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只喝两瓶,到最后边说边聊,喝了整整五瓶。
之后一头栽到了床上睡着了,醒时宋艺璇已经带走了垃圾,桌上留着便条。
「和好了嘻嘻,昨晚他来接我回家了。」
发布时间和宋艺璇的动态相近,陶枝念没刷到,她不太能喝酒,醒过来周日一整天都浑浑噩噩,这条朋友圈与她擦身而过,无缘即时点赞。
从点赞上看,可以说共同好友有不少。她没仔细看照片,先看起了评论。
啧,还有女老师。
【行政 瞿橙】:生日快乐/撒花
【历史组 姜月娅】:生日快乐哦。
【英语组许韵】:时衍老师生日快乐呀,新的一年事事顺利。
···
陶枝念抿唇,不自知地捻酸吃醋,她没这么叫过他。唯一自圆其说的点,是简时衍没有单独回复下面的每一条评论。陶枝念看着点赞挨个看头像,末尾的那位,是江行岸。
她彻底扫了兴致,放下手机觉得自己现在挨个视奸的行为更是愚蠢幼稚。
简时衍发的是四张照片,两张简之之,一张是蛋糕,最后一张是人堆里再拍他的背影。不说多少出彩,其实挺无聊的,唯一值得注意是那双正在切蛋糕的手,以及背影侧边的女人。
陶枝念正准备出门吃饭,脚步骤停,心情急转直上,哦,她不生气了。
图里提及的人,都是她。
第22章 .早点睡你,着急见你。
算着日子,往常赛程排得紧凑,一周之内结束。手机上翻的次数多了,几次打开电脑,弹窗让对话框里的消息没再被遗忘。
陶枝念不想打扰简时衍工作,准确说这事她连寒暄问进展如何的话引子都没有,只能根据赵樾尔聊的内容判断进展。出于同校的立场,希望本次参赛队伍能够收获好的成绩。
“哎呀,别看啦。”宋艺璇探店照片拍了两轮,眼瞅着该动筷子,抬眼看到女人还捧着手机,看着心事重重的。
“比赛结果哪有这么快出来呀,再说了,你要想知道情况咋样,发个消息问他不就好了?”
陶枝念诚实道,“最近在防沉迷,感觉我老想在简时衍面前刷存在感。”
宋艺璇没忍住噗得笑出声,“你俩在暧昧期吧,这种精神博弈彼此拉扯的紧要关头,就该多聊天多见面啊。”
“我怕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跟他肢体接触。”
“而且,我们没有认识太久,如果这样稀里糊涂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
陶枝念这周都没太睡好,人有些萎靡。她和简时衍还是会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的,多数在下班后的时段。她重蹈覆辙,有意克制给他发消息和回复的频率,不想打扰他。
昨天写完课后反馈将近一点了,人脑子不清醒,本想说晚安早点睡觉,变成了一句很诡异的倒装句。
「我准备睡觉了,晚安。」
「早点睡你。」
临城的方言是很爱说倒装句的,哪怕陶枝念这些年有心改正口癖,小习惯还是偶尔会冒出来。等到她刷完牙,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发了什么,撤回无果,对方更是晚睡很快秒回。
「好的。」
「我准备准备。」
羞于开口,陶枝念没和小宋老师说这类相处的细节,回想起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压根想不到简时衍会这么回复。
末了,陶枝念叹了口气,“我第一次和人聊骚,不太适应。”
宋艺璇听着这词从一本正经的人嘴里冒出来,给对面人的碗里夹了块烤得全熟的牛肉,还想说劝慰的话,油点溅起不慎沾到了衣料,留下显眼的污渍。
轮到她该不高兴了,恼道,前两天才买的一字领。
“我带了去渍笔。”
陶枝念记得包里之前有随身携带一支去渍笔,翻找时意外在夹层摸到了陌生的小盒子。
她不是长期主义,花钱和身边的同事不一样,舍不得买撑场面的奢侈品包包。偶尔有购物欲,在购物车买些乱七八糟的配饰,多数不实用放在置物架上落灰。
上次正洗漱完小宋老师上楼找她,阴差阳错间现在找东西的时候才看到。
宋艺璇处理完上衣,瞥到外包装吃味地揶揄,“简老师这么大方。”
林耀驰还没送过她什么像样的礼物,她家境不错,市面上大部分的品牌,不靠自己全靠宠女儿的父母,在读书的时候都能够拥有。无论是像样的奢侈品包包也好,首饰也罢,父母买的和对象送的总归还是不一样。
宋艺璇摸了摸耳上的挂坠,西太后的巴洛克水滴珍珠耳环,收到礼物时她嘴甜地轻啄林耀驰的嘴角,满心满眼放着光给足情绪价值,说他难得开悟。
看到陶枝念手上的首饰盒,忽然觉得男朋友送的东西不香了。果然,人与人,尤其男人与男人之间不能比较。
陶枝念根本不知道简时衍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了包里。更荒唐的地方是,已经过去了快一周,正常人在当天晚上就该发现,她错过最佳期限,若是今天没出门,不知道下次看到是什么时候。
手链出现在视线之中,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璀璨光亮,她沉住呼吸,不禁细看,很快盖上盒子收回包里。
“这个牌子大概多少钱?”
宋艺璇没想到陶枝念是真的没概念,“大概咱不算公积金实发的两个月工资吧。”
“?!”
陶枝念侧目,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务实地觉得这么贵重怎么能随便收下,手指紧接着抖了抖,“我该怎么还回去啊,要不待会儿回学校趁他出差不在学校,塞在工位的抽屉里吧。”
宋艺璇嘲笑起陶老师这副没出息的纠结样儿,推心置腹说起好歹是相亲以结婚为目的发展的关系,“咳,你那位前两年常开的那辆i7落地价至少百万,出手大方说明看中和你的这段关系嘛。”
言下之意,清楚明白。简时衍又不差钱,她何必在意。
“我缺。”
陶枝念放下手机,知道不该莽撞给简时衍发去消息,她就是没谈过恋爱,第一次收到过万元的礼物。心情被架到高处,不上不下,怎样都不大痛快。
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坚决,有原则地让宋艺璇一时说不出酸溜溜的风凉话,实在地给了建议,“男人送礼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好感对象给予等价的回礼。你上次不还问他生日该送什么礼物嘛,待会儿去专柜挑个香水或者领带。”
“正好送点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礼物才好啊。”
宋艺璇也不知道对面到底听进去多少这带引号的“礼物”,是何种用意。
只见这顿饭结束,她就被陶枝念一鼓作气拉到楼下做参谋。也是稀奇,之前双十一拼单日用品的女人还要研究机制,计算怎样凑单划算的女人,此时亮出付款码,钱说花就花出去了。
宋艺璇听着柜姐提及有折扣,随口一提,“你自己也用钢笔写字的呀,不给自己带一支嘛。”
陶枝念摸着笔杆,想到旧事。
她大学的室友周苏叶就是书法生,陶枝念现有的硬笔功底全靠苏苏带着她系统地从横竖撇捺、再到字型结构的框架筋骨,步步练起。
没谈过恋爱的人,依葫芦画瓢看旁人谈情说爱,也有个粗浅的大致印象。
那时候周苏叶拉着她到商场选礼物,路过柜台,俩个兜里加起来还没三千的书法发烧友,试用起柜台里最贵的钢笔。
“等我有钱了,就买。”周苏叶可不是随口说说,退而求其次买了价位不算便宜,也要四位数的14k金尖钢笔。
陶枝念看着室友眼睛眨也不眨地刷卡结账,才知道原来苏苏家里在宜市也是小富人家。当柜姐问到需要哪支时,她赶忙放下钢笔,摆摆手婉拒,变成只是来陪朋友看看而已, 停了想拥有的念想。
现在轮到她工作后,余额比起读书时,算是小有盈余。陶枝念没给任何人送给这等价位的礼物,亦是没有给自己买过。年少时,感觉不知道得过多久才攒得下买支钢笔的钱。现在柜姐将笔打包装进礼盒,她忽然有了确切变成大人的实感。
虽然可能隔天睡醒,后悔花超了半个月的生活预算,但此刻接过袋子拥有的瞬间,竟感受到一种被满足的幸福。
原来,她是可以用好东西的。她也能够靠自己,拥有小时候路过要绕道走的门店里,明晃晃摆着的好东西。
*
今天周六,除了学生留校,走廊空荡荡。许韵从顶楼下来时,遇到了简时衍。
视线昏暗,头顶声控灯因鞋跟触碰瓷砖发出的声响逐一亮起,男人正倚在墙上,把玩手中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外壳碰撞出清脆响声。
“刚还在听认识的朋友说,陈竞之进了国集。”对于简时衍出现在此,许韵很是惊喜,“怎么提早从宁市回来了?”
许韵是有男朋友的,甚至今晚自习结束还要去酒店与异地男友赴约。不过体制内这个圈子,个个看似光鲜体面,高谈阔论都是说得高尚。婚恋嫁娶上骑驴找马皆为常事,绝非是什么羞于见人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