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开了一枪。
差点打中四眼。
四眼骂骂咧咧地冲开枪的那人龇牙。
白杜鹃气的过去踹飞那人手里的枪:“都上树躲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寻找附近的树往上爬。
下面人少了野猪找不到攻击对象,它才把目标重新放在白杜鹃身上。
野猪对着白杜鹃冲过来,树上的杨建设突然射出一箭。
箭尖扎在野猪的屁股上,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不过却让野猪痛了一下,它回头想去看看是什么扎在屁股上。
它扭回头的瞬间白杜鹃提着猎刀上前,狠狠地捅进了野猪的脖子。
动脉一破,血顿喷了白杜鹃一脸。
这时野猪仍然站着,四眼和黑虎扑上来一左一右咬住野猪的两个后蹄。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大大地刺激了笨笨的神经。
狗子远古的血脉觉醒。
它眼睛都红了,嗷地一声冲过去,咬住了野猪的……尾巴。
一旁的四眼和黑虎嫌弃地瞥了它一眼。
三只狗奋力撕咬。
白杜鹃把猎刀抽出来,又补了一刀。
这一下野猪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三只狗不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疯狂。
因为它们知道胜利了!
四眼和黑虎兴奋的是一会有肉吃。
笨笨什么也不知道,但它就是很兴奋。
野猪的血腥味让它血脉喷张,控制不住地想要咬点什么。
它觉得猪尾巴有点小,于是松开嘴,换了个大点的目标。
它咬住了一颗大大的“荔枝”。
原本都快要断气的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的挣扎了几下。
这可把刚下树的民兵们吓坏了。
有人还想重新爬回树上。
好在野猪挣扎了两下后就彻底不动了。
杨建设从树上跳下来,跑到野猪身边,把扎在猪屁股上的箭拔出来,用雪擦清了上面的血迹,收回到箭筒里。
白杜鹃看了一眼他的弓箭,“自己家做的?”
“嗯,我爸做的。”杨建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爸以前干过铁匠,他手可巧了,他不让我碰枪,于是我就缠着他做了弓箭。”
白杜鹃点了点头。
杨铁牛虽然爱吹牛,但他手是真的巧。
从杨建设拿着的这把弓箭就能看得出,做工是真的很精巧。
杨建设对着白杜鹃指了指脸,“杜鹃姐,你的脸……”
白杜鹃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脸上溅了好多血。
“大伙先去找王大爷。”白杜鹃抓起一把雪往脸上擦。
民兵们散开,到处寻找王大爷。
杨建设好不容易才把兴奋的啃咬野猪“荔枝”的笨笨拉开,让它去找王大爷。
四眼和黑虎顾不上休息,也展开了搜寻。
十分钟后,众人在一个满是积雪的深沟里找到了王大爷。
王大爷被野猪咬断了一条腿,整个人陷入昏迷,体温跟冰块差不多。
“完了,救不回来了。”民兵们纷纷摇头。
就算救不回来也得把人抬回去。
大伙砍了些树杆做了副担架。
“这头野猪怎么处理?”民兵们望着野猪巨大的身体,眼里满是对肉食的渴望。
“四个人先把王大爷抬回去,剩下的人扎架子抬野猪回去。”白杜鹃道。
“嘿,这么大的野猪,今晚咱们有口福了。”民兵们顿时兴奋起来。
“你就别想了,你妈肯定会把肉留着过年吃。”
“哎,说的也是。”
“能喝个肉汤也行啊。”
其他人砍树扎架子的时候白杜鹃用刀割开了野猪的肚子。
“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杨建设好奇地看着白杜鹃把猪肠子掏出来,挂在附近的树杈子上。
有几个没事做的民兵也凑过来看热闹,“为啥要把肠子挂树上?”
“炒猪大肠可香了,别浪费啊。”
白杜鹃不理这些人,挂完猪肠子回来摘了猪心,招呼三只狗过来。
四眼主动上前一步。
它自认是老大,当然要第一个吃。
黑虎眼巴巴的盯着猪心,原地坐着没敢动。
它的地位默认的要低于四眼一等。
笨笨则是一脸讨好的摇着尾巴。
它不是猎犬,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还能分到肉吃?
要知道它在家里平时吃的都是猪食,偶尔吃点地瓜拌剩饭就是过年了。
白杜鹃把猪心丢给四眼。
四眼张口接住,利齿咬破心脏,鲜红的血顺着它的牙缝往下淌,看着十分血腥残忍。
砍树枝扎架子的民兵回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惊了。
“杜鹃,你也太浪费了吧,拿这个喂狗?”
“什么叫喂狗,它们是猎犬!”杨建设高声反驳,替白杜鹃辩解。
“猎犬也是狗,凭什么吃这么好,还有……你把猪肠子挂树上做什么,你这么浪费食物等回去了我们要告诉大队长。”
“愿意告就告吧。”白杜鹃重生三世,她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她甚至懒得向他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猎物内脏挂在树上是源于猎人的一种传统。
祭祀山神。
不过在这个时代,这话要是说了就是封建迷信。
她又切了两块肉,分别给了黑虎和笨笨。
笨笨狗生第一次得到这么大一块肉,口水就跟瀑布似的,哗哗的往下淌。
白杜鹃又喂了四眼几块肉,直到它们三个全都吃的肚子滚圆,这才停手。
“把剩下的都抬回去吧。”她对民兵们道。
民兵对她割肉喂狗的做法很气愤,不过眼下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顾不上其他,扛起野猪往回走。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山林里跃出。
它像大猫一样灵巧,低头闻了闻雪地上的血迹,抬头望着白杜鹃他们离去的背影,舔舐着嘴边尖锐的利齿……
第36章 邀请杨建设一块上山下套子
金黄色的大猫舔着嘴巴,直勾勾地盯着远去的一行人。
突然它好像闻到了什么。
抬起头,它看见了挂在树杈上的猪肠子。
直立起上半身,它伸出巨大的爪子去够那些肠子。
肠子这时已经被冻住了,粘在树杈上。
折腾了好一会,它才终于把挂着肠子的树杈弄断,吃到了猪肠子。
等它把猪肠子都吃光了,白杜鹃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逐渐变暗的暮色中……
金黄色的大猫犹豫了片刻,换了个方向离开了。
……
白杜鹃等人快到山下时,迎面看到点点火光向他们靠过来。
四眼和黑虎大叫起来。
听它们的叫声,白杜鹃猜到来的是熟人。
“杜鹃,是你们吗?”白志勇的声音传来。
是爷爷。
“是我。”白杜鹃扬声回答。
火光渐近,白志勇和副队长沈富贵带着十几个民兵,举着火把前来迎接。
“不是告诉你天黑前回来吗?”白志勇不悦。
“打了头野猪,耽误了点时间。”白杜鹃轻描淡写道。
沈富贵看到后面民兵扛着的野猪时乐的合不拢嘴,“哎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有四百多斤吧?”
“差不多。”白杜鹃道。
沈富贵走近,看到野猪被开了膛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也没问。
那几个扛野猪的民兵忍不住向他告状,“杜鹃她擅自做主,把猪给开了膛,把肠子挂树上,还把肉跟内脏喂给狗吃了,副队长你说她这么浪费食物可怎么行,应该好好批评批评她。”
“你们想批评谁?”没等沈富贵开口,白志勇黑了脸,“这头野猪是谁杀的?”
民兵们全都不说话了。
“谁杀的野猪,说话!”白志勇怒问。
“野猪是杜鹃姐杀的,野猪屁股上的伤是我用弓箭射的,四眼、黑虎还有我家笨笨都帮忙了。”杨建设开口道。
白志勇看了一眼笨笨,点了点头。
笨笨似乎知道它被夸奖了,自豪地扬着脑袋,尾巴摇动。
今天它头一次得到了猎犬的待遇,吃到了肥美的野猪肉,还是不限量的那种。
它饱饱的吃了一肚子,这个满足就别提了。
它多么希望以后能经常这么吃。
野猪很可怕,但是有四眼和黑虎在,和它们在一起,它感觉自己也变的厉害了。
我们三个嘎嘎乱杀!
它们负责乱杀,我负责嘎嘎……啊不对,我会咬荔枝!
四眼和黑虎则是一脸不屑,还打着哈欠。
它们早已习惯了上山打猎。
别说野猪,就连熊瞎子它们也敢碰一碰。
别人的指责或是夸奖对它们来说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