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红做菜手艺很好,她一听说汤鸣浩要吃这个,马上叫杨建设去地窖里拿出个熊掌来。
不过熊掌要先经过处理,当天吃不到。
晚上大伙都在刘向红这里吃饭。
白杜鹃把买回来的冻鱼分成三份。
一份给了汤鸣浩,一份给了刘向红,她自己留了一份。
当天晚上,每只狗子都分到了一条冻的邦邦硬的冻鱼。
狗子们各自趴在雪地里,用前爪捧着冻鱼,侧着脑袋一口一口的啃。
炭头上了年纪,啃不动冻鱼,白杜鹃给它单独煮了地瓜玉米糊糊,里面还加了煮软的动物内脏。
狗子们对炭头很好奇。
特别是小玉和大嘴,对于它们来说,炭头的到来等于是入侵了它们的地盘。
不过它们在经过了初次的接触后,发现炭头是个老爷爷,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睡觉,也不会和它们抢食,也不会找白杜鹃争宠。
小玉和大嘴很快就对炭头放下了戒备之心。
至于萨摩耶……它无所谓,只要到院子里来,大家都是朋友。
笨笨到白家的院子里来了两趟,它也发现了炭头。
炭头突然站起来走到外面找墙角撒尿,把笨笨吓的背毛都炸了。
三只小狗则是与炭头相处良好。
铁豹十分淘气,它经常到仓房里“打搅”炭头,试探对方。
它把炭头当成假想敌,试着发起挑战。
炭头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铁豹要是烦的太厉害了,它就伸出前爪把铁豹压在下面。
用它的体重来压制小狗。
金锭不喜欢找炭头玩,但它爱观察炭头。
注意炭头的一举一动,有时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虎斑犬赛虎从来不会打搅炭头的清静,它更多时候是跟在小玉后面。
它对小玉有着天然的崇拜,似乎觉得小玉很厉害,有意无意间在模仿小玉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晚上汤鸣浩如愿吃上了红烧熊掌,喝上了鹿血酒。
因为太过大补,晚上又睡了热炕头,导致他早上起来鼻血直流。
为此他又在杨家待了一天,第三天才带着冻鱼回县城。
晚上,白杜鹃一个人把从鱼肚子里取出的金锭子洗干净,用兽皮包起来,藏在了地窖里。
她当初在地窖里也挖了个能藏东西的暗格,大小能藏三个人。
她把黄金藏好后,又在上面压上了大大小小的坛子。
又过了几天,县公安局的郑国峰来了。
白杜鹃带着他一块驯狗。
三只小狗已经能有模有样的听懂人的指令了。
大嘴则是经过了出围、拿威和抓飞禽,只有出咬还没有练习过。
“开春山上又有狼群在活动,要是能抓几只活的就好了。”白杜鹃在晚上吃饭时和杨建设商量这件事。
郑国峰问白杜鹃:“抓活狼有什么用?”
“让大嘴练出咬,它只有战胜别的狗或是狼,才能练出悍不畏死的性格。”
“和活狼撕咬?它会不会受伤……”郑国峰有些担心。
“当然会,在狗子出咬的那段日子,狗的眼珠子都是红的。”白杜鹃幽幽道,“那时的狗子杀红了眼,看到什么都想咬,等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听上去挺残忍。”郑国峰直皱眉。
“你放心,赛虎不用经历开咬,它只是工作犬。”
郑国峰点了点头,他和赛虎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喜欢这只小狗子。
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赛虎一身血的样子。
白杜鹃和杨建设商量着去山上抓活狼,没想到第二天大队就出事了。
一群野狗也不知怎么跑到了熊皮沟大队这边,它们晚上进了大队找吃的,把养鸡的网子弄了个大洞,吃了几只鸡,还进了牲口棚,惊了里头的牲口。
一匹拉车的马因为受到惊吓尥蹶子踢翻了喂食槽,把自己的一只蹄子卡在了食槽的架子上。
等到早上被人发现后救下来,马已经瘸了。
于金生派出民兵去抓野狗,结果忙了一天,连个狗毛都没看见。
到了晚上,野狗群再次进了大队,咬死了一家社员的看门狗。
于金生找到白杜鹃,“最近野狗群实在是太猖狂了,公社那边说附近林场工人夜间去茅房被野狗咬伤了腿。
隔壁大队被野狗咬死了14只羊,他们打死了5条野狗,其余的都逃了,估计它们是跑到咱们大队来了。
我怕再这么下去会伤到人,你能帮帮忙吗?”
“野狗一共多少只?”白杜鹃问。
“我也不清楚,它们鬼着呢,白天都不出来,每回都是晚上偷袭,有看到的民兵说大概十二、三只,里头还有一只怎么看都不像是狗的……他说那可能是狼,或是狼跟狗的串子。”
第299章 夜里的鸟鸣——豺狗子
为了防止野狗袭击大队,于金生派民兵昼夜巡逻。
白杜鹃和杨建设也加入其中,两人还带着小玉和笨笨。
巡逻了几天时间,大伙连根狗毛都没看到。
有人觉得可能野狗群离开了,于是慢慢的也都松懈了下来。
一些社员开始对夜间巡逻有了抱怨。
本来就冷,晚上巡逻更是辛苦,熬一宿不睡觉,第二天就是补了觉也睡不踏实,还得起来干活。
抱怨的人多了,于金生只好把夜间巡逻的人数减半。
白杜鹃和杨建设又跟着巡逻了几天,也歇了。
郑国峰不能经常留在熊皮沟大队,他回去后白杜鹃和杨建设又开始了日常打猎活动。
晚上杨建设还要教白杜鹃学骑自行车。
别看白杜鹃活了三世,她前两世可是连自行车都没有摸过。
杨建设只用了几天就学会了,白杜鹃却变成了老大难,骑的跌跌撞撞。
杨建设在后面扶着车,白杜鹃绕着院子骑车。
杨建设松开手,只见白杜鹃径直冲着对面的院墙冲了过去。
“姐,刹车!”杨建设在后头喊。
白杜鹃也跟着大喊:“刹车!刹车!”
自行车怼在了墙上。
好在她骑的速度不快,车也没有撞坏。
只把在一旁看热闹的刘向红惊的目瞪口呆,“杜鹃啊,你咋是用嘴刹车的呢?”
白杜鹃无语凝噎。
她也想刹车来的,但手上就是不肯配合。
“姐你别急,慢慢就会了。”杨建设安慰她。
白杜鹃不服气,继续上车练习。
这次是一直绕圈子,无限循环。
站在圈子中间的杨建设指挥白杜鹃刹车,但白杜鹃骑着车子开始扭起了8字。
杨建设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去强行帮白杜鹃刹停了车。
刘向红笑的肚子疼,“杜鹃啊,你这孩子不拉磨真是可惜了。”
白杜鹃尴尬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骑车比打猎难多了。”
杨建设:“姐,打猎才更难好吧?”
白杜鹃跳下车,“干妈,你也来学一学,看看到底难不难。”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学啥?”刘向红不好意思地拒绝了。
“干妈你还年轻着呢,学会了以后去哪也方便。”
刘向红架不住白杜鹃热情地邀请,还是下场跟着学了起来。
结果……一晚上就学会了。
白杜鹃支着下巴蹲在地上,看着刘向红熟练地骑着车在院子里绕。
敢情只有她学的是最慢的。
“姐你别灰心,慢慢学总还是能学会的。”杨建设安慰道。
三人正在说话,忽然炭头从仓房里慢悠悠走了出来。
它一直走到院门口,鼻子嗅闻着什么。
白杜鹃和杨建设都愣住了。
炭头平时很低调,从来不会主动参与看家护院的活动,可是今晚它却一反常态,站在院前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
白杜鹃喊了炭头一声。
炭头站着没动,尾巴定定地卷在背上。
白杜鹃走向炭头,“你在干什么?”
炭头伸出前爪去扒院子的大铁门。
“你想出去?”白杜鹃问。
炭头用鼻子喷了口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呜”。
白杜鹃打开铁门,炭头走出院子。
它仰着头好像在嗅闻着什么,背后的毛炸了起来。
杨建设也意识了不对,跟了出来,“姐,炭头这是怎么了?”
“嘘……你听。”白杜鹃用食指抵在嘴唇上。
远处传来鸟鸣。
“吱~啾~”
“吱~啾~”
杨建设一愣。
夜里怎么可能会有鸟叫?
过了一会鸟鸣的声音变了调子。
“咔!咔!咔!”
“嘶——”
大队里的狗子们都跟着叫起来。
小玉它们也跟着叫,跑到院门口,脑袋挨在一起,竖着耳朵倾听这些奇怪的声音。
“这是什么在叫?”刘向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