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意思就好像是在说:好姐妹,快贴贴,保护我……
白杜鹃和杨建设还没给熊肉称重就听见这边狗子们汪汪的叫。
白杜鹃放下装肉的竹筐,嘱咐杨建设,“你在这盯着称,我过去看看。”
她走到雪橇那边时,还有不怕死的人在逗狗。
白杜鹃摘下背后的猎枪,分开人群硬挤进去。
狗子们一看到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叫声马上变的委屈巴巴,小玉和笨笨直接秒变嘤嘤怪。
尾巴横扫着地上的雪,飞机耳朵。
白杜鹃环视众人,“我这是猎狗,乱摸是要咬人的。”
工人里面有人认出她来,“你是白爷的孙女吧?”
“是我。”
“哦,这就难怪了,这狗应该就是白爷的四眼,那只是叫黑虎吧?”
白杜鹃点头。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看着狗子长的挺好,没别的意思……大伙散了吧,别在这聚着了。”
凑热闹的工人们散开了,但是人群后面有一个姑娘没走。
她穿着件花棉袄,头上戴着兽皮帽子,一看就是家里生活条件很好的那种。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那个姑娘上前来和白杜鹃搭话,“你是叫白杜鹃吧?”
白杜鹃打量对方,“你是……”
“我叫王丽芳。”那个姑娘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我爹在这边林场工作,他是食堂主任。”
白杜鹃没接话,她不认识这个姑娘,她不知道她和自己说话是什么意思。
王丽芳见对方不吭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以前我和胡林搞对象,他总在我面前提起你……所以我挺好奇的。”
白杜鹃:“啊?”
她是真的愣住了,这完全是她没有想到的谈话方向。
王丽芳见她愣住不好意思地捂嘴笑,“你别害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现在已经和胡林分手了。”
白杜鹃想起上次胡林说他没有对象……
原来是这样,他和对象分手了。
“胡林又找你买肉了?下次我能不能找你买肉呀?”王丽芳问。
“可以,你想要什么样的肉可以提,用物资换,用钱,粮食都行。”对于生意,白杜鹃来者不拒。
更何况王丽芳是林场食堂主任的女儿,和她交好,肯定不亏。
王丽芳见白杜鹃答应了,高兴极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食堂……”
白杜鹃安顿好狗子们,跟着王丽芳走了。
在食堂她见到了王丽芳的父亲,他预定了一头野猪,还有几只野兔和野鸡,说是过年要用。
价格按市价走,不过不是用钱付款,而是用少部分杂粮和牲口饲料来换。
白杜鹃家里还有头驴,对方用饲料和她换正合她意。
这年头物资匮乏,不少东西不是有钱你就能买到的。
她这边刚回来,那边杨建设已经和胡林把熊肉过秤,交易好了。
白杜鹃拿起一卷干海带,闻了闻。
质量很不错,泡开了煮汤喝很不错。
生了孩子的女人用它煮汤喝还可以下奶。
在大山里,这可是稀罕物。
“钱都在这里。”杨建设把钱给了白杜鹃。
白杜鹃也没拒,直接揣起来。
等回到家,这些钱也是他们两个分。
两人准备离开,雪橇往外走时迎面来了一辆马车。
赶大车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他冻的两手抄在袖子里,马车上坐着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都是林场工人的打扮,女人头上扎着头巾,脸都被遮了起来。
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脸,白杜鹃还是凭着对方的身形,一眼就认出那是金凤。
杨建设并没有认出金凤。
白杜鹃叫停狗子们,绕到雪橇后面假装整理着什么东西。
马车停在林场入口,车上的三个男人跳下来,一人付了2毛钱给大爷爷当车费。
其中一个男人还招呼大爷进林场歇歇,大爷拒了,“我车上还有一个客呢,不进去坐啦。”
大爷说完,赶着大车离开了。
白杜鹃一直等到马车走远,追上刚才下马车的三个男人,向他们打听,“和你们一块坐车的那个女的,她是哪里的?我看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可惜刚才没想起来她是谁。”
三个男人并没有怀疑她,“那个女的是在靠山大队附近上的车,好像是要去熊皮沟大队。”
白杜鹃向他们道谢,转身回到雪橇上。
“姐,出了什么事吗?”杨建设发现白杜鹃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是有些事……”白杜鹃紧抿着嘴唇。
金凤跑到靠山大队做什么?
公安那边暂时会对徐大驼被抓的事保密,金凤应该还不知道……
迎着北风,白杜鹃呼吸着凌冽的空气。
快过年了,老莫家应该热闹热闹了……
第283章 放碓板,“盖房子”
白杜鹃和杨建设回到熊皮沟大队。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从马车上下来的金凤。
金凤低着头,生怕被白杜鹃认出来。
她背过身,想让白杜鹃他们的雪橇先过去,谁知道白杜鹃故意慢悠悠地让雪橇在她身后走着。
几个孩子正在路边玩,他们蹲在地上扇啪叽。
(注:扇啪叽,一种拍烟牌的游戏)
雪橇在经过这些孩子们身边时白杜鹃故意大声喊了金凤的名字。
孩子们听见声音全都转头看过来。
金凤知道白杜鹃认出她来了,她没敢停下,反而加快脚步小跑着离开了。
白杜鹃故意长叹一声,“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是真的嫁到靠山大队去,白梅可怎么办啊。”
杨建设眨巴着眼睛,他觉出白杜鹃这话不对味。
平时白杜鹃对金凤是什么态度,他再清楚不过。
白杜鹃不可能在路上喊金凤。
他猜不透白杜鹃的深意,只能老实巴交地点头附和。
虽然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但只要站在姐姐一边就准没错。
“哎呀,他们在玩扇啪叽,建设你小时候玩过吗?”白杜鹃停下雪橇,回头问杨建设。
“玩过,不过我爹不抽烟,我弄不到烟牌。”
“咱们看一会?”
“好……”
两人下了雪橇,凑到孩子堆跟前,看他们玩扇啪叽。
扇啪叽一般有几大主流玩法。
一是单挑扇,以牌完全翻面为胜。
二是擂台拍,攻方用己方牌猛击对方牌的缘。
三是叠罗汉,用牌角突挑对方的牌沿。
白杜鹃和杨建设一边看一边聊天,“你说莫老太太会让金凤改嫁吗?”
杨建设:“……我也不知道。”
白杜鹃:“莫征程都被抓了,她肯定不愿留在老莫家,当年我爹刚去世不久她就改嫁莫征程了,这次说不定也是一样。”
杨建设眼珠转了转,他好像有点明白姐姐的意图了。
孩子们一边玩一边听白杜鹃和杨建设八卦。
孩子们懂什么啊,他们晚上回家吃饭时,就会无意间把这些事说给大人听。
至于大人们听到这件事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白杜鹃要操心的事了。
白杜鹃第二天没有上山,她去找了副大队长沈富贵。
沈富贵的爹以前是个木匠,沈富贵的两个哥哥都会木匠活。
白杜鹃找沈富贵的大哥定做了碓板。
东西并不复杂,一天就做好了。
白杜鹃拿回碓板后隔天又和杨建设上山了。
这一次,他们去了上回发现貂脚印的地方。
四眼和笨笨都是闻骚的好手,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后,它们竟然找到了一个洞口。
“貂是不是在里头?”杨建设趴在雪地上,撅起屁股往洞里张望。
“不知道,先下碓板吧。”
白杜鹃从雪橇上把那些定制的木板拿下来,开始“盖房子”。
她先拿出两块木板,一块是长方形,一块是正方形。
一块半尺见方,一块一尺见方。
她拿着两块木板在洞口比量着,根据洞口的大小来定用哪一块。
最终她选择了长方形的木板。
木板上有一个横的缺口,取来另一块板,一头削薄,一头厚,中间是一道横线的缺口。
用木条子做成销栓,尖端刻有六分长,半分深的缺口。
碓板搭建好后,白杜鹃在碓板后面设了一个半尺长的“小房”,里面放了一块冻鱼肉做诱饵。
碓板上压着一个大滚木,底部横一块枕木。
如果貂从洞里出来,只要触到了销栓,上面的大滚木就会迅速落下来,压在貂的脖子上或是腰间。
白杜鹃设好陷阱,在附近的树上做了记号,就和杨建设离开了。
两人在山上抓了四只野鸡,两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