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杜鹃见狗子们咬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拉住大白的项圈,喝止其他的狗。
小玉和大嘴收到指令,立即收了嘴。
笨笨不太听指令,不过它会随大流。
其他狗子都停了,它也停。
白杜鹃先把大白拴起来,然后找来笼头给歪歪戴上。
最难缠的一狗一驴总算安稳下来,于金生和朱连长这才上前查看孙祥子。
孙祥子脸上全是血,一条腿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于金生招呼苏毅安,“小苏,你过来看看他。”
苏毅安背着小草药箱凑过来,故意用手扒拉着孙祥子扭曲的腿。
孙祥子疼的大叫。
苏毅安:“骨折了。”
于金生心说,腿都扭成这样了,还用你说?
苏毅安见于金生还在看他,酝酿了一下语言,“他被驴踩在了腿上,导致骨折。”
于金生:“你能治吗?”
苏毅安:“他身上被狗咬的伤我能治。”
于金生:“我问的是他的腿。”
苏毅安:“正骨我不会,但是我知道有人会。”
于金生:“谁会?”
苏毅安:“白爷。”
于金生:“……”
白志勇要是知道孙祥子投毒想要毒死白杜鹃的狗,别说帮孙祥子正骨了,他直接一波就把孙祥子带走了。
“那就先这样吧,抬走。”朱连长也挺无奈。
大队出了贼如果交给公安,肯定要上报公社,会影响他们大队评先进。
如果损失不大,一般这种事都会底下私了。
不过这事能不能私了,还得看刘向红跟白杜鹃。
孙祥子被朱连长带走后看热闹的大伙也就散了。
下午还得上工。
……
孙婆子一直在家等着儿子的好消息。
可是直到下午上工了孙祥子也没回来,而且大伙在看到她时眼神奇怪。
背后蛐蛐个不停。
孙婆子以为儿子得了手,一颗心落了地。
她四下张望,也没看到刘向红。
“刘向红下午咋没来上工?”她故意大声询问。
和她一块干活的女社员讽刺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刘向红家里遭贼了,那贼往她家院里投毒,想毒死人家院里的驴……”
孙婆子一愣。
是她出的主意,让孙祥子投毒。
不过她让孙祥子毒的是狗,不是驴。
“那……刘向红怎么样了?”孙婆子急于想知道她儿子得没得手。
女社员瞥了孙婆子一眼,“刘向红没怎么样,投毒的贼被驴踢了,腿骨折了,被狗咬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大队长正和刘向红商量报警的事呢。”
“哐当!”
孙婆子挑的筐子掉在了地上,筐里的粪土洒了出来。
“孙婆子看你弄的,洒的到处都是,真浪费!”一旁的社员大声谴责。
孙婆子就像听不见似的,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嚷嚷着,“儿啊!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她绝不能让刘向红报警!
第345章 孙祥子送去劳改
孙婆子一路跑到大队部,人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在门外嚎:“刘向红你个挨千刀的,你要是敢报警抓我儿子,我让你身败名裂!”
刘向红坐在屋里,听到门外孙婆子的骂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是小姑娘,这种伎俩对她没用。
名声是什么?能吃的吗?
于金生冷着脸拉开门,“孙婆子你嚷嚷什么?这里是大队部,不是你骂街撒泼的地方!”
孙婆子捂着脸嚎哭,“我儿冤啊,是刘向红主动勾引我儿,她约了我儿去她家,现在她倒打一耙,大队长,你可不能因为白杜鹃的关系偏心眼子,向着刘向红啊。”
于金生根本不相信孙婆子的话,“刘向红能看上你儿子?”
孙婆子听出大队长语气里的嘲讽,顿了一下,“啊……她早就看上我儿子了,两人勾勾搭搭的……”
刘向红嗤地冷笑了声,“大队长,别跟她废话了,报公安吧。”
于金生看向一直坐在那里没吭声的大队书记。
报警的话他们大队今年就评不上先进了。
原本大队书记还想和刘向红商量下要不要私了,结果现在让孙婆子这么一闹,刘向红是铁了心要报公安。
大队书记恨的直咬牙。
孙婆子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出现反而让她的儿子没了退路,她还在熟练地抹黑刘向红,叫嚷着说刘向红跟孙祥子有一腿。
孙婆子嚷嚷的声音很大,外面不少看热闹的社员都听见了。
梁舒琴还有几个跟刘向红关系好的女社员不屑地议论:“刘向红会看上孙祥子?”
“我不信……杨建设家现在条件可好啦,你没看他订亲时都买了什么,缝纫机,还有一对手表,啧啧,那条件不是咱们大队最好的也差不多了,刘向红怎么可能眼瞎看上孙祥子?”
“刘向红还有白杜鹃这个干闺女,又会打猎,还办了狗场,她真要想找男人,什么样的没有,就是找倒插门的女婿都不是难事。”
其他社员听了她们的话也都觉得有道理。
孙祥子家里还有两个儿子要养,他那条件刘向红怎么可能看得上。
孙婆子在门口叫嚷了半天发现外头大伙居然没一个相信她的,顿时急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骗人,刘向红她就是看上我儿了。”
“你说刘向红看上你儿,那孙祥子为啥要往杨家院里投毒?”梁舒琴问。
孙婆子嘴巴张了张,“因为……因为……”
她只顾着想把刘向红和孙祥子的关系锁死,一时不知投毒这事该怎么圆。
屋里大队书记怒拍桌子,“够了,报公安吧,孙婆子你要是觉得你儿有冤就让公安来帮他洗刷冤情。”
刘向红听到这话心满意足地站起来道,“多谢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从孙婆子身边经过,孙婆子又急又怒,伸手就想去抓她。
刘向红反手抓住了孙婆子的手腕,用力一扭,孙婆子疼的大叫。
刘向红用力一推,把孙婆子推了个踉跄。
孙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想撒泼。
“闹吧,闹吧,你再闹下去跟你儿子一块被公安带走关起来,到时你家两个孙子就只能饿死了。”刘向红嘲讽道。
孙婆子眼睛圆睁,“你,你胡说,我儿才不会被抓!”
刘向红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孙婆子的鼻子,“你别以为你坏我名声我会怕你,现在是新社会,有政府给我做主,公安同志会把坏人抓起来枪毙,就你家那个条件我能看上?你和你儿在作白日梦吧!”
说完刘向红啐往地上了一口,与孙婆子错身而过,走出了大队部。
白杜鹃和杨建设早就等在外面。
刚才孙婆子闹事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也是因为之前他们和刘向红商量好了,他们早就猜到孙婆子会闹。
与其到处解释不如让敌人自爆。
孙婆子不能自圆其说,大伙都不会信她。
“妈……你别生气。”杨建设上前安慰刘向红。
刘向红呵地笑了声,“我生啥气?我痛快着呢。”
笨笨从人群里钻出来,先凑到刘向红腿边蹭了蹭,然后调头龇牙冲向还坐在地上的孙婆子。
孙婆子吓的连滚带爬地躲进大队部。
于金生也怕笨笨真把孙婆子咬了,喊杨建设过来,让他把笨笨带走。
杨建设喊了笨笨的名字,笨笨固执地站在大队部门口,冲着大队部的门龇牙。
它知道,那个欺负了主人的人就在躲在里面。
它不高兴,它想替主人报仇。
杨建设只能上前拉着笨笨的项圈,连拖带抱的,这才把笨笨弄走。
下午三点多钟,公安到了熊皮沟大队。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公安把孙祥子带走了。
原本孙婆子也是要一起带走的,但考虑到孙祥子还有两个儿子需要照顾,就把孙婆子留下了。
孙婆子哭哭啼啼地看着孙祥子被公安带走,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刘向红居然一点也不顾脸面,真的报了公安。
她就不怕丢人吗?
一个家里没有男人的离过婚的女人,她就不怕背后让人戳脊梁骨吗?
孙婆子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了,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亲爹为啥会被抓走。
他们问起来,孙婆子就说是刘向红害人,都怪刘向红。
两个孩子信了,也跟着她一块咒骂刘向红。
另一边刘向红却是高兴的不行,仿佛就连空气都变的清新起来。
晚上她特意炒了几个好菜,把梁舒琴,还有几个暗中帮忙的朋友都请来,大伙一起吃了一顿饭庆祝胜利。
过了两天大队喇叭通报了此事,孙祥子意图破坏公共财产而被送去劳动改造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