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约法三章。”宋星燃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条,健康作息。晚上11点前睡觉,早上7点起床。”
温木皱眉:“这不可能。”
她经常会有临时的任务,他不是都知道吗?
“第二,”宋星燃充耳不闻,继续道,“外出报备。不能像今天这样,晚了也不说一声。”
“我有临时实验怎……”
“第三,”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喊我老公。”
温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宋星燃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昨晚你喊得很好听。”
“再喊一次好不好?”
温木偏头躲开:“前两条可以商量,第三条免谈。”
那本来就是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能变成习惯!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的计划已经因为这个不受控制的男人加速了很多。
接下来,一定不可以再给他甜头。
宋星燃眯起眼:“那第一条改成12点前睡觉,第二条允许你迟到半小时报备。”
“但第三条,没得商量。”
“宋星燃。”温木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学术般的冷静分析。
“这种称呼在非必要场合……”
“现在就是必要场合。”
宋星燃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梯。
“我们需要巩固一下协议。”
温木瞪他:“放我下来。”
“叫老公就放。”
宋星燃抱得更紧,故意颠了一下,温木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
“我数到三。”
宋星燃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
温木咬唇。
“二。”
又上一级。
“三。”
“老,公。”
温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称呼。
宋星燃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没听清。”
“老公!”温木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星燃嘴角上扬,露出胜利的笑容:“真乖。”
他却没有放下她,反而继续上楼。
“既然都叫了,不如提前执行一下协议?”
???
温木已经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
“温老师,”宋星燃踢开卧室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上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他的唇贴上她的颈侧,声音含糊:“而且,你刚才威胁要扯我浴巾的事,我们还没算账呢。”
温木想反驳,却被他以吻封缄。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她刚从迷乱的吻中脱身,想翻身下床,脚踝就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扣住。
“去哪?”宋星燃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喝水。”
温木试图抽回脚,却被他顺势一拽,整个人滑向他怀中。
宋星燃低笑,鼻尖蹭过她的锁骨:“撒谎。”
“温老师不要带坏小朋友。”
温木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今晚不行,绝对不行。”
男人的唇已经贴上她的颈侧,虎牙轻轻刮过皮肤
“我就亲亲你。”
“不干别的。”
她信他个鬼。
温木偏头躲开,趁机从另一侧滚下床,却被宋星燃长臂一捞,拦腰抱回。
她挣扎着往床头爬,宋星燃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握住她的脚踝,一寸寸将她拖回身下。
“宋星燃。”温木的音量第一次大了些。
她抬脚抵住男人腹部,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你讲点道理行吗。”
“我在讲啊。”
宋星燃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不是说好了'一周三天'?我在预习。”
温木试图通过陈述事实来唤醒他的理智。
“昨晚,不舒服。”
男人动作停住。
半晌,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昨天是我不好,”吻落在她耳后,感受到身下人轻轻一颤,“我没经验,太着急了。”
温木咬住下唇。
他这样说,她也不好再责怪。
她是姐姐,是经历过更多的那一个,也理应,心胸宽广些。
何况,在冷湖那次,也是她有意勾他。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情欲。
可能就是,单纯地想看到他变成那副样子。
人都是视觉动物。也许就是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也就那样做了。
温木将宋星燃搂得紧了些,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我没有怪你。”
手上的动作很柔情,但语气很冷静。
她刚想开口说“我们一起睡觉吧”,就冷不防被男人含着耳垂咬了一口。
“今晚。”
“保证让温老师哭出来。”
真是一个坏孩子!
温木的呼吸已经乱了,却仍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来阻止今晚这场“大战”。
当宋星燃的唇即将再次落下时,她轻声开口:“我本来还想明天去看你训练的。”
男人顿住。
温木慢慢抽回手,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眼镜,淡声道:“你不听话,我就不去了。”
宋星燃撑起身子,在昏暗光线中审视她的表情。
良久,他问:“真的?”
温木点头,发丝在枕头上摩挲出细微声响。
“你不是要去实验室吗?”他眯起眼睛,像只警犬。
温木:“数据已经处理完了。我明天可以早点下班。”
“你几点训练?”
男人沉声道:“下午三点到六点。”
温木:“那等你训练完,我请你吃……”
她的话没能说完,宋星燃突然俯身扯掉她的眼镜,狠狠吻住她的唇,又凶又急。
一个常年训练,一个常年坐实验室,力气实在悬殊。
温木只能被动承受着,直到氧气耗尽才被放开。
“骗我的话,我会生气。”
男人在她唇上轻咬一下作为警告,然后猛地翻身下床,走向卫生间。
温木松了口气,拉好被扯乱的睡衣。
很快,水声响起,隐约有几声压抑的闷哼。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却始终无法忽视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水流冲击瓷砖的声响,偶尔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像某种隐晦的告白。
结婚真的好麻烦。
丈夫是个大馋小子更麻烦。
温木把脸埋进枕头,摸了摸被亲得发麻的嘴唇,默默堵上耳朵。
*
温木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6:50。
她保存好最后一个数据文件,转身对于茉说:“茉茉,今天的数据我都整理好发给你了。”
于茉看着在收拾包的人,圆框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你你你要提前走?”
“嗯。”温木点头。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孟孟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溅在她的小白鞋上。她这才如梦初醒般蹲下去收拾,脸涨得通红。
温木无奈一笑:“慢点。”
她背上包,想了想又拿出校园卡放在桌上,“今天辛苦大家了,有任务没做完的话,我明天再来。”
又指了指校园卡,“请大家喝咖啡。”
玻璃门轻轻合上,实验室里的四个脑袋迅速凑在一起。
徐樾声满脸不可置信:“啥情况,木姐提前下班了?”
吴桐掰着手指计算:“哈雷彗星76年出现一次,木姐提前下班的概率……我算不出来。”
于茉摸着下巴,杏眼闪着精光:“我猜,一定跟她那小老公有关。”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英雄所见略同。”
*
宁川国际赛车场的训练区,宋星燃心不在焉地调整着手套。他的目光第十次飘向场边入口,又第十次失望地收回。
“燃哥,有心事?”江望递过一瓶电解质水,关切地问。
宋星燃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瓶:“没有。”
余洋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燃哥跟嫂子新婚,哪有心事儿,全都是幸福事儿。”
他挤眉弄眼,“是吧燃哥?”
宋星燃嗤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空瓶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幸福事儿?哼。哪幸福了。
那个女人天天恨不得住在实验室,回家也不看他一眼,更没话跟他说。
他这婚结了个寂寞。
宋星燃瞥了一眼腕表——17:30。
人还没来。
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又被骗了。
他的老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骗他。
“急着回家?”江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焦躁。
宋星燃戴上头盔,遮住所有表情:“没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