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觉得乔春娣是个好姑娘,长的好看,可他一没钱,二没本事,他只能撒泼打滚地想吸引对方的注意。
杨建设问白杜鹃,“姐,我一会能揍他一顿吗?”
白杜鹃知道杨建设是因为王二癞调戏乔春娣的事在生气,她点了点头,“别打死了就行。”
王二癞直接跪了,“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绝对不敢再看嫂子一眼!”
一句嫂子把乔春娣闹了个大红脸。
王大妈这才知道原来乔春娣和杨建设在谈对象。
王二癞全都交代清楚后白杜鹃又问他,“县城那个混混大哥叫什么名?”
“徐大驼。”
“嗯?”白杜鹃和杨建设同时一愣。
“什么?徐大驼??”乔春娣叫起来,“王二癞你居然认识徐大驼,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王二癞有点懵,“你们认识徐大驼?”
“他差点害死我爹!”乔春娣气的不行,“你认识他,你也不是好人!”
王二癞急的直挠头,“他是别人介绍我认识的,他说要想跟着他混就得完成一件任务,算是向他递投名状,我没胆儿,那任务没敢去做……”
“徐大驼让你进山找谁?”白杜鹃问。
王二癞回忆道,“他给我看了张地图,让我按照上头找人,山里那么危险,我就没敢去。”
“那地图你还有吗?”白杜鹃问。
王二癞摇头,“地图他没给我,但我大概知道那个地方,那块以前有个林场,后来废弃了。”
白杜鹃与杨建设对视一眼。
他们都猜到了王二癞说的废弃林场是哪一个。
就是当初他们抓到徐大驼的那个地方。
没想到王二癞还差点卷进这个案子里。
“幸亏你没接这个任务。”白杜鹃道,“不然你现在已经进去了。”
王大妈吓白了脸,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保佑。
王二癞并不像他娘那么害怕,他还挺好奇,追问白杜鹃:“徐大驼犯了什么案子?”
“你别管什么案子,反正够吃花生米了。”白杜鹃道。
王二癞大惊,“这么厉害?”
“先不说这个了,我要借你家的船,你说个数吧。”白杜鹃道。
说是借,但其实不能白借,总要给点东西。
王大妈道,“不要钱,那船烂的差不多了,你们用的话就拿去用。”
王二癞思索了片刻,“借船不要钱,但是我想跟你们一块去打……那个啥围来着?”
白杜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为啥?”
“我们要在晚上去,我们三个算是一家人,一起藏在船上也没啥忌讳,你是个外人,在一块好说不好听。”
王二癞有些失望,“那……下回你们再来方驼子大队找乔春娣打猎,能带上我吗,我能帮你们扛东西,跑腿!”
白杜鹃看向乔春娣,“你觉得呢?”
乔春娣不解,“为啥问我?”
白杜鹃:“因为你讨厌他,我不能不顾你的感受。”
听了这话乔春娣眉开眼笑,“姐,还是你关心我。”
杨建设:“……我也关心好吧。”
乔春娣得意地努嘴,“姐最关心我,最最最!”
杨建设还想说些什么,白杜鹃冲他使眼色,他只好闭嘴。
白杜鹃这个心累啊。
她这个电灯泡还要兼职恋爱导师,心理调节。
乔春娣对王二癞道,“我讨厌你,你是坏人,不过你要是能学好那是最好了,咱们大队就能少个祸害,对大伙都好,只要姐姐和杨建设都在,我可以让你一块跟着……你要敢动歪心思,我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二癞连连点头。
杨建设嘴巴动了动,吐出一句,“我也不会放过你。”
……
几人在王家后院把船抬出来。
说是船,其实就是用整根木头挖空后做成的简易小船。
木头放的时间久了,腐朽了。
很多地方烂掉。
杨建设想了很多办法,修修补补。
修好了几人又抬着船到河边试了试。
没进水,没沉。
白杜鹃点头表示肯定:“挺好。”
白杜鹃把船借走了,临走让杨建设留给王大妈一只野鸡算是借船的费用。
白杜鹃和杨建设去了乔家,乔奋斗还没下工回来,乔春娣煮了点粥,热了几个窝窝头。
大伙吃着咸菜,凑合了一顿。
“天黑前我们就得到打红围的地点。”白杜鹃道,“我们可能要守一整夜,建设你去方驼子大队的大队部往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咱妈我们今晚不回去,别让她着急。”
杨建设应了声,出门打电话去了。
白杜鹃又让乔春娣把他们吃剩下的窝窝头都装起来,还带了些咸菜和水,准备半夜饿了的时候吃。
出发前,乔奋斗下工回来了。
白杜鹃和乔奋斗说了他们要去打红围的事,乔奋斗也很想去,可惜小船太小,他的体重要是加上去,船就得沉。
白杜鹃把三条狗子托付给他,并让他第二天不要上工,在家等信儿。
小玉、大嘴还有笨笨眼看着主人抬着木头小船走了,急的不行。
它们也想去啊。
主人背着枪,肯定是去打猎了。
它们叫的嘴上都起了沫子,不管乔奋斗怎么安抚都没用。
……
三人抬着木头小船来到河边。
白杜鹃先确定了方向,三人上了船。
乔春娣在中间,白杜鹃和杨建设一人船头一人船尾。
三人划着船,在天黑前到达河汊子处……
第329章 夜船上,听取蛙声一片
三人划着船在天黑前到了河汊子。
杨建设和乔春娣都是第一次打红围,心中充满了期待。
船停住了,白杜鹃把桨收了,身体往下出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下来,“时间还早,你们也可以眯一下,春娣想要撒尿的话告诉我,建设你自己解决就行。”
杨建设和乔春娣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他们也知道白杜鹃话里的意思是让他们保持安静。
小船不大,三人要是完全平躺船里根本装不下。
就像白杜鹃说的,他们三个就像是一家人,早就习惯了彼此,在这小船上缩着也不会觉得尴尬。
乔春娣靠在白杜鹃的腿上,杨建设缩在船尾。
渐渐的天黑下来。
周围没有人家,夜就像是墨汁浸透了天幕,整个的笼罩下来。
三人蜷缩在狭窄的小木船里,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耳边时不时传来河水哗啦哗啦的声音。
空气湿漉漉的,浓重的水汽包裹着腐烂水草的腥味,以及一种只有夜晚才有的,带着一丝丝凉意的草木清香。
河汊子两岸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还有密匝匝的柳毛子,夜风一吹,沙沙作响。
“呱、呱、呱。”
大个的林蛙最先开始了夜晚的歌唱。
开始只有一只在叫,很快就变成了一组大合唱,此起彼伏,吵的人耳朵疼。
“咕儿~呱~”这是另一种林蛙,叫声带着转折。
“咯~咯~咯~”这是更小的蛙,当地有人管它叫老天爷的小舅子,传说这种蛙不能吃,吃了老天爷不答应。
草丛里各种虫儿也开始了鸣叫。
“㘗㘗㘗~㘗㘗㘗~”
蟋蟀或是蝈蝈声音又高又响,就像无数的小金属片在摩擦,声音时高时低。
“滋~滋~滋~”
“啵咯,啵咯~”
“嚓……嚓……嚓嚓……”
远处的草甸子里有时还会传来几声猫头鹰悠长的鸣叫,带着颤音,听着让人背后发凉。
乔春娣害怕地往白杜鹃身上靠了靠。
白杜鹃看向船尾的杨建设。
这种时候应该由杨建设安慰乔春娣才对。
因为太过黑暗,她看不清杨建设的脸,只能隐约看到船尾处缩成一团的黑影。
杨建设似乎也挺害怕。
白杜鹃突然想起来,杨建设这孩子最大的弱点:他怕鬼!
托他爹杨铁牛的福,杨建设小时候被他爹的鬼故事吓到心理阴影,就是现在也还是害怕鬼啊神啊之类的东西。
乔春娣害怕了还能找她安慰,杨建设知道自己是男人,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白杜鹃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手去够杨建设。
她碰了杨建设的腿。
她的本意是想告诉对方,她在这里。
结果她的手指刚碰到杨建设,杨建设吓的差点跳起来。
小木船猛地摇晃,差点翻船。
还好白杜鹃十分冷静,用身体平稳住了船体。
杨建设用手捂着嘴,身体得得得的抖。
小木船也跟着他抖的节奏,得得得的晃。
晃到最后白杜鹃都觉得有点晕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