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_野海袭风【完结+番外】(88)

  沈鱼靠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车厢里,撩起侧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巍峨城墙和熟悉的街景,心中并无多少离愁别绪,反而充满了对前路未知风景的憧憬与期待。

  许是心事已了,心情舒畅,沈鱼孕中的反应也比初时减轻了许多,一路之上胃口颇佳,睡眠也安稳,倒是让随行的人都松了口气。

  数日后,车队按计划抵达运河码头,换乘上官家安排的宽敞楼船,沿河南下。

  船行江上,视野豁然开朗,天地间是茫茫的淡青之色,烟波浩渺。

  与车马的颠簸相比,舟行平稳得多。夜宿于船舱之中,耳畔是潺潺水声,身下是微微荡漾的波浪,仿佛睡在一个巨大的摇篮里。

  这夜,月色极好,清辉如练,透过船舱的雕花木窗洒进来,在舱内地板上铺开一片澄澈的光斑。

  沈鱼白日里在船头看了许久风景,此刻反倒有些失眠,便安静地靠在祁渊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和着舱外永不停歇的、温柔的流水声。

  静谧中,沈鱼忽然睁开眼。

  原来,祁渊也未能成眠,他似被她头发搔得呼吸不畅,于是将她一把沉甸甸的青丝都撩在软枕上。

  然而他本可以不动声色,却偏偏呼吸喷薄在她颈上,修长的手掌也贴在她肩头。

  沈鱼抬起脸,朦胧月色里目光幽戚,“做不了的事,动手动脚,没得玩儿得两人都难受。”

  祁渊置若罔闻,将她团团搂入怀中,鼻尖埋在她心口,呼吸沉沉后长长喟叹一声,“我白日问了郎中,说慢慢来,是可以的。”

  他手稳稳覆上沈鱼腰肢,婆娑在软香温玉之上,又撑起身轻细密吻在她颈畔,咬开她寝衣的盘扣,湿漉漉的唇贴着她心口,欲念坦坦荡荡。

  第65章 岁月绵长

  沈鱼面色动容,微微阖上眼。

  衣带渐松,因为孕期的缘故,她原本白皙玲珑的胸脯如今鼓涨涨的,青色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沈鱼不喜欢那些纹路,总觉得好似皮肤削薄得厉害,青白交错看着吓人。

  祁渊却总喜欢半眯着眼睛看,唇齿流连,要在上头再叠加一些暧昧红痕,仿若在绘制一片红花绿叶的图案。

  察觉到她的颤栗,他更加贪婪不止悔改地作乱,双手护在她腰间,轻柔又吻她微鼓的肚子,再一路向下,香滑中吮吸,啃咬,占有。

  沈鱼只觉得自己如深陷温柔沉重的波涛,被那双手抽去了体内的骨头,与他十指一触,四肢百骸便顷刻绵软如水。她娇颜酡红,“你别这样,不是说好了,要慢慢来……”

  “别怕……”他动作轻柔,气息温热,软声哄着她,“还没开始呢…等你耐得住了…再继续……”

  沈鱼咬着唇,没说话。

  ——天知道还没真正开始,她已经忍不住将被单攥出细密皱起的漩涡来。

  自她有孕,不,是自祁渊在京平乱以来,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过缠绵亲密。渐臻成熟身体如秋果饱满,丰腴慵懒。沈鱼心中矛盾,一面想逃一面沉溺,始终做不出决绝抵抗的动作,除了祈求他缓些,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祁渊只有说的话是轻柔的,安抚的,其余皆是十足侵略。日思夜想至此,终得尝甜头,下一步便是将人彻底拆骨入腹,才好把这些日夜的忍耐好好弥补。

  窗外的月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银波,官船破开水面,发出玲珑哗哗声,船身随着水波轻轻起伏,推波助澜。

  这一夜,甲板上偶尔传来值夜人轻轻的脚步声,远处岸边的灯火如星子般明灭。船上其他旅客皆如摇篮中的婴孩酣眠,然而对沈鱼来说,窗外的月光、江风的低吟、船身的摇曳,都化作惊涛骇浪,成了灭顶汹涌的一夜。

  一旦试过了头一回,后头那些便如游鱼入水一般自然发生,一路半推半就的荒唐放纵,直到进入渭南地界,沈鱼身子也渐渐重了,这才又收敛些。

  ——

  回到渭南那日,天色是水洗过般的澄净,几缕薄云像被扯散的棉絮,闲闲地挂在天边。

  老屋狭小,自然住不下这许多人,祁渊早已在渭南县城备好了舒适的客栈。可沈鱼望着近在咫尺的村路,眼中是掩不住的渴望,执意要立刻回去看一眼。

  湘绿在一旁轻声劝阻,生怕旧屋杂乱尘大,对她身子不好。

  祁渊看她实在眼巴巴地,上前一步执了她的手,温声道:“现在这里暂时住着,明日午后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鱼这才按捺下激动,高高兴兴地分拣着带给辛夏的衣料和一套上好的胭脂水粉。明明两个月的漫长旅途都忍耐过来了,此刻近乡,反倒觉得这一夜格外难熬。

  夜间,烛火摇曳,她终是忍不住,问祁渊为何非要等到午后。

  祁渊只简略道,上午还需快马去永岭卫所一趟,处理些旧事。

  沈鱼若有所思,只当他是有公务要忙。

  隔日午后,二人如约回到了南溪村。

  村口的古槐依旧枝繁叶茂,在黄土路上投下大片清凉的阴影,旧日庭院寂静,却完全没有湘绿所说的尘多杂乱,唯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原来,当初离家时,她将未能带走的药材尽数留在柜中,任乡亲们自取,没想到乡亲们感念她的好,不仅药材用得谨慎,还时常帮着打扫庭院。如今小院干净整洁,甚至菜畦里,还种着两排翠绿欲滴的丝瓜藤蔓,新结的小丝瓜饱满鲜嫩,带着露水,生机勃勃。

  沈鱼抚着隆起的小腹,站在熟悉的屋檐下,心中暖流涌动。

  祁渊则默不作声地挽起袖子,搬出收在柜顶、落了些许灰尘的旧条凳,用布巾擦拭干净,示意沈鱼坐下歇息。

  沈鱼却没有坐,她心念微动,转身拉开了那扇熟悉的柜门——

  丑丑的小泥人,静静立在柜中,红唇弯笑,色泽依旧鲜艳,仿佛一直在等待她的归来。

  她眸光不自觉一软,伸手想去拿,不料,一只大手更快地从她颊边掠过,抢先一步将泥人抄在了手中。

  沈鱼回头,只见祁渊面无表情将泥人护在胸前,一本正经地宣布:“这是我的。”

  沈鱼忍不住轻笑出声,往昔种种,恍如昨日,心中感慨万千。

  ——

  在渭南稍作休整后,队伍便启程前往洪曲。

  马车辘辘,沈鱼吃着祁渊头一夜用井水湃得冰凉沁甜的西瓜,暑气顿消。她摊开洪曲的舆图和几处宅院图纸,素手纤纤,在上面圈点:“僻静开阔的这处做宅院,临近街市的地方,我还要开医馆。”

  祁渊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无一不应。

  到了洪曲,与施节接洽后,祁渊便着手置办新宅。

  他亲自踏勘了几处沈鱼圈出备选的院落,最终定下一处闹中取静的宅子。这院子并非豪奢阔大,却胜在布局精巧,前后三进,自带一个颇为开阔的后园,园中有一池活水小塘,风过时泛起粼粼波光。

  祁渊不知从哪儿扛来一颗柿树,亲手栽种在小塘边上,又以那树为界,将院落一分左右。

  左边用结实的老藤和光滑的木板亲手打造了一个小巧稳固的秋千,秋千旁还用木头搭了个小小的平台,围以矮栏,上面散放着几个柔软的布艺墩子,显是为孩子日后玩耍嬉戏预留的天地。

  树右边儿阳光充足,便被辟出一方小菜园,留给沈鱼种些花木和喜爱的香料草药。

  他亲自挽袖丈量,伐竹修篱。

  黄将军兴奋地在新鲜翻松的泥土里跑来跑去,肉乎乎的爪子在地面上印下一朵朵梅花似的痕迹。

  沈鱼指着那串小脚印笑,祁渊回望她,眼底也跟着漾开一抹柔和笑意。

  ——

  临盆那日,许是平素运动得多,沈鱼生产颇为顺利,并未遭太多罪。当产婆将那个小人儿抱到眼前时,祁渊正紧紧握着沈鱼的手,掌心微潮。他低头看看强劲啼哭的婴孩,又看看虚弱的她,眉宇漾开一层难以自抑的柔软。

  “是个女儿,”他声音低哑,带着颤,“像你,眉眼鼻子,哪儿都小巧可爱。”

  沈鱼明明疲累,还是忍不住要来孩子亲自抱着,才看了一眼,就笑着道:“皱皱巴巴,红彤彤的,怎么和那个丑泥人似的。”她笑中带泪。

  祁渊为她揩掉眼泪,亲亲她唇角,又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的小脸蛋,低声道:“哪儿丑了,都是我的宝贝。”

  女儿取名安安,寓意怀于乱世后得来的安宁,祈愿她一生平安顺遂。

  满月时,辛夏特从渭南来洪曲贺喜,闲话间说起渭南江家一夜之间被官兵查抄,罪名是勾结军商,倒卖粮草,那在京做官的江韶柏也跟着一起被革职下狱。

  沈鱼微微一怔,想到刚在渭南那天,祁渊特意外出处理旧事,大概明白了当中应有关联。

  搁以往,她大抵会好奇的和祁渊询问,不过,此刻,沈鱼淡淡笑了笑,心思全然不在此处,只低头逗弄怀里咿呀作语的安安,柔声教她唤辛夏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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