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因为天灾本就收成不好,再让狼群这么一搅和,各个大队都提心吊胆的。
白杜鹃看向朱连长,“朱连长,咱们快去快回吧。”
于金生目送白杜鹃和朱连长带着狗离开大队。
大队书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于金生立即大吐苦水,“书记,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把朱连长派走了,民兵这边连个指挥的人都没有。”
大队书记叹了口气,“我这也是为了杜鹃的名声着想,不能让曹家的事影响到她。”
“你相信她?”于金生问。
“之前不信,但她说鄂伦春的老猎人昂帮能给她做证人,我相信这事肯定跟她无关,但是曹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防止他们闹起来,我必须得给大伙一个交代,让他们闭嘴。”
于金生压低声音,“我怀疑曹铁军是在山上遇到了狼,被叼走了也说不定。”
大队书记点头,“我也这么想,只能说他点背,在不对的时间上山,他又不像杜鹃带着狗,还有枪,遇到狼群肯定是有来无回。”
两人一块叹了会气,分开各自忙手上的工作去了。
……
另一边白杜鹃带着朱连长顺利到了东屋。
白杜鹃把烧刀子和罐头拿出来,白志勇黑着脸吧嗒吧嗒的抽烟,一边听着朱连长解释他的来意。
朱连长见白志勇这种脸色知道他生气了,不好意思道,“我也相信这事不是杜鹃做的,但是书记非让我来见见你们。”
“你们想去见昂帮我没意见,不过我不会陪你们去。”白志勇吐出一口烟。
“那……我们怎么去?”朱连长问。
“昂帮留了条狗在我这,你们跟着它就能找到昂帮。”
两人出了地仓子,白志勇指着拴在柴堆旁的白色萨摩耶,“就是它。”
“呵,好漂亮的狗。”朱连长惊叹,“这是外国品种的吧?”
“嗯,毛子那边的狗。”
朱连长试探的走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伸出手给萨摩耶嗅闻,萨摩耶后腿立起,扑在了他的身上。
好悬没给他扑的摔个跟头。
朱连长大吃一惊,“白爷,这狗咋不认生啊?”
白志勇哼了声,“何止是不认生,就是家里来了贼它还能跟贼玩在一块。”
朱连长:“……”
萨摩耶被解了链子,朱连长牵着它来回的遛了几趟,想让它先熟悉下阿春和夏天。
谁知道萨摩耶上去就舔阿春的嘴筒子。
阿春嫌弃地扭过头。
萨摩耶又去舔夏天的嘴。
夏天从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同类,龇牙警告。
萨摩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舔的更起劲了。
朱连长低头看了看萨摩耶的肚子下面……嗯,确定了,是公狗。
夏天龇牙警告萨摩耶,可惜没用。
萨摩耶继续舔……舔……
夏天忍无可忍,张嘴一口咬住了萨摩耶的嘴筒子,打算强行制止对方的这种行为。
结果……
萨摩耶把嘴伸到夏天嘴里,舔夏天的舌头。
夏天:yue!
朱连长:“……”
这狗在猎犬堆里长这么大还没被咬死,真的是命大。
白杜鹃趁着这个机会小声问白志勇,“爷,昂帮爷爷知道我的……事吗?”
白志勇瞥了她一眼,“人老奸马老滑,你还信不过我们?”
白杜鹃:“……”
爷,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朱连长好不容易才把萨摩耶从阿春和夏天的身边拉开,累的他气喘吁吁,“这狗劲太大了,白爷你留着这狗到底有什么用?”
“好看。”
朱连长:“……白爷你是认真的吗?”
白志勇愤愤道,“这是昂帮那老东西的狗,他送给我了,我能怎么办?”
朱连长挠头,“你要能把它驯出来就好了。”
白志勇:“驯不了,它从小是毛子的宠物,对谁都友好。”
朱连长和白杜鹃带着萨摩耶告别白志勇。
一路上萨摩耶一会追着小玉的屁股闻,一会又去追阿春咬耳朵,在夏天撒尿标记的时候上去围观。
小玉:龇牙!
阿春:瞪眼!龇牙!
夏天:炸毛!龇牙!
朱连长大惊,“杜鹃你快把它们分开,我觉得它们要打架。”
白杜鹃上前薅住萨摩耶的脖子把它拖到远处。
朱连长则控制住其他三条狗。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与其说是萨摩耶带路,不如说是它领着大伙在山上玩。
走到最后就连朱连长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它真的认识回家的路吗?”
白杜鹃:“……我觉得,应该能。”
“它要是不认得路怎么办?”朱连长问。
白杜鹃抬头看了看天,“我们很可能要在山里过夜。”
朱连长擦了把脸上的汗,“这附近不会有狼吧?”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悠长的狼嚎。
“嗷~呜~”
朱连长:“……”
白杜鹃:“朱连长,你还是别说话了。”
朱连长表情尴尬,“对不住,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在山里,不能直呼野兽的名字,要叫它张三。”
朱连长不说话了。
他倒是知道在北方不少地方都把狼叫做张三,但他刚才真没想太多就脱口而出了。
狗子们听到狼嚎反而变的安静了。
特别是小玉,它“开咬”时咬死了不少狼,这时候听到狼嚎,它的眼神格外凶狠。
两人又翻过一座山。
经过一片林子时朱连长发现前面一个土坡旁蹲着个东西。
他把枪掏出来想要瞄准。
白杜鹃一把按住他的枪头,“别打,那是头瘸腿张三。”
朱连长定睛一看,那果然是头腿有问题的狼。
它像狗似的坐在地上,瘸了的一条腿翘在半空。
狗子们闻到狼的气味汪汪的叫,但是那头瘸腿狼却像是没听见狗叫似的呆坐着。
“它好像不行了,真的不能打吗?”朱连长跃跃欲试。
这简直就是白送上门的猎物,不打白不打。
“不能打。”白杜鹃摇头。
朱连长不解,“为什么不能打?”
“猎人的打规矩,这种情况的张三不能打,不然会有报应。”白杜鹃瞥了一眼那头狼,“你觉得它受了伤好像不行了,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装瘸,为的是引诱咱们上钩。”
朱连长吃了一惊,“不能吧,它的腿看着就像是断了。”
“你也说只是看着像断了,现在只有咱们两个,如果你一枪没有打中它,它叫来了同伴,一群十几头,你觉得咱们两个会怎么样?”
朱连长仔细一想,脑门上顿时见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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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被狼群包围
一两头狼的话他们还能对付,如果十几头,就算他们带着狗也没用。
狼群十分狡诈,它们不会冒然进攻,而是会打消耗战。
有的狼还会把猎狗引诱走,让猎人失去狗的保护。
猎人的枪里一旦没了子弹,或是来不及换弹,那就是狼的回合了。
朱连长越想越后怕。
“我们绕过去吧。”白杜鹃道。
狗子们还在汪汪叫个不停,狼的气味让它们十分暴躁。
白杜鹃却很冷静,牵着狗绕着林子避开土坡旁的瘸腿狼。
刚走出不远,从对面林子里走出来五个背着枪的年轻人。
为首的年轻人看到朱连长笑着上前,“朱连长,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你是……靠山大队的刘连长?”朱连长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手。
白杜鹃牵着狗退到朱连长身后。
她对靠山大队的印象并不好。
不光是因为“死神哥”就出自那里,后来又因为李家两兄弟的事闹的不愉快,导致她对这个大队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刘连长好奇地看了看朱连长身后的白杜鹃,“你们这是……去哪?”
“上头下来文件说是要防范狼群袭击,我们上山巡逻。”朱连长找了个理由,没有提去见鄂伦春老猎手昂帮的事。
刘连长的目光落在白杜鹃的身上,眼底带着一丝轻蔑,“你们大队的民兵只剩下女的了么?”
朱连长好心解释:“她是白爷的孙女,很熟悉山里的事。”
刘连长扬了扬眉,“原来是她啊,原本我们大队老李家还想要娶她……”
“刘连长不要胡说,不然我爷可要上你们大队讨说法的。”白杜鹃冷冷地打断对方的话。
刘连长一顿,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是听说的……”
“靠山大队的人原来都喜欢嚼舌头啊,听风就是雨。”白杜鹃轻轻摇头,“朱连长咱们走吧,我怕再让他们说下去,我都要成了李家没过门的儿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