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淌着水,到底是陶枝念做贼心虚,特地换了件贴身的睡衣,准备有机会的话顺便做点意图不轨的事情。
没错,她的出发点,是顺便。穿脱时,陶枝念拉起内衬的拉链,欲盖弥彰地安慰起初心。没机会就算了,她并不着急,肯定没有多少非常急切地想和简时衍酱酱酿酿。
陶枝念请对方自便,找出风筒先吹头发。
果不其然,遐想终究是遐想,见到实实在在的活人出现在眼前,陶枝念没来由地开始紧张,打响了戒备的警铃。
简时衍在桌上放下东西,目光停留在半摊开的使用指南。白纸上的中文汉字平实,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读得懂是哪一类产品的说明书。
“买了什么?”
循声发现男人手里说明书,陶枝念心一惊,强忍着收敛起破绽,感谢风筒噪音感人,让她得以装没听见,借此遮掩过此时凉了半截的心情。
她忘记收了,是真的忘了,她怎么能忘。
陶枝念没吭声,脊背紧崩到发僵,还在想解释的措辞,索性保持着背对的身位,万念俱灰地继续装死。
可能是环境变为熟悉的场地,她心态转变。
先前许韵的内涵,造成不了实质性的影响。都是女人,释放的敌意饶是陶枝念反射弧再长的羊驼性子,也能感受得到。那晚她夹在中间,见证了漂亮的许老师是如何有一搭没一搭找简时衍说话。
她意识到,简时衍是婚恋市场的热门人物。强撑着嘴硬,的确不太痛快。最近这几天他们之间又疏于沟通,忽然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有点憋闷。
最早之前办公室的张清乔无意试探,又是许韵,再加上估计已然知道他们关系的赵樾尔和宋艺璇。陶枝念冒起逃避的思绪,发散的思维快依据迭代作用,飘到了外太空去。
或许她和简老师的关系可能很快就会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她竟然今晚还在酝酿能不能亲到她的男朋友。
简时衍走到她身后,接过女人手里的风筒,“我帮你吹吧。”
陶枝念照做,避无可避发生轻微接触,放弃挣扎,打量起简老师的表情,仍旧是平静的湖水。
一不留神,男人自然地开始为她吹头发。陶枝念清晰地感知到男人的指尖穿过她的发际,又是如何从高处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回想起上次在房间里发生的亲昵接触,潮热还没散去,现下又多了几分。简时衍有意无意把玩着她的发尾,调小风速拖着进度,等他下一步是否会有其他动作。
她彻底摆烂选择假寐,出声提醒,“感觉吹得差不多干了。”
伸手摸了摸感受湿度,偏偏碰到男人指尖,陶枝念触电般地收回手,装起了纯良无辜。
“购物平台满减凑单随便选的。”
“那用了吗?”
陶枝念吃惊地望向他,这张脸上写满清白,明明压根没有多说余下的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们开始接吻,像是过了漫长的世纪,情场新手游刃有余,男人手掌大胆地托起身前女人的圆胸,在抚慰的尝试中游刃有余,揉捏起蕾丝肩带下方的胸乳。
陶枝念无法佯装镇定,越发心神不宁,半个身子都软掉了。本就贴身的衣物都快被剥去了大半,没了蔽体的遮挡物,她也不愿就这样让简时衍盯着。
简时衍可太收敛了,把上方照顾得服帖,弄的人腿心一片湿滑,却记住她那晚的警告,迟迟不主动开口。
可嘴上压根没想饶过她,陶枝念尝试将手臂撑在身后的台面上,本就视力尚可,散落长发的杂乱无章,平添凌乱淫靡之感。
她仰起头,男人从后环抱她,掌住左边的那只乳。陶枝念先天的乳晕极小,自大掌的指缝中逃出,优越地硬挺峭立。
简时衍抓住了她的软肋,还在纠正她偷懒的站姿,指甲盖任其轻戳玩弄。
舒适掩盖过羞赧,被爱抚的感觉如梦似幻,和单机游戏里的独自畅想不同,附上彼此灼热的体温。这的确没有达到引人配合的程度,虽有点弄疼了她,也说不上排斥。
男人弯唇,恶劣地期待起她求欢的信号。
“还要吗?”
第46章 .是粉色的,需要舔干净。*
恋人间的灵魂互为映像,对待小桃老师,简时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仿佛一脚踩在云朵上,脑子嗡嗡地响,陶枝念快分不清今晚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发语音玩火的是她,故意穿得少的人也是她,但真把简时衍钓上岸了,她竟然无所适从地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现在的场面。
出口的话磕磕绊绊地绕了好几圈,陶枝念忸怩,抬手挡在身前,不愿意让男人继续盯着她看了。
晚上在浴室里捣鼓许久,尝试半天属实差点意思,她只潦草试过,让她自行利用套装的设备,还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立在眼前的是拦路的滚滚湍流,她莫名忐忑,眼尾荡漾起水色,不满足于现下的触碰,的确是早有想法。
耳边充斥着唇舌接触的声响,陶枝念深吸了一口气,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还没有和人这样过...”
男人舐着后齿,还是商量的语气,“这样舒服吗?”
明知故问,陶枝念呼吸急促,不自觉开始喘息,本该情迷意乱的时候,简时衍还要让她做选A项还是选B项的选择题,别过脸接着嘴硬。
“不舒服。”
简时衍笑得肆意,落井下石地揉起娇软,深深掐过盈盈细腰,快把皮肤捏红了。
眼前人吻了吻她的发顶,怅然地压低声嗓,“再揉久一点,是不是就习惯了。”
“小桃老师,我好笨,还想再碰碰你。”
进退两难,陶枝念脸红气躁,微妙收拢懒散的站姿,懒得再做回应,任由他去了。
简时衍将她视作餐前甜点,长裙落到腰间,再无其他的遮挡物。
小桃老师向来知性,忽然切换风格,纯良却诱人魂魄。
唯一不足是女主角反应太过纯良,如丝媚眼 ,掩盖不住双颊红润,等待如何一步步将其吞食入腹。
陶枝念无从应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只得继续回抱。
她哑声喊道,“我站累了。”
“你今晚会留在公寓我这住嘛,床刚换过四件套。”
陶枝念眨巴眼睛,松懈防备,很有人情味地补充,“当然你可以陪我睡觉,但我不想再换洗床单被套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两人的身位一高一低,男人视线所及皆是满园风光,转而提取到信息里的关键词。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浅尝辄止,永远都是玩玩就够了。
“陶枝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叹气,把人抱到了床上,简直快拿她没办法。
陶枝念没说错,新的被单是今晨出门前新换的。她靠在床垫上还没适应,眼前人随即俯下身,轻咬细啄,暴露在外的皮肤即刻不复寻踪。
简时衍的口腔滚烫异常,事已至此变成正餐,简时衍直奔主题,根本没有客气的打算。
滚热与肌肤碰撞,室内只剩细密水声。
陶枝念懊恼,在靠枕上撑起身体,缓慢调整位置,企图抑制自发产生反应。
失败了,明明简时衍根本还没当真对她做什么,陶枝念挣扎,头昏脑胀,不受控地双腿脱力。
就在此时,简时衍忽然咬下一口,玩味地厚此薄彼。
胸口起伏,陶枝念呼吸更重,想逃了。
女人狠狠控诉道,“你是狗吗。”
从她的角度看,简老师埋在她身前,好生打理过的短发扎着皮肤,连着组合拳打下来。
浑身的血液都变热了,散出燥热因子,强迫她选择性投入,慢慢放松。
陶枝念摸了摸他的耳朵,男人停了动作,敛下眉低语,“小狗让你舒服完再走。”
自认小狗,简时衍起身去了浴室。
陶枝念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躺在原地缓冲,已然缴械,钻进被褥里,瑟缩地不敢乱动。
水停了,陶枝念眯了眯眼,看清简时衍手里拿的是什么,脸彻底红透了。她苦笑着,这下是真的开始害怕了,简时衍手里拿着她洗澡时丢到一边的辅助设备。
顾不上其他,陶枝念猛然坐起身,“它很不好用。”
她刚才试过了,没人性的设计师忽视正常人的结构,根本对不准。
陶枝念拢起衣领,坐起身想去夺简时衍手中的物件,弄巧成拙,险些扑倒。
“还给我。”
男女力气悬殊,简时衍锢住她的小臂,顽劣地要她主动。
陶枝念凑上前去探他的唇,刹那间彼此的心跳声呼之欲出,她缠住男人的脖子,毫不吝啬地加深这个吻,共同重重地倒在床上。
在混乱中,从里到外,再轻易褪下遮挡物,游走裹挟掌控。
简老师的手好凉,陶枝念后知后觉,原来在接触她的私密部位前,简时衍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