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念发觉说多了,叫着男人的全名,“简时衍。”
他应声,一直在听。
“还亲吗?”
四目相对,女人双眸澄明,难为情地敛起裙摆,尔后微仰着头,忍不住抬手抚平简老师紧锁着的眉心,态度松动用言语哄人,“别不高兴了..”
“唔...”
男人对娇弱撒娇的女人从来压抑不住保护欲,脸颊处愈发得热,丝丝缕缕的热气传来,唇上温热的触感来得比她胡乱发散的思维还来得快些。
简时衍早忘了她到底在说什么,重新撬开唇齿,只想低头夺取温存。
失重感让人瑟缩,只得圈紧对方紧致的腰腹,明明在她的房间里,双脚临空,简时衍抱着她,落在书桌的台面上。
陶枝念往后缩,吻人的技法生涩,怎能料想到方才清空整理的台面,为现下的亲密做了嫁衣。手碰到桌前的开关,无意关掉室内顶光,重归安宁。
睡裙又松了一颗扣子,胸前两朵雪白因敏感而颤栗起伏,细密转移至漂亮的丰盈之间。他们之间的身形差远比陶枝念感受得大,简老师单手便能锢住她的腰,还能抽身将挑弄落在别处。
“现在会伸舌头了吗。”
她不甘示弱,“隔了太久,忘记了。”
简老师好商好量,“没到一个月。”
陶枝念语焉不详,初次接吻时还闻到他身上的女性香水味,萦在心间略有不快,成功反将一军,“明明一个月里够亲很多人。”
“亲谁?”
“反正就是可以亲很多。”
听闻,简时衍捧起她的后颈,那双骨节分明的指尖穿进发丝,让她被迫的承受吞咽,硬生生在突击式的实操教学里学会了换气。
房间内暖气开得足,女人里衣只剩贴身内衣。简老师轻易扯下宽松的领子,陶枝念顺从地承受。
太痒了,眼前人放过嘴唇,呼吸落在最敏感的位置,吻落在肩颈锁骨,像在清洗上面曾经沾染残存过的污浊,用黏腻的吻舔舐成纯净无瑕的模样。
“可以吗?”
简时衍软了语气,声线比往常低了透着沙哑,退让般低声问道,寻一个说法。
他在撒娇吗。
陶枝念发现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反差,就像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看似将她圈在方寸之地,又让她的后背能够舒服地抵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靠近的距离,怕她磕到柜子。
步步为营,得寸进尺,明明就只想听到期望的答案,光线稀薄,男人用湿漉漉的神情勾她,唇色胭红,直勾勾地静候她的首肯。
“不可以。”
意识回笼,陶枝念上拉衣领,短暂的震惊后按住简老师盘桓在腰侧的手,适时叫停。想要发生什么,地点也不该选到这里。
书桌可是她每天会见到的,她联想起生米煮成熟饭的场景,这让她之后下班回来该怎么面对她的床、新换的地毯、还有茶几。
“这样啊。”
简时衍没半点拂了兴致的不耐,来回摩挲起她颈侧的肌肤,既是在意她的感受,也乐于尊重她的意愿。
陶枝念优点不多,唯独沉得住气。情况特殊,面临这种问题必须原则性坚定,后知后觉把人往外推,知道简老师分明就是故意。
“再耗下去,饭该凉了。”
她站回地面,上一秒还在如胶似漆撒着娇的场面荡然无存,还被人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简时衍松开手,扶正因亲密行为凌乱的衣领,撕开包装纸,抽出湿巾慢条斯理擦去留存的痕迹,全然没有肇事者的愧赧。
接电话时,他才将小孩送到荣记,小鬼从周怡乐那儿听到消息,吵着闹着要来看校庆开放日。
近来凛冬,简之之回了老宅和爷爷住,老人出院后病体转好,挂念院里侍养的那堆花草,说起简时衍快把简之之惯坏了。
简老爷子批评得是,太过纵容不是好事,简之之闹归闹,被训了还得求小叔来接他放学。
许凪远站着说话不腰疼,为干儿子讨说法,“偶尔宠下,无伤大雅嘛。”
“我对他还不够好?”就是因为毫无芥蒂,简时衍恨铁不成钢才会管教得严厉些,说不准简老爷子翘辫子后,简之之未来跟不负责任的简寻游变成同样的德性。
那年简寻游的前女友将简之之抱来简家,恰逢端午,简时衍特地为此事回了趟临城。
一岁多的小孩,脸蛋皱巴巴,才学会蹒跚学步,颤颤巍巍找不对人叫爸爸。简时衍不喜欢小孩,简之之却躲在他身后。
简寻游百口莫辩,质疑起孩子身份的真实性。
儿时的记忆回溯重合,老爷子呵止堂前的闹剧,简家门户自此多了炉传承的香火。
余下的这顿晚饭安静和谐,陶枝念蹲在地上打包垃圾,最后还是拗不过简老师帮忙给伤口上药的好心。
热潮退去,她的脚翘到了男人的腿上,简时衍做事一丝不苟,棉签蘸取碘伏擦拭伤口,细致认真。
思绪摇摆荡漾,偏离了原始航道,从这视角看去,男人额间的碎发遮住了清隽的眉目,她一时挪不开眼,简时衍长得确实有点帅。
很快,简老师看向她,等待反馈,“会疼吗。”
心掉下来,砸到地上。
陶枝念回过神,无地自容觉着尴尬,差点当着人面泛起花痴想入非非,欲盖弥彰提醒道,“有点晚了。”
“晚上早点休息。”
他们总是这样,亲热完少了事后关怀,莫名其妙开始新一轮的相敬如宾,但她已经习惯,盯着涂过药水的膝盖,忽然觉得表白的供词该再修缮一番。
对现阶段的她来说,和简时衍发展从同事,冠以友谊相处,如今变成绝非清白的唇友谊,真变成每天缠缠绵绵腻在一起才是古怪。
陶枝念捋顺逻辑,成功自洽,以至于关门的动作显得格外急。
一墙之隔,简时衍站在门外,哭笑不得,好像招惹过头,玩崩了。
第37章 .也就是说,在你的房间里就可以。
日子一天天地走,校庆如约而至。作为本周学生离校前最后一项议程,自修刚打完上课铃,教室内已经隐隐地躁动,期待起阅兵式的特色方阵展示。
往年晚会最后的保留节目是合唱《难忘今宵》,各年级组选派教师代表上台,当时组长在办公室抽签,陶枝念推说自己五音不全,唱ABC歌都会跑调到太平洋,逃过一劫。
结果临到汇演,同组的林老师突发急性胃炎请假,空出个人员缺口,组长盯上了正低头忙着整理资料的陶枝念。
恍惚听到有人在和她说话,陶枝念摘下耳机,变成接盘差事的最佳人选。
作为教师代表上台表演,她听着直皱眉,期期艾艾扯出借口,“要不还是找小喻吧。”
从早上起,就没见到小姑娘的人影,喻姝兴致高涨地在班里忙着给其他女孩子编辫子化妆。短短两周相处的时间,实习生兼职助理班主任,性格放得开架子小,很快和五班学生们打成一片。
无可奈何,陶枝念成了临时替补,直接参与走位彩排。
演出服是统一定制的白色卫衣,背面印上临城中学的校徽标志。
陶枝念和林霜身高相近,身形更瘦些,均码的圆领卫衣,上身格外臃肿宽松。她嫌脱穿的过程麻烦,换好衣服后,直接去报告厅联排节目。
陶枝念不爱凑热闹,上班耗光了她大部分精力,哪会有闲情应付工会里一群人齐聚的团建。学期初因为返聘教师彭舒华进了羽毛球的决赛,得去捧场撑面子,除此之外一年都数不上参加过几次类似的活动。
节目初衷旨在提振教职工的精神面貌,她到得早,见到了眼熟的面孔,人跟着指示单站定,陶枝念才知道林霜在第一排中心,正对着立麦,最不方便浑水摸鱼的位置。
她果断打起退堂鼓,连师父的称呼都叫起来了,“赵赵,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赵樾尔看个稀奇,揶揄地玩笑道,“陶老师当真要和我换啊。”
她迟疑,“您该不会是有手麦的领唱吧?”
她们语文组是去练歌房玩过的,忘了为庆祝谁的生日,赵樾尔一展歌喉,带来一首刘若英的《后来》,陶枝念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我在第一排左数第一个。”
能站在后排镶边,陶枝念求之不得,本就是过来凑数的壮丁,光顾着躲在人群里浑水摸鱼,蒙混一首歌的时间也就够了。
陆陆续续来了其他同事,本次表演颇受领导重视,借着节目的编排,搞起形式上的教师风貌展示。连传说中很是名贵的钢琴,校方都舍得自割腿肉,从音乐教室搬了过来。
女人无所事事,已在队形里苦等许久。眼见钢琴安置在她的右前方,她思维发散,还不知道安排弹琴的老师是哪位同事。
陶枝念最开始先发现的是简之之,自从晚托业务告一段落,有阵子没遇上了。该说不说简家人基因强大,简之之的长相,发到网上问家里小孩能不能当童模,可以收到清一色可爱的讨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