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甩了甩头。
白杜鹃拍了拍马儿的脸,安抚着它。
李秀珍明显沉不住气。
她没想到白杜鹃和苏毅安一样,都是满不在乎。
他们凭什么啊,真的一点也不怕?
红云被白杜鹃摸的很舒服,把脑袋往白杜鹃手里伸,用力蹭她。
苏毅安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把红云,又去看后面的两头奶羊,“上次给它们配种都怀上了吧?”
“应该是怀上了,等你有空帮着检查一下。”白杜鹃旁若无人地和苏毅安聊起了天。
于金生笑眯眯地听着白杜鹃和苏毅安的对话,也不催他们。
李秀珍瞬间破防,“你们什么意思,被我举报了一点也不害怕是吧?”
白杜鹃好像才看到有李秀珍这个人似的,“你是……”
于金生道,“她是李秀珍,咱们大队的知青。”
李秀珍扬着头,“我举报小苏大夫,你和他私下里的交易我们都看到了。”
“什么交易?”白杜鹃问。
“你别装了,你那天用肉换了小苏大夫手里的药,我们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你别想狡辩。”
“我是换了药呀,我为什么要狡辩?”白杜鹃不解地眨着眼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你们私下交易大队卫生所的药!这是犯罪!”
“卫生所的药都是我和苏毅安花钱从县城买回来的,花的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钱。”白杜鹃坦然道,“再说那天你们看到苏毅安给我的药那是他自己制作的外伤药,专门给狗用的……你是想买狗用的药吗?这个你得提前跟苏毅安商量,他自己上山采药,自己制药很费功夫的,你得拿东西跟他换才行,就像我一样。”
此言一出,所有的知青都愣住了。
李秀珍更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什么?卫生所的药是你和小苏大夫自己买的?”
苏毅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的收据,“这是买药的收据。”
于金生接过收据,亮给那些知青看。
李秀珍看了收据后彻底傻了眼。
那些药……居然真的是苏毅安和白杜鹃自己花钱买的!
就算白杜鹃和苏毅安真的私下拿了卫生所的药,那也是他们自己出钱买的,怎么讲也扯不到公共财产上面。
熊皮沟大队的社员对着李秀珍他们几个知青,冷嘲热讽:“小苏和杜鹃看我们大队卫生所没药,自己出钱出力去县城买药回来,你们刚到我们大队懂个寄吧,就举报人家!”
“注意用词儿!”于金生朝着爆粗口的社员警告地瞪了一眼。
李秀珍白了脸。
这个结果是她没想到的。
她在城里举报过邻居,举报过老师,都成功了。
她以为这一次也能成功。
于金生挥手驱赶众人,“别都围在这里了,都干活去。”
社员们一边议论着都散开了。
男知青们也都走了。
李秀珍咬着嘴唇,眼中含泪。
于金生虽然看不上李秀珍这种背后举报别人的人,可他也不想欺负下乡来的小姑娘,“行了,既然都说开了就去干活吧,下回别再无凭无据的就举报人家了,你给杜鹃和小苏道个歉吧。”
白杜鹃和苏毅安看着李秀珍。
李秀珍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像刀子似的扎的她浑身都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她忍着眼泪,低头认错。
白杜鹃和苏毅安谁也不说话。
李秀珍就这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于金生见双方僵住了,只能出来打圆场,“行了,都回去吧。”
白杜鹃对苏毅安道,“晚上你来狗场帮我看看羊怀没怀上。”
“行,晚上让向红姨带我一份饭,我帮她做了两盒冬天用的擦手油。正好一块带给她。”苏毅安看也不看李秀珍,和白杜鹃说着话。
“你做的那个擦手油挺好用的,就是味道差了点,闻着总有股臭鞋底子味。”白杜鹃吐槽。
“你要求真多。”
“你就不能改进一下那个味道?”
“有点难……需要进山采摘一些鲜花,我这身体进一次山也不容易,你打猎的时候就不能顺带帮我采点鲜花回来?”
“你太挑了,上次我帮你摘的果子你嫌有虫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泡在水里出来一堆虫子,捞出来都够炸一盘了……”
白杜鹃:“……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
苏毅安:“你脑子里别有那么多画面。”
……
白杜鹃和苏毅安说着话,渐渐走远。
红云和歪歪得得得地跟在他们身后。
两只羊也四蹄跑的飞快。
李秀珍这时才把腰直起来。
她后悔了。
她不是后悔不该举报苏毅安。
她后悔的是,自己太冲动了,举报前没有调查清楚。
也是怪她心太急。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下地干活。
干农活实在是太累了,她急于摆脱劳动。
下次再举报别人的时候,她会更加小心。
她把目光放在了白杜鹃身上。
一个姑娘家上山打猎……肯定会有很多让人诟病的事情发生。
她要好好的调查一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第365章 李秀珍提议:寻找他们的罪证
苏毅安晚上在杨建设家蹭了一顿饭,把他制作的两盒擦手油给了刘向红。
刘向红笑着道谢,然后分了一盒给儿媳妇乔春娣。
乔春娣也很喜欢,搂着刘向红的腰,娘俩说说笑笑。
白杜鹃带着苏毅安去了狗场。
苏毅安帮她看了看两只羊,“感觉是怀上了,我虽然会点中医可我不是兽医,我治过的最多的动物就是狗了,羊的话你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兽医问问。”
“咱们大队没有懂这个的。”白杜鹃惆怅道,“你知道哪个大队有懂行的兽医?”
“方驼子大队就有一个,不过挺大年纪了。”苏毅安道,“乔叔认识那人,你要是想找那个兽医就直接找乔叔就行,带只野鸡去就能把人请来。”
“那我明天上山下几个套子,看看能不能逮几只野鸡。”白杜鹃道。
苏毅安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小心点,大队新来了不少麻烦的人。”
白杜鹃知道他指的是那些知青,她前两世都见过她们,对他们的每一个都很了解。
李秀珍这次能闹出举报的事情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前两世李秀珍也没消停过,同样举报了大队的人,只不过这一世她的目标放在了苏毅安身上。
“你也得小心,不然被哪个女知青看上了,来个落水英雄救美,你就只能吃哑巴亏了。”白杜鹃提醒道。
苏毅安摇头,“不可能,我这身体不会轻易下水,顶多我会帮着喊人。”
救人是不可能的。
他这小身板,下河救人十有八九先把自己淹死。
“李秀珍不会就这么算了,据我所知她家里有人是中医,她很可能想要你现在的工作。”白杜鹃道。
“她想要给她就是了。”苏毅安满不在乎,“我在家也一样能给人看病。”
他在卫生所的工作是公社对他的照顾,知道他的身体不能下地干活。
就算他把工作让给李秀珍,他也不可能下地干重活,他还是会待在家里制点药,给人看看病什么的。
至于说卫生所的那点工资,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他在山里生活了好几年,钱对于他来说挖几棵人参就有了。
他和白杜鹃一样,是属于暗暗发财的那一种。
白杜鹃第二天要上山下套子,到了出发的时间,杨建设没来,乔春娣带着笨笨和铁豹跑来了,“姐,建设今天有事不能来,我跟你一起去。”
“铁豹能听你的话吗?”白杜鹃问乔春娣。
“这不是有姐在吗,没问题。”乔春娣挺不好意思。
铁豹虽然是驯出来了,但它目前只听白杜鹃和杨建设的话。
刘向红和乔春娣日常喂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上山打猎要看的是猎人与猎狗之间的配合。
乔春娣和铁豹之间,基本没有配合。
只有笨笨会给乔春娣点面子,但笨笨原本就跟主人没啥配合。
和野兽周旋时,笨笨向来是猥琐发育。
队友顶上去,它伺机而动。
队友顶不动,它也不动。
它能不能支棱起来,全看队友发挥。
白杜鹃和乔春娣背着猎枪,牵着狗子们出了门。
经过田边时有社员和乔春娣搭话,“春娣,今儿怎么是你跟杜鹃上山打猎了?”
“建设今天有事要进趟县城,只能我陪杜鹃姐一块去啦。”
“你们两个姑娘家的,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婶子,有我姐在。”乔春娣一边说着话,一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搂白杜鹃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