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来没想买蛋糕的,这还是下班之前于茉给她的。于茉知道她今天要看比赛,也没说陪她过生日的事,只是叮嘱她一定不能忘记许愿。
温木以前倒没这个习惯,但这次,她莫名想试试。
她把盒子拆开,将蛋糕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插上一根蜡烛,然后愣住。
对哦,打火机。
她没有打火机。
想了一会,温木想起自己好像在卧室床头柜看到过一个打火机。
但她的印象里宋星燃是不抽烟的,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打火机的来历。
“等着,妈妈去拿打火机。”她对汽油说,然后转身上楼。
卧室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透进来。温木打开床头柜抽屉,摸索着寻找。
楼下传来汽油“汪汪”的叫声,似乎在催促她。
“找到了。”她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做工精致,上面还刻着一行德文:“Mein Herz schlgt nur für dich.”
温木怔了怔,不记得家里有过这个东西。
她正想仔细看看,楼下汽油的叫声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怎么了?”
她拿着打火机下楼,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蓦然愣住。
男人站在门口,一袭黑色大衣,肩头和发梢上还带着未化的雪花。他的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目光盈盈,正含笑望着她。
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没有迟疑。
温木几乎是飞奔过去的。
她撞进男人怀里时用力过猛,两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抵在门上。宋星燃闷哼一声,随即收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他的大衣冰凉,带着风雪的气息,但掌心贴在她腰间的位置却烫得吓人。
“温老师这么热情?”宋星燃的声音带着笑,下巴蹭过她发顶。
温木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间全是熟悉的雪松与皮革的味道。他立刻会意,收紧了拥抱,一只手抚上她后脑,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们就这样站在玄关拥抱了很久。
久到汽油好奇地凑过来嗅宋星燃的裤脚,久到窗外雪落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我没有骗你。”
宋星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回来了。”
温木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男人低笑,热气喷在她耳畔:“老婆,我可是特地飞回来给你过生日的。再不松开,就来不及了。”
温木这才慢慢退开,眼镜框在脸上压出的红痕格外明显。
宋星燃笑着替她摘下眼镜:“下次抱我,记得摘眼镜。”
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红痕,“都弄疼了。”
然后他突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温木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没有挣扎。
“你下次抱我之前,可不可以跟我商量一下。”
“遵命,温老师。”宋星燃抱着她走向餐厅,把人放在椅子上,又转身拾起那个掉落在大理石地砖上的打火机。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你找到了。”
“这是你的吗?”温木问。
“上面的德文是什么意思?”
宋星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人拉起来,坐在椅子上,又扶着温木的腰,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先许愿。”
暖黄的烛光映在女人脸上,为她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她看着宋星燃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里跳动着比烛光更明亮的火焰。
“我……”
“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星燃轻声提醒,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祝我老婆生日快乐~”
虽然男人唱的完全没有调子,只剩下夸张的肢体动作,但温木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温老师。”
宋星燃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
然后他突然用手指抹了一块奶油,点在她的鼻尖上。
温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幼稚。
“怎么了?”宋星燃一脸无辜,“寿星要被抹奶油的,这是规矩。”
温木眯起眼睛,片刻,也用手指沾了奶油,迅速抹在宋星燃的脸颊上。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融化窗外的冰雪。
“温老师学坏了哦!”他故作惊讶地说,又抹了一块奶油在她下巴上。
温木不甘示弱,继续反击。
很快,两人脸上、手上都沾满了奶油,小小的蛋糕被嚯嚯得只剩下一点点。
宋星燃看着所剩无几的蛋糕,故作可惜地说:“啊,怎么办,我还没吃到蛋糕呢。”
“温老师,都怪你。”
“你怪我?”
“不是你先抹我的?”温木据理力争。
“那你也可以不抹我啊,那不就有的剩了。”宋星燃理直气壮。
“那给你吃。”温木指着最后一点蛋糕。
“今天可是你生日。”
“尊老爱幼。”她淡淡地说,“你自己说的。”
宋星燃大笑,用修长的手指抹下最后一块蛋糕,却不是送进自己嘴里,而是轻轻抹在温木的唇上。他的眼神变得深沉,盯着她沾着奶油的唇,慢慢靠近。
温木的心跳加速,但没有躲开。当男人的唇贴上她的时,她慢慢搂上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带着巧克力香气的吻。
宋星燃的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吻得温柔而绵长,带着奶油的甜腻和巧克力的微苦。温木能感觉到男人的舌尖轻轻舔过她唇上的奶油,然后深入,与她纠缠。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搂紧了身下的人。
她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宋星燃摘掉了,眼前有些模糊,但宋星燃近在咫尺的脸却无比清晰。
她看到他眼睛里盛满的爱意和欲望,看到他唇角沾着的一点奶油。
“蛋糕好吃吗?”
温木轻声问,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哑。
男人的眼神更加幽深:“好吃。”
他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你更好吃。”
目光下移,落在温木睡衣上到处沾染的奶油痕迹,然后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楼梯。
温木无奈:“都说了要跟我商量一下的。”
“哦。”宋星燃拍拍她的屁股,“温老师,我现在要把你扛到卧室去,做一些亲密的事了。”
“你……”
温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
人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她的那些道理逻辑都不管用了。
“我有腿。”
“下次能不能让我自己走。”
“看我心情吧。”
“这么好吃的蛋糕,可不能浪费了。”男人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沙哑。
“我没吃饱,老婆。”
“所以,得把你身上的,都吃干净了才行啊。”
卧室的门被宋星燃用脚踢上。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上来,一边亲吻她的脖颈,一边解她的睡衣扣子。
“等等。”温木按住他的手。
宋星燃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那个打火机上面的德文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眼神柔软下来。他撑起身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打火机,递给她。
“意思是,'我的心只为你跳动'。”
温木接过打火机,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刻字。
“什么时候买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后的第三天。”
宋星燃的声音很轻,却让温木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时候我就隐约感觉,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温木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明明……”
“明明表现得很讨厌你?”
“嗯。”
男人失笑:“如果我说,那是因为我害怕,你会信吗?”
“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像个毛头小子。”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古板无趣的,还比我老那么多的天文学博士有这种感觉,所以只能选择最幼稚的方式,逃跑,装不熟。”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温木的额头:“我们结婚以后,哦不,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想跟你说话,想靠近你,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为什么。”
“直到生日那天,我看到蹲在房间门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