黑老头

  尽管白杜鹃表示‘撵大皮’辛苦,杨建设还是无法理解。

  “捕貂不就是打猎吗,为什么要撇家舍业?”

  白杜鹃跟着白爷爷上山打猎,有时也会一个多月不回来,但他觉得这跟撇家舍业似乎不搭边。

  “打猎的话咱们可以随便用陷阱,或是开枪,用猎狗去追,但是貂不行,只要伤了貂皮,价格就会大打折扣。”白杜鹃解释道,“昂帮爷爷跟我说过清朝那会的猎人怎么捕貂,他们发现了貂踪迹后会在那里设上一个小院栏,并精心地在里面挖一口陷阱。

  还要在与貂踪迹相反的方向开一个反门,然后猎人带足干粮和弹药,背上开山斧,戴好皮帽子就顺着貂的踪迹去追。”

  “真的是跑着去追啊!”杨建设震惊,他还以为撵大皮只是一个称呼呢,没想到是真的要去‘撵’。

  白杜鹃点头,“据说那时候撵大皮的猎人经过一冬的苦追,直到第二年的春天,貂才回到去年出发的地方。

  那里有猎人早就挖好的院栏,貂一进去就掉在了陷阱里,这才能被猎人捕住。”

  “这也太漫长了,真的是追一冬天?图什么啊,就为了一张皮?”杨建设不理解。

  “貂皮在清朝那会就很金贵,昂帮爷爷说官府收貂皮税,每张碎银两钱八分七厘,民间能卖到十多吊。

  貂皮做官老爷的帽子,官太太们的围脖,有权有势的朝中官员,都希望有一件用貂皮做的大氅,雨水霜雪打在上面,一点也不沾,全都滑落在地上,不会湿一点里子。”

  杨建设一个劲的皱眉,“难不成咱们捕貂也得撵到开春?”

  “咱们又不是专门指这个营生,等咱们做好了陷阱就等着,能抓到更好,抓不到就算了。”

  两人跟着貂的踪迹追了一阵子,前面的雪越来越深,狗子们走的都十分费劲。

  白杜鹃停了下来,在附近的树上做了个记号,“记住这个地方,咱们下次再来。”

  杨建设认真观察环境,也把这个记号记在心里。

  两人寻找着冬眠熊的树洞,到了中午,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吃东西。

  杨建设仍然对貂皮十分感兴趣,不断地向白杜鹃询问有关‘撵大皮’的事。

  白杜鹃想起件事,“说起貂皮,我想起个故事,传说有个叫赵成的人,五十多岁,他专门打蹓围。”

  (注:一般打围都是好几个猎人在一块,少的三、五个,多的十几人。

  但是有人嫌人多误事,或是自认本事出众,枪法好,打得准,他就自己一个人进山,遇上什么就自己打,这叫打蹓围)

  “有一年冬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赵成在街上走着,就看见一个上下一身黑的小老头在他前面溜达。

  这个人从背后看,个不高,戴着缎面帽子,青衣青裤,走起路来腿脚十分灵活。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所有的行路人身上都落了一层雪,唯独这个老头的身上,片雪不粘。

  赵成心里纳闷,他就跟在老头身后,想看看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老头左拐右拐进了一家饭馆,赵成也跟了进去。

  这黑老头很奇怪,他不喝酒不吃饭,单单要了一盘红烧鱼,空口吃菜。

  赵成就买了包子和一碗汤,在黑老头对面坐下了,他一边吃一边观察这个老头。

  只见老头吃鱼不吐刺,两腮塞的鼓鼓的,嚼半天才咽一口。

  赵成就找机会搭话:老哥,家在哪住啊?

  黑老头眼睛一眯:不远,柳毛河。

  赵成:正好了,我想进柳毛河打围,咱们还是个伴呢。

  黑老头:这十冬腊月的,可冷啦。

  赵成:有空仓子住吗?

  黑老头:有。

  赵成:那就不怕。

  两人正唠的热乎,从外面进来个收山货的老客,黑老头一见老客,鱼也没吃完起身就想走。

  老客立即堵住了门:你站住!你欠了我的钱,不给还想溜?把衣裳扒下来!

  黑老头脸上变了颜色:我,我没欠你的钱,你让我走!

  老客不让,两人打在了一起。

  赵成看他们打架心里想着,就算人家欠你的钱,也不能在饭馆里寒碜人家啊。”

  (注:寒碜,北方方言,外在形容粗劣,破旧引发的观感不适。

  内在形容丢脸,难堪的感受。

  例:他用话寒碜我,说我买不起车。)

  “于是赵成上前拉住了老客,替黑老头说话,老客拼命的想要推开他,结果黑老头趁着这个功夫跑的无影无踪了。

  老客火了,冲着赵成嚷嚷:你得赔我的!

  赵成很纳闷:你让我赔你什么?

  老客:我跟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堵着了,你给放跑了,误了我的大事!

  饭馆里人多,老客发泄了一通后走了。

  赵成闹了个没趣,改天背着枪进山打猎去了。

  他到了柳毛河,找了个仓子打起火堆,白天上山打猎,晚上回到仓子里睡觉。

  这年冬天格外冷,哈气成霜,赵成在山上转悠了半个月别说猎物了,别个活物的脚印都没看到,心里闷闷不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无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