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接近尾声,邬楠提议核心好友转场继续。
温木本想拒绝,于茉却已经替她答应:“阿木当然去!她今天可是MVP!”
二场定在私人会所包厢。温木走进门时,发现宋星燃已经坐在角落,正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光在他指间明灭,映照出紧绷的下颌线。
“玩国王游戏吧!”有人提议,立刻得到响应。
温木被安排在长沙发中间,左边是于茉,右边空位很快被宋星燃占据。
他坐下时带起一阵风,混合着龙舌兰和薄荷的气息。
第一轮抽签,国王是邬楠。
“3号和7号对视十秒!”她兴奋宣布。
温木翻开自己的牌——3号。
而7号,竟然是林晋烨。
“哇哦!”众人起哄。
林晋烨追求过温木,在宁大无人不知。
本就是校草校花,才子佳人,大家都等着一段佳话的开始。可谁知,林晋烨追了温木一年,温木就拒绝了他一年。
温木一时犹疑,余光中,男人捏扁了啤酒罐。
“只是游戏而已。”
“别太在意。”
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谁。
林晋烨走到她面前,眼中带着笑意。温木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却在读秒。
五秒,身旁传来打火机盖开合的声响。
八秒,宋星燃突然起身去拿酒,不小心撞到林晋烨的肩膀。
“时间到!”邬楠宣布,“下一轮!”
第二轮,国王换成了于茉。
“1号和5号——”她拖长音调,“接吻十秒!”
温木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翻开牌面时,她几乎窒息——5号。
所以1号是……
“是我。”
宋星燃亮出牌,声音沙哑。
包厢瞬间炸开锅。
温木指尖发凉,她想说自己退出。就算是夫妻,在朋友面前接吻也实在太超过了。
转头,却看见宋星燃挑衅的眼神。
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她微微抬起下巴:“宋少爷玩不起吗?”
宋星燃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她后脑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急,带着龙舌兰的辛辣和压抑多日的怒气。温木下意识抓住他衬衫前襟,指节发白。
男人的唇比她想象的更软,却吻得凶狠,像在宣示主权。
“时间到!”于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星燃退开时,唇角还沾着她的口红。
他恶劣地舔掉,低声问:“你老公吻技怎么样,温老师?”
“很烂。”
温木面不改色,伸手去摸发烫的耳尖。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亲的那么——
激烈。
不要脸。
游戏还在继续,温木却越来越烦躁,喉咙里又干又热,她急需什么液体来润一润。
她随手拿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口,立刻被呛到。是威士忌,浓烈得烧喉咙。
温木有些慌,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生气呢,年纪小的男人就是麻烦。
也不知道她那位同事是怎么跟小她6岁的男人甜甜蜜蜜的。
思索片刻,她又喝了一口。
醉吧,醉鬼说的话,都不算数的。
十几分钟后,温木已经晕晕乎乎,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神迷离,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散落几缕在额前。
宋星燃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于茉也凑过来,敏锐地闻到她身上的酒精味:“她喝酒了?!”
宋星燃沉着脸。
她不是知道自己喝不了酒吗,为什么还要喝,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在那个林什么面前。
男人皱眉,夺过她手中的杯子一看,傻眼了。
“她喝的是我的酒。”
于茉顿住。
宋星燃凑上前,把杯子在温木眼前晃了晃:“喝我的酒干什么?”
语气很冷,很硬。
温木迟钝地眨眼,突然伸手戳他脸颊:“凶什么凶。”
“坏小狗。”
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宋少爷发飙。
出人意料的是,宋星燃只是撇开眼神,沉默片刻,然后起身将温木打横抱起。
“我先带她回去。”
他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无奈。
夜风拂过脸颊,温木稍微清醒了些。
她发现自己被宋星燃抱在怀里,男人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心跳声稳健有力。
“放我下来。”她挣扎道,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别动。”宋星燃收紧手臂,“摔了有你好受的。”
停车场灯光昏暗,宋星燃小心翼翼将她放进副驾驶,俯身系安全带时,发丝擦过她鼻尖。
温木恍惚间闻到他常用的那款洗发水味道,清爽的薄荷香。
“难受吗?”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
这个动作太过温柔,与平日里的恶劣判若两人。
温木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觉得胸口发胀。
“宋星燃。”她喃喃道。
“嗯?”
“你很讨厌。”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苦笑:“我知道。”
引擎启动,温木已经昏昏欲睡。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将外套盖在她身上,指尖在她发间停留了片刻,很轻。
*
星河湾的玄关处,宋星燃单手抱着温木,另一只手艰难地摸向指纹锁。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扭动,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别动。”他咬牙道,呼吸比跑完拉力赛还重。
温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处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猫。
她身上混合着香槟的甜腻和他那杯威士忌的烈性,呼吸喷在他喉结上,带起一阵战栗。
“滴——”门终于开了。
宋星燃大步走向卧室,膝盖顶开半掩的房门。卧室还是那么整洁,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在无声控诉主人这些天的缺席。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沿,蹲下身去解她脚上的细带高跟鞋。金属扣有些缠,他不得不放轻动作,生怕扯疼她。
“疼。”温木突然小声哼唧,脚踝下意识往回缩。
宋星燃皱眉。灯光下,她白皙的脚后跟已经磨出两道刺目的红痕,有一处甚至破了皮。
他早就注意到了。在派对上,她一直都在不适地扭动脚踝。
“活该。”
男人嘴上凶着,手上却放得更轻,“穿这种鞋还敢站那么久。”
温木似乎听懂了责备,委屈地扁扁嘴:“你还敢凶我。”
她醉酒后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尾音拖得长长的,与平日清冷的声线判若两人。
温木又嚷嚷:“眼睛疼。”
她之前很少戴美瞳,今天戴得有点久,已经不舒服了。
宋星燃走上前去,把人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美瞳取出来。
温木很惊讶地盯着他看:“宋星燃,你好厉害啊。”
他见怪不怪:“哼,受不起。”
男人抬头时正对上她迷蒙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倒映着顶灯的碎光。
他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衣服换了。”
衣柜里随手拿了件他的旧T恤,转身时却见温木正试图自己拉下裙子的拉链。
酒精让她的动作笨拙又可爱,拉链卡在半腰死活不动,她急得鼻尖都泛了红。
“笨死了。”宋星燃走过去,拍开她的手,“我来。”
指尖触到拉链的瞬间,他呼吸猛然加重。这条该死的裙子后背几乎全空,只有两根细带交叉着维系最后的体面。
派对上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一幕幕闪回脑海。
他们是不是也看到了这片雪白的肌肤?
是不是也在想象这截细腰被搂住的触感?
是不是想找死?
宋星燃几乎要克制不住内心的暴戾因子。
“转过去。”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木乖乖转身,黑发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整片后背。
男人瞳孔骤缩。
她居然没穿内衣!只用胸贴凑合。
拉链越往下,他的怒火就越旺。裙摆褪到大腿时,他看到了更多“罪证”:膝盖上的淤青,大腿内侧被裙子蕾丝边磨出的红痕……
他一把扯下裙子扔在地上。
“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温木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瑟缩了一下。
“又凶。”
宋星燃瞬间泄气。
温木去捏他的鼻子:“我是姐姐,你不许凶我。”
男人冷哼。
从一开始,在他这儿,她就只有老婆这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