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杜鹃笑了,“我也是,舍不得那口肉。”
杨建设很想吐槽。
那是一口肉的事吗?
那是很多肉!!!
两人重新回到山上,幸好有三条狗在,它们也帮着拖拽。
白杜鹃和杨建设这才把野猪弄下山,拖着回了大队。
他们一进大队就被社员发现了。
“喝!这么大的野猪!”
“杜鹃真有本事,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对于这种夸奖,白杜鹃只是笑笑。
连着两世暴毙的福气,送你,你要不要?
白杜鹃已经累的不想宰猪了,她在下山前就跟杨建设商量好,这头猪上交大队换工分。
“于叔,我们打了头野猪,想上交大队为集体作贡献。”
于金生看到大野猪笑的眯起眼睛,“好孩子,你们想要什么奖励?”
白杜鹃笑了,“我们不要什么,就是为大队作贡献。”
于金生眼角抽了抽,“你想换工分就直说。”
“爷爷于叔最值得信任了,让我有事就找您,能换多少工分我听您的。”
“别您您您的……”于金生假装生气打断她的话,“这头野猪只算你的工分还是你和杨建设的一块算。”
“我们两个人平分。”
“行,那就按照大队的老规矩,称重估值。”
一头成年野猪大约150到200斤。
每斤0.8工分计算,白杜鹃和杨建设平均每人得到70个工分。
要知道社员一天劳作满打满算也只能挣10个工分。
70个工分等于是一个劳力七天的工作量。
杨建设拿到工分后眼睛都亮了,“姐,这么算下来咱们每个月只要往大队交四头野猪就能拿到一个月的工分。”
“工分好还是钱好?”白杜鹃反问。
杨建设愣住。
是啊,他差点忘了,汤鸣浩可是以6块钱的价格收购野猪。
比起来,工分一下子就不香了。
白杜鹃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道这:“大队这边工分有点就行,手里只要有钱在哪都能买到粮食。”
杨建设用力点头。
白杜鹃又跟于金生把李家兄弟在山里受伤的事说了,于金生给红旗林场那边去了电话,通知胡主任此事。
当天晚上大队社员都在盼着大队能分野猪肉,可是直到吃过晚饭大队的大喇叭也没有响动。
社员们难免失落,“为啥不分肉呢?”
“就是啊,新鲜的野猪多香啊。”
“妈,我想吃红烧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
于金生和大队书记商量过,让人把野猪分解了后冻了起来。
他们都接到了上面的通知,知道今年又是困难的一年,所以他们尽可能的保存食物,等到春耕开始,需要劳动力下地的时候,才会把这些肉拿出来分给大伙。
吃了肉才能有力气干农活。
熊皮沟大队这边的山里要到四月末才能冰雪开化,五月才能种地。
所以野猪肉还能冷冻保存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早杨建设无精打采地来找白杜鹃。
白杜鹃昨天也是累大发了,浑身酸痛。
两人看到彼此的狼狈样都忍不住笑了。
“还爬得动山吗?”白杜鹃问。
“爬得动!”杨建设咬着牙。
为了6块钱一斤的野猪肉,他必须得爬!
他想要换新枪,想要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他有很多盼头,这点辛苦算什么。
两人牵着狗再次来到昨天跟汤鸣浩汇合的地方。
等了半小时,汤鸣浩的大解放来了……
(这几天真的要多谢各位亲们的用爱发电了!!!鞠躬!!!!多谢你们看别的书来养我~~滑稽脸!!)
第80章 狩猎规矩:打亏情
“我身上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一下车汤鸣浩就开始抱怨,“你们怎么样?”
杨建设苦着脸,“我也浑身疼。”
司机小王:“我也一样……疼……今天我就不跟你们上山了,留下来看车。”
白杜鹃:“我还行。”
汤鸣浩瞪她,“背李家二兄弟又没有你的事,当然你还行了。”
她是个女的,不可能让她背人。
“李家兄弟情况怎么样?”白杜鹃问。
“李二毛腿伤的重一些,人没什么事,一直都清醒的;李大毛不好说,送去就进了手术室,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人各有命,白杜鹃并不怎么在意李家兄弟的伤势,她就是随口一问。
“咱们上山吧。”白杜鹃道,“不过今天咱们有言在先,你们不能再坏了规矩。”
“对了,你昨天跟我说的什么把场打浑了是怎么回事?”汤鸣浩想起昨天白杜鹃提了一句有关猎人规矩的事。
“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白杜鹃牵着四眼和黑虎在前面开路,“在山里狩猎我们讲究打亏情。
用你们能听懂的解释就是初次上山狩猎的人,把不该打的打了,这种事一出现通常就要把身上所有的吃的扔掉,马上下山。”
汤鸣浩听的云里雾里,就连杨建设也觉得新奇,忍不住插嘴问,“为什么要扔掉身上带的吃的?”
“表示对自然山林的忏悔。”
杨建设和汤鸣浩全都愣住了。
杨建设小声道,“姐……这不是迷信吗……”
汤鸣浩看了杨建设一眼,欲言又止。
他爷爷以前是跑山人,他记得爷爷也讲究很多规矩。
“汤大哥,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放山的事?”白杜鹃转头看向汤鸣浩。
“有。”
放山就是采集,主要是针对采挖山参的活动。
“你记得挖参的规矩吗?”白杜鹃问。
汤鸣浩回忆道:“不是自己的,白给也不要。”
杨建设不解,“为啥不要?”
白得一棵参应该能赚好多钱吧。
汤鸣浩解释道:“我爷爷说放山不讲放山的规矩是这一行里最大的忌讳。碰到棒槌只能挖大的,要把二甲子、三花、五个叶的留在山上,好给后人去挖。放山人最讲究的是有财有宝大家发,不能一个人儿吞。”
“这么看来放山人的人品都很好。”杨建设赞叹道。
汤鸣浩:“也不是个个人都守规矩。”
“遵守规矩的放山人你觉得好吗?”白杜鹃问杨建设。
“嗯,人品好的人才值得信任,在山上难免会遇到危险,如果身边的同伴不靠谱像我爹似的就麻烦了。”
远在家里的杨牛皮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白杜鹃笑了,“你看,连你都觉得人品好的值得信任,其他人自然也会跟你一样想,这样的规矩不但没有减少他们的收入,反而会让他们交到更多的朋友,得到更多的帮助。山里的棒槌也能继续生长,不至于被挖绝种。
我们打猎也是同样的道理,讲究春不打母,秋不打公;打大时不打小,打小时不打大。”
“什么是打大打小?”杨建设没听懂。
“山神爷,熊瞎子这些就是大的,兔子野鸡之类的就是小的;我们上山来原定要打什么就打什么,不能把山场打浑,其实这也是为了限制狩猎者过于贪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打,如果不加以节制看到就开枪放倒,那么山里面所有的动物就都会绝种,靠打猎吃饭的猎人就会饿死。”
“我明白了,猎人的规矩其实也是对猎人的道德约束!”杨建设相当聪明,马上就明白了白杜鹃所说的种种规矩。
看似规矩繁多,复杂,究其原因都是源于人类对大自然的敬畏与依赖。
白杜鹃点头,“所以今天咱们只打野猪。”
杨建设和汤鸣浩齐齐点头。
三人来到昨天发现李大毛和李二毛的那片林子。
白杜鹃发现了新的野猪脚印,“这窝小猪挺多,但是带头的公猪很大,恐怕不太好对付。”
“咱们三条狗也对付不了吗?”杨建设问。
“能把李大毛一头撞飞,那头野猪恐怕得有三百多斤。”汤鸣浩搓着冻僵的手指,“而且李二毛说那头野猪是那群的头目,有它在其他野猪说不定会和它一块攻击咱们,三条狗没法应付一大群野猪。”
“那怎么办?”杨建设没了主意,“要不我们找个落单的野猪打?”
“不,就打这头大的。”白杜鹃蹲在地上用手拨开一丛被压扁的枯草,上面还残留着血迹,“那头大野猪受了伤,一直在流血,你们看这应该是它们睡觉的地方,血迹还有不少,它伤的挺重。”
如果能拿下一头300斤的野猪,到手就是1800块!
杨建设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白杜鹃让四眼寻着受伤野猪的踪迹,一行人跟在后面追下去。
翻过一座山,眼瞅着快到中午了,汤鸣浩累的直喘。
远处传来四眼的叫声。
紧接着黑虎和笨笨也跟着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