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不爽的是, 晚餐前温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反而和宋铭栎聊得投机。
一个干投行的,一个干天文的,有哪门子的话能聊?
还有刚才在楼梯那里, 她又和宋应濯说话。
一个主持人, 一个博士, 又有什么共同话题?
明明他们才是夫妻,这女人分给他的注意力还不如两个毫无瓜葛的哥哥。
“为什么喊他们哥哥”
宋星燃突然开口,手上又用力了几分。
温木愣了一下, 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们比我大。”
“应濯哥29岁,铭栎哥虽然跟我一样大,但我还是要跟着你喊。”
男人的脸更阴沉了:“你怎么知道我大哥29岁”
温木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前,将那缕湿发撩到一边,露出他完整的眉眼。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此刻,盈盈目光中,又暗流涌动。
她忽然很想看他生气的样子。
“因为我跟他,之前就认识。”
几乎就是一瞬间,男人猛地将她抱起来抵在落地窗上。
水花拍打在玻璃上,几片玫瑰花瓣粘在温木的背上,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
温木本能地攀住宋星燃的肩膀。她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男人的呼吸粗重,热气浇在她唇上,带着淡淡的酒精味。温木能清晰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愤怒、不爽,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暗流下的漩涡,将人一点点吸进去。
“你跟他认识”
宋星燃一字一顿地问,声音沙哑。
“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认识?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木咽了下口水,因为男人突然爆发的情绪而微微瑟缩。
她又见到了宋星燃的这副模样。
冲动的,凶猛的,像丛林里的野兽。
连那张漂亮的脸蛋也充满了威慑。
“你吓到我了。”温木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是吗?”男人冷笑一声,只用一只手托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直直冲着她的脸来。
温木后知后觉挣扎:“我的眼镜。”
但已经晚了。
世界瞬间变得模糊,只剩下色块和光影。
“咔嚓”。
是镜片碎裂的声音。
他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啊!
温木:“你……”
宋星燃的唇压了下来,截断了她所有话语。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虎牙轻轻刮过她的下唇,带来一丝刺痛。
温木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几乎掠夺她所有氧气的吻。男人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湿透的发丝,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直到温木因为缺氧而开始轻推他的胸膛,宋星燃才稍稍退开。
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入衣领,嘴唇微微发麻。
“看得清吗”宋星燃问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温木摇头,长发上的水珠甩落在两人之间。
“看得清我吗?”他追问。
温木点头。
即使视线模糊,眼前男人的轮廓依然清晰得刺眼。紧绷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我要你只看得清我。”
说完,男人再次吻上来。
这一次的吻更加绵长。从嘴唇到耳垂,再到颈侧,最后停留在锁骨上那个他刚刚咬出的红痕处。
衣服已经被浸湿,不知道沉到哪个角落去了。
“等一……”
温木的抗议被另一个吻堵了回去。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紧贴着身前的男人,能感受到他同样剧烈的心跳。
后脑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视线因为失去眼镜而模糊,但身体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宋星燃。”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嗯?”
宋星燃抬头,唇上还带着水光。
“怎么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温木说不出话来。
理智告诉她,她才应该主导这一切,但身体却背叛了她。
手指插入男人的发间,他的发丝是柔软的、湿润的,与他火热而坚硬的身体完全不同。
算了。
让他一次吧。
让她看看,让无数女孩趋之若鹜的赛车手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宋星燃似乎读懂了她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温木小幅度地摇头,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一半是因为浴室微凉的空气,一半是因为前所未有的紧张。
即使理智上知道这是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感上她依然感到一丝惶恐。
这个被她强行拉入自己生活中的男人,现在正以最亲密的方式,确认他在她那儿的地位和所有权。
宋星燃抱着她转身,踏入浴池中央。
温热的水立刻包围了温木的身体,驱散了寒意。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荡漾,有几片粘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串天然的珠宝。
“放松。”宋星燃在她耳边低语,“不然会受伤的。”
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温木惊讶于他的转变,身体却不自觉地听从了指令。水温恰到好处,舒缓了她紧绷的肌肉。
“这样呢?”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
“还紧张吗?”
温木想反驳自己并不紧张,但微颤的呼吸出卖了她。
月亮悄悄捂住眼睛。
“温老师。”
“你真漂亮。”
宋星燃附身,吻再次落下。
水波轻轻荡漾,玫瑰花瓣起起伏伏,像是跳着某种古老的舞蹈。
“看着我。”
他硬声要求,声音因为克制而紧绷。
温木反应不及,仍旧仰着头,目光涣散。
男人密密地吻着她。
“温木,看着我。”
温木努力聚焦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即使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眼中的情感依然清晰可辨。占有欲、渴望,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她扭过头去,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世界仿佛只剩下触觉和听觉。
宋星燃沉重的呼吸,水流的声音,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是谁?”他问她。
“宋……星燃。”温木被弄得难受,声音断断续续。
“不对。”
“再想。”
好一会儿,温木才明白他的意思,一股热流涌上脸颊。
她不想喊,也喊不出口。
“不说话?”
一片玫瑰花瓣卡在她腰窝,像是盛放的蝴蝶。
一下,一下。
蝴蝶在飞。
“温老师,想到了吗?”宋星燃又问她一遍。
温木实在受不了,咬着唇,轻轻喊了一声:
“老公。”
水花停住,又更加热烈地包裹住他们。
视线穿过玻璃天花板,看到满天繁星。它们在她模糊的视线中连成一片,像是银河坠落。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男人的唇贴上她的喉咙,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带着她一起坠入那片星海。
……
“我的眼镜。”
“明天给你买新的。”宋星燃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餍足。
温木想抗议,但没有力气。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能量,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宋星燃身上。
水还是温的,但似乎有凉意爬上她的心尖,让她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冷?”宋星燃立刻察觉,双臂收紧。
温木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不确定自己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身体深处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改变了。
男人站起身,水花四溅。他轻松地抱起温木,迈出浴池。水珠从两人身上滚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温木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玫瑰香气的独特味道。
宋星燃用一条宽大的浴巾裹住她,动作轻柔地擦干她头发上的水珠,又细心地拭去她背上残留的花瓣。
温木昏昏欲睡,任他摆布,直到被轻轻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的,带着薄荷的味道。
还有,他的味道。
宋星燃躺到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温木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温柔的。
温木想说什么,但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