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饿年代带着猎犬汪汪队大口吃肉_陌上人如玉【完结】(49)

  “就因为你成了打虎女英雄,我爹最近变的怪怪的。”杨建设道,“他天天站在院里跟我家笨笨说话,嘀嘀咕咕的。”

  白杜鹃哑然失笑,“他和笨笨说什么?”

  “他说笨笨也不差,可惜错过了机会,不然它也跟老虎打的有来有回。”

  白杜鹃:“……”

  杨牛皮真不愧是吹牛大王。

  别说笨笨了,就是四眼和黑虎加在一起都不是老虎的对手。

  那晚四眼它们四个之所以能与老虎斗的有来有回,都是因为在它们身后站着持枪的人类。

  没有猎枪,只凭几只猎犬就想咬死老虎?

  做梦呢?

  白杜鹃摸了摸鼻子,“你妈没说什么吗?”

  “我妈骂他神经病。”

  白杜鹃噗嗤笑出声,“刘婶真幽默。”

  杨建设挠头,“我爹好像对你打老虎的事很关心,他还托人搞到了一根老虎的虎须呢。”

  白杜鹃一愣,“他哪弄到的?”

  “公社武装部来人运走老虎前,他找人在你们打的那只老虎嘴上拔的。”

  “他要老虎的虎须做什么?”白杜鹃问。

  “我也不知道。”杨建设皱眉,“我爹拿它当宝贝一样,用树皮卷了天天揣在身上,还神神秘秘地跟我说这是大宝贝。”

  白杜鹃无语。

  她从没听说过老虎的胡须是什么宝贝,“等我爷回来我问问他。”

  “姐,咱们什么时候再上山呀?”杨建设吃到了跟着白杜鹃上山下套子的甜头,巴不得多去山上几次,多搞些肉回来。

  “前几天才下了暴雪,正好可以去山里捡野鸡。”白杜鹃想了想。

  “好呀,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白杜鹃想了想。

  她才回来,想好好的休息一天。

  白志勇回来后白杜鹃把杨建设他爹弄了根老虎胡须的事情说了。

  白志勇挺意外,“没想到杨铁牛还知道虎针的传说……建设这孩子挺不错,可惜摊上个不靠谱的爹。”

  “虎针是什么?”白杜鹃也是第一次听说老虎的胡须叫什么虎针。

  “虎针的传说很久远了,但只有真正的猎人才知道……要说虎针就要先说起狩猎舞蹈。”

  “哈?”白杜鹃呆住了。

  她从没想过爷爷嘴里会说出“舞蹈”这个词。

  白志勇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白了她一眼,“现在会狩猎舞蹈的人不多了,等我死了就再也没人会这个东西了。”

  “爷爷你会跳?”白杜鹃两眼放光。

  “怎么,你想让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跳舞给你看?”白志勇从腰里抽出烟袋就要敲她的脑袋。

  白杜鹃迅速双手抱头,“爷爷我错了。”

  认错速度极快。

  “但是……我还是想看一看狩猎舞蹈。”白杜鹃知道随着时代的变化,终有一天大山将受到保护,猎人这个职业也将消失不见。

  有些东西将失传,再也无人能窥探得它曾经的模样。

  白志勇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爷爷~~~”白杜鹃扯着白志勇的衣角摇晃。

  “去去去,别恶心我。”白志勇拨开她手,“我只跳一遍。”

  “好!”白杜鹃迅速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下。

  白志勇:“……”

  你真拿你爷当节目看啊。

  第59章 虎针的传说

  白志勇放下烟袋,走到院子中央。

  白杜鹃注意到爷爷的嘴巴歪向左侧,嘴角扯向耳根。

  脸上的皱纹扭在一起,看着十分狰狞。

  他伸出两条胳膊,手指如同虎爪般前倾,同时嘴里发出恶虎仿佛要撕烂一切的吼叫。

  是虎啸!

  而且学的极像。

  院子里四眼它们的背毛都立起来了。

  随着爷爷的“表演”,白杜鹃逐渐明白,原来所谓的“狩猎舞蹈”其实是一种狩猎的仪式。

  通过舞蹈模拟出老虎各种形态。

  老虎进入茫茫的山林中,远古的生灵。

  它来了,张着血盆大口,要吞噬下所有的生灵。

  先祖的猎人为了生存与虎展开生死搏斗。

  在原始的山林里,人类所有的情感、道德、伦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里只有弱肉强食。

  狩猎是人类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生存方式,镌刻在人类的基因里。

  白志勇在模仿了一种虎啸后突然向前一跳,并弯腰去抓了什么。

  “这,就是虎针。”他停了下来。

  白杜鹃有点懵,“什么?在哪?”

  白志勇重复了他刚才弯腰去抓的动作,“这个动作,就是猎人在拾取虎针……估计你看不明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白杜鹃忙把小板凳让给了白志勇,让他坐下。

  “老一辈的猎人认为虎针是世间奇宝,十分难得。得到虎针的人能看见藏在地下的宝贝,还能看出人是由什么托生的。”

  “这……有点迷信了吧。”白杜鹃并不相信这些传说。

  白志勇重新点了一袋烟,慢悠悠地抽着,“故事说有个年轻猎人打了一头虎,意外捡到了虎针,他很兴奋,带着虎针拖着死虎回了家。

  但他进了家后却看到他家里有头老母猪带着两个小猪崽跑来跑去,他见了就顺手抄起门边的棒子把它们通通打死了。邻居们赶来一看,发现死的是那个猎人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打死老婆和孩子的猎人却站在院子里,跟没事人一样。

  这时有个老猎人看出问题上前询问,年轻猎人想起虎针的事,于是按照老猎人说的,把虎针放到家门外的一棵树上,再返回家时他看到了老婆和孩子的尸体,他悔恨的直撞墙。

  后来他埋了老婆和孩子进入了深山,再也没有出来过。”

  “听完这个故事我觉得虎针不像是什么奇宝,而是一个不祥的东西。”白杜鹃评价道。

  “谁知道呢,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没见过真正的虎针,后来人们都说虎须就虎针。”

  “杨建设他爹弄了根虎针……爷爷你觉得他想干什么?”白杜鹃问。

  “杨铁牛的伤还没好利索,我刚才回来时还看见他拄着拐杖带着笨笨去别人家拜年。”白志勇道。

  “希望他别再闯祸就好。”白杜鹃嘀咕着。

  晚上她和白志勇说起第二天要去找杨建设上山捡野鸡的事。

  白志勇点头,“要抓活的,正好拿来练小玉扑咬。”

  “爷,你不是说只用野鸡训练差点意思吗?”

  “我托人在红旗林场那边买了两头活狼,他们林场自己的工人捉的,后天就能送过来,小玉就要开始正式出咬了,我明天得去和于金生说一声,让大队各家都注意点家里的小孩和牲畜。”白志勇道。

  “出咬”为的是训练猎狗打架时知道咬对方的什么部位,也是为了让自己家的猎狗以后不吃亏。

  有时两拨猎人带的猎狗在山上遇到,为了抢夺同一只猎物就会打起来。

  人可以用嘴说话讲道理,但是狗不行。

  它们都为了自己的主人,不会和对方讲道理。

  在它们看来,谁把猎物抢过来,就是属于谁的。

  双方猎狗打起来时如果主人不及时阻止,非死即伤。

  这种时候就是谁家的猎狗能打,好斗就能胜出,才能更好地活下来。

  在训练“出咬”的过程中,狗会咬的红了眼,看到什么都想上去咬几口,这时候就要注意别让它伤人和牲畜。

  第二天白杜鹃带着四眼、黑虎和小玉去找杨建设。

  杨建设一个人站在院门口,身边没带笨笨。

  “你家的狗呢?”白杜鹃问。

  “被我爸带去别人家拜年去了。”杨建设懊恼道。

  “你爸拜年还要带着狗?”白杜鹃有点不太理解。

  “嗯,我爸说他腿没好利索,带着笨笨要是有个什么事还能让它帮着跑腿送信。”

  这么说听上去似乎没毛病。

  白杜鹃也没多想,两人把东西都放在雪橇上后就出发了。

  “姐,我们今天下套子吗?”杨建设兴冲冲地问。

  “不,今天我们捡野鸡。”

  “怎么捡?”

  “就用手捡啊。”

  杨建设:???

  “我让你带的麻袋呢?”白杜鹃问。

  “在这呢,我带了两个。”

  “行,咱们挑个地儿就开始了。”白杜鹃选了一块山上的凹地。

  暴雪后凹地都被雪填满了,进去雪能没到人的大腿根。

  白杜鹃从雪橇上拿下来一把扫帚,交给杨建设,“来吧,少年,干活了。”

  白杜鹃让他扫雪,在凹地前面清理出一块空地。

  然后在空地上撒了些玉米碴子。

  “我知道!”杨建设叫起来,“在上面支个笸箩,用带绳的小根支着,野鸡进去吃东西时一拉,野鸡就被笸箩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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