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太太想推开白杜鹃进院。
白杜鹃站着没动,老太太推了一把,没推开她,心里惊了一下。
白杜鹃表面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还挺有劲。
她哪里知道,以前的白杜鹃的确是瘦小,但是现在的她吃的好,穿的暖,再加上天天在山里跑,她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过她的同龄人了。
老太太见白杜鹃不肯让开,一下子坐在地上撒泼,“……没天理啦,你晚上留我孙子在你家,也不去告诉我们,你不知道我们家里人都快急死了,你这丫头心思也太歹毒啦。”
围观的社员越来越多。
白杜鹃抬头对其中一个小孩子道,“你帮我把大队长找来。”
小孩应了声,转身跑开。
不一会于金生带着几个民兵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挤进人群。
“于大队长啊,我家狗蛋不见啦,一晚都没回来呀!”
“你家黄狗蛋不见了找人就是了,来杜鹃这边闹什么?”
“我就是找人才找到这边,你看……这是我家狗蛋的衣裳,就掉在杜鹃她的家门口,肯定是昨晚狗蛋在她家睡了,我急着找孙子,谁知杜鹃她不承认见过我家狗蛋。”
老太太是黄狗蛋的奶奶,她这么一闹大伙都议论纷纷。
“狗蛋一晚上没回家你们怎么不马上找人,天亮才找?”
“我记得白爷这几天不在家……难不成杜鹃真的收留了狗蛋?”
“孤男寡女的……”
“你说啥呢?狗蛋是个傻的,杜鹃怎么可能看上他。”
“看得上看不上狗蛋也是个带把的。”
“我呸!说这话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就说说怎么了,杜鹃留了狗蛋在家睡了一晚上,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于金生黑了脸。
他知道白杜鹃肯定不会干出收留黄狗蛋的事,但是这事必然会对白杜鹃的名声有影响。
就在这时白杜鹃身后的老屋里传来刘向红的声音,“杜鹃,早上咱们煮点啥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向红打开老屋的门走出来,看见院门口站着一群人时惊讶不已,“你们都围在这干什么?年还没过完,来拜年?”
众人哄笑。
“刘向红你怎么在这?”于金生问。
刘向红一边给自己编着辫子一边道,“我昨晚就在这睡的,和杜鹃说了大半宿的话,害的我早上都起晚了。”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你晚上在这住的……那么黄狗蛋呢?”
“什么黄狗蛋?”刘向红一挑眉,“家里一晚上就我们两个女的。”
“可……我家狗蛋的衣裳就在你们家院门口……”老太太还想挣扎一下。
“咳!门口掉的衣裳只能说明昨晚有人打这过,证明不了什么。”刘向红走到白杜鹃身边大大方方面向众人道,“你们大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不然你家门口掉只鞋,第二天我就说你偷人。”
众人再次哄笑。
“还是向红说的对,院门口掉的衣裳不能证明什么。”
“再说杜鹃院里有狗,狗蛋要是真的翻进院里早就被狗咬了,可是你们看地上没有血迹,证明狗蛋根本就没进去过。”
“就是,老太太你还是去别地儿找找你家狗蛋吧。”于金生劝道,“大伙都了散了吧,别在这聚着了。”
众人也都知道是场误会,纷纷散去。
老太太不甘心,眼巴巴的瞅着白杜鹃,嘴里念叨着,“怎么会……狗蛋这两天明明都在念叨着杜鹃……还说你给他糖……你肯定喜欢他……”
于金生越听越火大,“你胡扯什么?杜鹃怎么会喜欢你家狗蛋!”
“我家狗蛋哪里差了,她要不喜欢能给狗蛋糖吃吗?”
“等一下。”白杜鹃突然插了一句,“我能问一下,黄狗蛋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跟你说我给过他糖的?”
“昨天,昨天晚饭前他回来说的。”
白杜鹃对于金生道,“于叔,我昨天一整日都和杨建设在山上,天快黑时回来的确看见了黄狗蛋,但是我没靠前,是杨建设把他送回了家,我别说给他糖了,就连话都没说一句,不信你可以找杨建设问问。”
刘向红马上道,“我现在就去把建设叫来。”
众人都在这等着,不一会功夫杨建设跟着刘向红来了,当众把昨晚他送黄狗蛋回家的事说了,“……我拖他回家时他还想咬我。”
老太太拍着大腿,“我家狗蛋去了哪,我的老天啊,狗蛋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刘向红鄙夷地看着老太太,“你家狗蛋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
“我……我也不记得了……”
“哎呦,你可别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社员可就要遭殃了,谁知道你下一个又要去谁家门口嚷嚷。”刘向红抱着肩膀抖了抖。
老太太铁青着脸。
“行了,我让民兵帮你找狗蛋,老太太你先回家吧。”于金生也知道老太太是个什么德行,不想跟她多啰嗦。
老太太走后刘向红和杨建设也走了,白杜鹃想留刘向红吃早饭,刘向红不肯,说是急着回家给家里的“留守”男人做饭。
只剩下于金生时白杜鹃眨了眨眼睛,“于叔,一会你帮着广播下找黄狗蛋哩。”
“你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什么?”于金生知道她一露出这种表情就没憋好屁。
第85章 尸体找回,又见阎王窖
“于叔,我可是个热心肠,想帮着找人呢。”白杜鹃笑眯眯的。
于金生把身边的民兵都打发去找人,他自己跟着白杜鹃进了院。
四眼它们都熟悉于金生,都没叫。
大嘴和他不太熟,上来咬他裤腿。
于金生甩了好几下才把它甩开。
大嘴还觉得自己挺招人稀罕,凑上来啃于金生的解放鞋。
“别啃我鞋。”于金生无奈的再次躲开,“我就这么一双好鞋。”
白杜鹃扯着大嘴的脖子,把它拖开。
没了干扰,她把梁舒琴那天看到莫大妮和黄狗蛋说话的事说了,“梁奶奶还说她听见莫大妮跟黄狗蛋提我的名字,还给他糖吃。”
于金生又不傻,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莫大妮在闹鬼,坏白杜鹃的名声。
“你觉得黄狗蛋现在会在哪?”于金生问。
“不知道,但是莫大妮肯定知道,你广播一下,她觉得事情闹大了应该会把黄狗蛋放回来。”
于金生点头,“行,我去让人广播一下,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解决?”白杜鹃一脸无辜,“只要于叔你在广播里帮我澄清就行了,我不指望黄狗蛋奶奶和莫大妮向我赔礼道歉,再说她们也不可能承认错误。”
她不需要道歉,她要自己找回场子。
于金生感动不已,“杜鹃你这孩子心善啊。”
白杜鹃心说她原来的确是个心善的人,可惜死了两回,她终于明白了,心善不得善终。
她要做个坏人!
于金生走后不久,大队的大喇叭里就播报了寻人启事,而且还澄清了黄狗蛋的奶奶误会白杜鹃的事,并警告社员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诬陷别人,不然要被通报批评,罚挑一个月的大粪。
莫大妮听到广播又惊又怒。
没想到白杜鹃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摘了出去。
社员和民兵都在寻找黄狗蛋,莫大妮慌了神。
她把黄狗蛋藏在山上。
怕他被冻死,还给他弄了些草。
原本就算黄狗蛋真冻死了她也不怕,只要大家都以为黄狗蛋失踪跟白杜鹃有关,就没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再说黄狗蛋是个傻子,她一直骗黄狗蛋说她是白杜鹃,还给他糖块吃。
如果黄狗蛋被人发现救回来,他也只会告诉大家他是被白杜鹃害的。
计划完美!
民兵们找遍了大队也没有发现黄狗蛋的踪迹。
于是有人猜测黄狗蛋会不会是去了山上。
“不可能,我家狗蛋不会上山。”黄大河表示他儿子不可能往山上跑,“他从小我们就吓唬他山上有大老虎,会吃人,他不敢上山。”
可是大队都找遍了,民兵也只能往山上找。
莫大妮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最让她害怕的是大队长于金生来找她,向她打听黄狗蛋的下落。
她不敢承认,只能硬着头皮说不知道。
一天过去了,附近的山里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黄狗蛋。
于金生有些恼火,莫大妮明摆着就是知道黄狗蛋的下落却不肯说。
有社员嚷嚷着去借白爷的狗帮忙找人。
“黄家老太太差点把人家姑娘的名声都坏了,你觉得杜鹃会主动帮黄家?”有人反对。
“可是这么找也不是个事,要不还是去向她借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