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在心中默默感慨王宇怎么这么会哄孩子,除了本性善良,难道他还隐瞒了自己的婚史,又或者他常用这些小花招去套路其他的女性?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身边总是萦绕着其他女员工,静云的心里一咯噔,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她生出一股无名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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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静云,回到家不久,可乐就吵吵着让美兰带她出去玩,“姥姥,我要出去找文文、壮壮,还有安安。”
可乐踩在沙发上一边蹦跶,一边这样反复嚷嚷,她的两根细细的辫子随着她的蹦跳,一上一下。
这时正值中午,骄阳似火,出门就算打上遮阳伞,再戴上鸭舌帽,还是会晒得人口干舌燥、浑身发烫,无处落脚。
美兰没法带她出门,也不想给她看手机、看电视,于是她从厨房抱出来一堆蔬菜水果,又拿来一盒水粉颜料。
她把画纸铺在茶几上,自顾自拿起一朵西蓝花蘸上颜料在画纸上不停地点起来。
很快画纸上就出现了一些五彩的点,非常有趣,可乐不知道美兰这是要画什么,但被这种自由的创作方式吸引到了,她也拿起一个油菜叶,一整个蘸上颜料,一掌全按在画纸上,恰好按在姥姥点成的球形下方,瞬间就支撑形成了一棵大树的模样。
可乐看着两个人合作完成的画,高兴地咯咯直笑。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美兰打开门的那一刻,刚才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美兰的哥嫂。
哥哥看起来消瘦了很多,整个人在半袖衫里晃荡着。他面颊发红、嘴唇发紫,进门看到美兰,他大口地吸气呼气,没有说话。
嫂子勉强堆了一点笑容在脸上,把一箱牛奶拎进门,不由分说地放在门口的地上。
他们来北京做什么?美兰心里直打鼓,并且立刻感到胸口发闷发胀,她赶忙哄着可乐拿着画纸颜料回房间玩。
虽然对他们的来意感到担忧,并本能地感到抵触,美兰还是给他们沏了茶,切了西瓜。
“我们是从爸那打听到了你住的地方。”嫂子接过水杯说道,然后她反复地揉搓起了自己的手,“我和你哥来,是有事求你。”
美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想,一准没啥好事。
“你看,静云工作也挺稳定,你也有退休金,挺好的。你哥他身体查出来问题了,需要做一个心脏瓣膜的什么,嗯,置换,对置换手术。就算是报销完了,估计也要花8万块钱。”
“哥,那你要不先去房间躺着吧。”
美兰听到借钱,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知道哥哥身体出了问题,又有点不好受,他终于明白他为啥消瘦了,又为啥进门大喘气不说话。
于是美兰扶着哥哥在客厅的床上慢慢躺下来,还特意将两个枕头摞在一起,避免他躺下来呼吸不畅。
“嫂子,那你怎么不先去跟你儿子李松要,他不是开了个茶社,收入挺高的。”
美兰嫂子脸红一阵白一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美兰,松松他,他今年四月份在茶社里聚集别人赌博,让抓了,判了一年,还罚了钱,茶社也封了。我跟你哥还帮他交了六七万罚金……”
美兰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平常看着老实巴交的,还能走上犯罪的路子。
“可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咱爸养老院一个月差不多得交2800,我一个月退休金才3500,静云这房子也是租的,我们娘俩手头也不富裕。”
“咱爸说你以前还想攒钱给静云买房来着,你手头应该有富余的吧,我们也不多要,就要四万块。”
美兰想到哥嫂先前对待父亲养老这件事上不出钱、不出力,现在还想动用自己的储蓄,心中不是滋味。
“你小时候,你哥对你也挺好啊,那山路不好走,你刚上小学的时候,你哥背着你一趟趟上下学,这做人可不能忘本。”
“嫂子,你说得对,做人是不能忘本。我父亲,还有我母亲活着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待你们的,手把手给你们带松松,你们要盖房,他们就去拉砖,你们要种地,他们把自己的地让出一部分,可我父亲住进养老院以后,你们一分钱不出,一分力不出,看都不去看他一眼。这也就罢了,你们还要散播我不孝顺的谣言,甚至还要散播养老院虐待老人的谣言。这钱先不说我有没有,我就是有,我也不想借给你们。我可以带着你们找最好的医生,我可以陪着你们看病,但是要钱,我不会给。”
美兰说完,从卧室抱起可乐,“我跟好姐妹约了一起吃饭,家里你们想怎么住都行,想什么时候走都行,这是钥匙,我们走了。”
很显然,美兰嫂子没有想到美兰这次来了硬的,她没想到美兰心这么狠。
美兰嫂子忽然红着眼眶,扑通一声给美兰跪下了。
“是我错,是我贱,是我不该。”美兰嫂子一边说,一边扇自己的耳光,“美兰,你就原谅我和你哥吧,人穷志短,我们就是太穷闹的。你把钱借给我吧,我打借条,以后一定还。”
她一边说,一边就跪着往前扯美兰的裤脚,“你哥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了,你要不帮他,我们就真没办法了。”
这时,哥哥忍不住咳嗽了几下,美兰下意识跑过去帮他捶了捶背。
美兰手抚着额头,内心百感交集,她看一眼面容消瘦,患有心脏病的哥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钱我给你,但这算是借的,日后必须还我。还有,以后要常去养老院探望探望咱爸,拿不拿东西的无所谓,你们至少陪他说说话,尽到一个晚辈该尽的义务。”
美兰把嫂子扶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另外,我哥生病手术的事,你们千万不能告诉爸,我怕他接受不了,身体再出了问题。
嫂子赶忙点着头,感激地答应下来。
第48章 表白与误会
飞机抵达杭州时,小廖的女友捧了一束鲜花来机场接他,小廖抱着女友转了一圈,两人互相搂着彼此的腰离开了,一路卿卿我我。
王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到两人的亲密与愉悦,心情也跟着变得明媚起来,“真好。”
王宇说完,侧头看静云,发现静云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他想起飞机上借走皮筋后,静云的脸色就渐渐的不好了,于是赶紧追问。
“该不是因为把你的皮筋给了那孩子,你还在生气吧?”
静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我的网约车到了,拜拜,王总。”
静云关上车门离开了,留王宇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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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公司开表彰大会,王宇得到了一个证书和奖杯,用于表彰他带领的部门在市场拓展方面的探索和取得的进展。
王宇着一身利落笔挺的西服,站在台上,被镁光灯一照,五官被刻画得更加立体,双眸也更深邃动人。
“能够获得这一殊荣,与我们部门每一个人的努力都分不开,是大家的不懈坚持,才有了这样的成绩,感恩有你,有你们。”
王宇说到感恩有你时,目光瞥向了静云,静云尴尬得搓了搓手。
“对于我们文博行业来说,情怀永远是最好的礼物,我愿意始终怀揣这份热爱,创造更多奇迹,迎接下一份属于我们的荣耀。”
王宇说罢,坐席上掌声雷动。
发完言,回到座位,王宇给静云发起了短信,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晚上来家里吃饭,一起庆祝一下?”
“不去。”
“我知道你那天为啥生气,你来,我给你解释一下。”
“那好吧。”
王宇接着问静云想吃什么菜,喝什么酒,有没有平常想吃没舍得买的水果、甜品。聊着聊着,静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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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进门的时候,王宇正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最后一道菜:芝士焗波士顿龙虾。
宽阔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香槟酒、樱桃、水果蛋糕、煎牛排和沙拉。
“你先吃。”王宇拿着铲子给静云开完门,继续回到厨房做菜。
龙虾上桌之后,王宇摘下围裙,坐在了静云旁边的座位上。
“恭喜你,王总。”静云举杯。
“怎么感觉你这祝福里还有点不服气的意味?是因为还在生我气?”
王宇帮静云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她面前的盘子上。
“你不是说你要给我一个解释,现在解释吧。”静云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说。
“嗯,我知道你那天为啥生气了,你是觉得我那么熟练地摘下你的皮筋表演魔术,我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我一定用相同的方式哄过其他女人。”
静云又吃了一口蛋糕含在嘴里,没有继续嚼,她在等王宇的回答,心想难道不就是这样吗?简直越抹越黑。
“行,我不否认。我确实为以前的女朋友认真地学过近景魔术,熟悉到我可以信手拈来,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