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鸣浩:“……能。”
谁有武器谁就是老大。
汤鸣浩郁闷地又蹲了回去。
“你早点把你女朋友带来让你爷爷看一看,他才能放心。”白杜鹃放下猎枪。
“我也想带啊,可是我们现在还没确定关系。”汤鸣浩苦恼地把烟蒂丢在地上。
“还没确定关系?”白杜鹃惊讶,“你还没追上人家?”
“嗯。”
“对方家里有背景?”
“没有。”
“对方条件比你家好?”
“不是。”
“那为啥人家没看上你?”
汤鸣浩挠了挠脸,“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她挺喜欢我的,可她就是不肯答应跟我处……”
白杜鹃皱眉,“她都怎么喜欢你,你说说看。”
汤鸣浩回忆道,“我遇着她时,她总喜欢盯着我看,她还偷偷跟她同事说我长的好看,打扮的时髦,像城里人。”
“还有呢?”
“没有了。”
白杜鹃:“……”
汤鸣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右的照,“我长的不差是吧,你觉得呢?”
“你没有谨慎哥好看。”
“谨慎哥是谁?”
“蚌精哥。”
“哦,知道了,我不能和他比,他那小模样……他要是在城里工作,肯定有一帮小姑娘追他。”
白杜鹃要回去,汤鸣浩说要开车送她。
“不用了,我坐牛车回去就行。”
“别啊,我正好也想去你们大队,我好长时间没看到杨建设了,挺想那小子的。”
“建设媳妇怀了,明年三月前后就能生了。”
汤鸣浩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他都要当爹了!”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太不像话了,我还没结婚呢,他都要有孩子了!”汤鸣浩想了想,“你等我一下,我进屋去拿点东西。”
汤鸣浩回了屋,也不知他跟汤老爷子说了什么,汤老爷子没再骂他。
汤鸣浩提着个网兜出来,网兜里装着两罐麦乳精。
“这可是好东西!”白杜鹃赞叹。
麦乳精在县城根本买不到,也不知汤鸣浩是从哪弄来的。
“这是我妈从部队邮来的,还有两罐子我留给我爷喝,这两罐送给杨建设。”
白杜鹃道,“这礼物可够重的。”
“咳,都是自己兄弟,什么重不重。”汤鸣浩打开车门先把麦乳精放到车后排,然后把肩膀上的猎枪摘下来也放进车里。
“你带枪干什么?”白杜鹃问。
汤鸣浩郑重道,“你带我打几头野猪,我有用。”
“你先说清楚,有什么用,最近局势紧张你也知道的,我可不想被人举报。”
“我追的那个女同志,她在单位当采购,她单位食堂缺肉……我想帮她搞点野猪肉啥的。”
“哦,原来是想用这个打动对方的心啊。”白杜鹃笑道,“收购价怎么算?”
“她单位多钱收的,我就多少钱给你,我一分钱的差价也不赚。”
“你亏了啊,车油钱你也不要?”
“为了能追上女朋友,这点车油钱不算啥。”
白杜鹃点头,“行,等我们回去再商议。”
汤鸣浩开着他那辆旧吉普车载着白杜鹃回了熊皮沟大队。
杨建设见到汤鸣浩十分高兴,一口一个汤大哥。
汤鸣浩把两罐子麦乳精拿出来,杨建设更是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妈和我说要我去县城买点补品给春娣,但是县城那边啥好东西也没有,我正愁呢。”杨建设接了麦乳精,郑重道,“汤大哥,太感谢你了。”
“咱们兄弟,别客气。”
刘向红热情地招待了汤鸣浩,晚上留他在杨家吃饭。
乔奋斗和苏毅安都跟汤鸣浩很熟了,三人聊着天。
乔奋斗随口问汤鸣浩:“你追的女朋友是县城本地人吗?”
“不是,她家是北岭公社的。”
大伙都愣住了。
北岭公社,不就是他们大队所属的公社吗?
第440章 馋狗可能是……绿了
“你追的女同志也是咱们公社的人?”杨建设惊讶。
汤鸣浩不好意思地点头,“不过她是哪个大队的我不知道,她没说,我只知道她爹是在林场工作,还是林场的主任。”
“那个女同志叫什么名字?”刘向红问。
“她叫王丽芳。”
“噗!”白杜鹃差点被饭呛住。
“姐你怎么了?”乔春娣关心地问。
“王丽芳这个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白杜鹃问杨建设。
杨建设愣了愣,“我想起来了,王丽芳不就是以前跟皮鞋哥谈对象的那个人嘛。”
“皮鞋哥是谁?”汤鸣浩问杨建设。
“他是红旗林场胡主任的儿子,叫胡林。”杨建设解释道,“他的工作还要多亏了我姐……他被调到林场工作后就跟王丽芳谈了对象,不过后来两人分了手。”
“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汤鸣浩问,眼底带着焦急。
“这个我来说吧。”白杜鹃接口道,“王丽芳这姑娘挺不错的,有担当,不过她也有个问题……她就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同志。”
汤鸣浩:“……”
“她当初和胡林谈对象也是因为胡林好打扮,天天在林场还穿着双小皮鞋,打扮的跟城里人似的,不过后来你懂的,冬天来了,小皮鞋要是继续穿胡林的脚就得冻掉了。”
“难道就因为胡林不再穿小皮鞋,王丽芳就跟他分手了?”汤鸣浩震惊。
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以后自己不再打扮,王丽芳会不会也看不上自己?
“不只是小皮鞋的事,冬天林场太冷,胡林渐渐的穿戴打扮就跟林场工人一样了。”白杜鹃看向汤鸣浩,“你能保证以后一直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吗?”
汤鸣浩身体缩了下去,看着像是矮了半截。
乔奋斗十分理解地拍了拍汤鸣浩的肩膀,“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呀。”
男人在谈恋爱时都爱收拾打扮自己。
但是只要确立了关系,或是结婚以后,男人一般就不会再打扮自己了。
若是婚后突然打扮自己,十有八九是外头有了彩旗飘飘……
苏毅安一直低头吃饭,神色淡然。
汤鸣浩问苏毅安,“你怎么看?你觉得我应该继续追她吗?”
“你喜欢她吗?”苏毅安问。
“喜欢啊,因为她说我长的好看,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都像是会发光。”
“那就谈哩。”
“要是有一天她觉得我不好看了怎么办。”汤鸣浩捂脸。
“那就分手。”
汤鸣浩:“……你也太无情了吧?”
苏毅安瞥了他一眼,把汤鸣浩面前菜里的一块肉夹走了,“我又不找对象,不管是有情还是无情,都没什么意义。”
“你以前不是还说过要报答杜鹃救你下山送医院的恩情吗,说是要娶……娶……啊啊啊我的脚,谁踩我脚了!”
桌子下面,苏毅安狠狠地踩在了汤鸣浩的脚背上。
桌子对面坐着的白杜鹃抬头,向苏毅安这边投来死亡视线。
苏毅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汤鸣浩喝醉了,胡说八道呢。”
众人:“……”
他们晚上也没喝酒啊。
再说谁不知道汤鸣浩酒量好,想让他喝醉,难!
苏毅安默默收回桌下的脚。
汤鸣浩疼的直龇牙。
众人设默契地低头吃饭,都不再提这事。
饭后,苏毅安第一个跑了。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身后白杜鹃叫他名字。
“苏毅安。”
叫他大名,这丫头明显是不高兴了。
苏毅安身体僵硬,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白杜鹃。
“白杜鹃同志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还有什么事吗?”苏毅安假笑。
白杜鹃:“苏毅安同志,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以前什么样子?”
“你以前很厉害呀,还总是吓唬我,问我是不是怕你。”
苏毅安脚指头在鞋里尴尬的直抠地,“我那是逗孩子的话,你别当真。”
“是吗,可我当真了,我那时是真的害怕你啊,怕你杀了我。”
苏毅安:“……我怎么敢杀你,你想多了,要不……你打我一顿,让你出出气?”
白杜鹃:“你这体格……还是算了,别打坏了我还得赔。”
苏毅安:“你不打的话我就走了。”
“等一会,我跟你说点事,你把馋狗借我用用。”
“要打猎?行,没问题。”
“还有件事。”
“说。”
“馋狗头上……可能绿了。”
苏毅安愣住。
白杜鹃其实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