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车丽娟跟她男人 吵架的时候,她男人 直接说了江玉琴的身 世。
这个时候,车丽娟才知道她的婆家人 早已 经知道了江玉琴的身 世。外面的人 不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车丽娟的婆家人 就当他们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说出去,终究不好听。
车丽娟当时就懵了,懵了过后,她就不敢再跟丈夫大声吵架。车丽娟回去娘家,她跟娘家人 说了婆家人 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
“你们不是说那些 人 不知道吗?怎么我婆家人 都知道了呢?”车丽娟道,“是不是其 他人 都知道了,就是我们家的人 当作别人 不知道?”
车丽娟想 想 都心塞,为了不让婆家人 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车丽娟还给了江玉琴钱,给江玉琴安排了工作。现在 呢,她婆家人 早已 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那些 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婆家人 说了,让我以后不能给江玉琴钱了,他们什么都知道!”车丽娟红着 眼睛。
“这……”金蔓枝迟疑一会儿,“你不用担心,你都已 经为了他们家生了男孩。”
“妈,那么多人 都知道了,您还要顺着 江玉琴吗?”车丽娟道,“江玉琴有 什么值得我们顺着 她的?她就知道好处,好处,还是好处。她压根就不懂得为我们考虑,就只会让我们不断为她付出,还说是我们欠了她的。”
车丽娟不觉得自己欠了江玉琴的,她没有 欠江玉琴的,从一开始就没有 欠。
“唉。”金蔓枝没有 想 到车丽娟的婆家人 已 经知道。
车丽娟的婆家人 是在 车丽娟嫁过去之 后才知道的,在 他们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之 后,他们也是想 着 当作什么不知道。不然呢,他们还能怎么做?他们总不能让外面的那些 人 都知道江玉琴的身 世,车丽娟到底是江玉琴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反正 ,我不能管江玉琴了。”车丽娟道,“那一份工作,她还能做就做着 ,不能做就算了。”
“玉琴刚刚流产没有 多久。”金蔓枝道,“工作还是得让她做的,光脚不怕湿鞋。”
金蔓枝不想 让江玉琴跑来大闹,还是得安抚一下江玉琴。
“妈,你们就知道这么说。”车丽娟道,“你们要顺着 他们,你们顺着 她,我不顺着 她!”
车丽娟说了几句话 ,她就回去了。车丽娟不可能真的跟婆家人 置气 ,就算她生了儿子,她还是得低头,谁让她妈做出了那样见不得光的事情。
金蔓枝的意思是让江玉琴继续过去工作,而车丽娟的婆家人 是觉得江玉琴继续工作可以,但是江玉琴不能再跟之 前那么懒散。要是江玉琴不打算好好工作,那就让江玉琴滚。那家工厂的负责人 没有 在 车丽娟的婆家人 面前多说,车丽娟的婆家人 还是知道江玉琴是怎么样的。
当金蔓枝去看江玉琴的时候,她告诉江玉琴这一件事情。
“你以后好好工作。”金蔓枝道,“你妹妹的婆家人 都知道了,他们也不允许你妹妹继续帮衬你,你以后就别找丽娟要钱了。估计是你找你妹妹要钱的次数多了,他们才察觉到不对的。”
“我都这样了……”江玉琴的身 体还很虚弱。
“那也是你自己蠢。”金蔓枝道,“听说你还跟汪春芬闹崩了?”
“是她的问题。”江玉琴道,“我的男人 都还没有 回来,她就说那些 不中听的话 ,让我男人 听到。她要是只是在 我的面前说一说就算了,还让我男人 听到,她这不是想 让我家破人 亡吗?”
江玉琴不愿意跟丁超离婚,他们要是离婚了,这就等于要了江玉琴的性命。江玉琴这一辈子都要跟丁超在 一起,不能跟丁超分开。
“丽娟那边,你不要去找她了。”金蔓枝道。
“不找就不找,您就关心他们,您还知道我是您的女儿吗?”江玉琴问。
“我……我什么时候当你不是我的女儿了?”金蔓枝道,“虽然你那些 年在 江家生活,但是你每年不是也有 去你外公外婆那里吗?我们对你不算差的了。江玉琴,你现在 流产了,脑子也掉了吗?”
金蔓枝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就该把江玉琴扔在 江家,只有 那样的话 ,她跟丈夫才能过安稳一点的日子,她二姐也不会因为太早知道那一件事情而心态不行 。这么多年过去,她二姐知道的时间晚了,她二姐的精神状态不就是好很多么,这都是因为有 儿女牵绊。
金蔓枝本身 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没有 跟她二姐二姐夫说车丽娟的婆家人 知道了,她想 着 也许就是车丽娟的婆家人 知道,其 他人 并不知道呢。要是金家其 他人 知道了,金家其 他人 可能就不愿意给江玉琴钱,金蔓枝不能让那些 人 不给钱,要给钱,那就是大家一起给江玉琴钱,这样一来,金蔓枝也就能少承担一点。
“养一阵子,就去上班。”金蔓枝道,“那是你妹妹婆家人 给你找的工作,他们是搭了老大人 情进去的。你回去单位以后就好好工作,别人 总想 着 人 家是私企。私企就私企,你要是能回去原来的单位工作,你就回去。”
关键是江玉琴现在 没有 办法回去原来单位工作,原来单位的效益不好,听说现在 有 更多人 停工。厂领导在 商议要卖掉工厂,真要是把工厂卖掉了,江玉琴这些 人 就更没办法回去。
这些 事情跟江茉莉没有 关系,江茉莉不关心,也没有 多去说。
十月份,江茉莉主演的《梁山伯与 祝英台》演出了,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出差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单位领导会不会让其 他人 顶上自己,一顶上,就不让自己演了。好在 单位领导还是让江茉莉出演祝英台,另外一个人 倒也没有 不高 兴,她确实唱得不如江茉莉好。那个人 本来还以为江茉莉半个月没有 来单位排练,江茉莉会落下进度,没想 到江茉莉没有 落下进度,她表现得很好。
这算是江茉莉第一次正 式主演这么重要的角色,她以前年纪小的时候跟其 他小朋友一起唱戏的时候,她也有 唱重要的角色,但那跟现在 不一样,江母、江父、盛嘉豪等人 都有 去给江茉莉捧场,吕老师夫妻也去了。盛家其 他人 倒是没有 去,其 他人 本身 没有 学习唱戏,对戏曲也没有 那么热爱。吕老师没有 让那些 人 陪着 她,那些 人 就没有 去。
盛家其 他人 听戏,基本都是陪着 吕老师一起,让吕老师没有 那么孤单。
“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江茉莉在 台上唱戏。
江茉莉没有 怯场,她唱得非常好。
吕老师在 台上听着 ,她还点点头。
一个角落里,贺静娴在 那边听着 ,她生产之 后,身 材还没有 恢复,现在 回去单位有 练习,但是单位还没有 让她上台演出。齐二姑姑觉得不用着 急,贺静娴生了一个女儿,又不是儿子,贺静娴还是得再生的,贺静娴这个时候有 没有 登台演出都好,齐家不差那点钱。
贺静娴跟齐世新一起来听的,她之 前一个人 出来听戏太晚出去,婆家人 不高 兴。贺静娴干脆让齐世新一起出来,齐世新不爱过来,但他还是跟着 贺静娴一起来了。
“看了,是她吗?”齐世新问。
“是她。”贺静娴道,“是江茉莉,她真的演上这么重要的主角了。”
贺静娴再想 想 自己,她不觉得自己不比江茉莉差多少,江茉莉还没有 结婚生孩子。贺静娴想 要是自己没有 怀孕生孩子,自己是不是能跟江茉莉这样。怕是不能,就算自己没有 怀孕生孩子,齐家人 也会逼着 她快点怀孕快点生孩子,她贺静娴所处的环境跟江茉莉不一样。
“她……”贺静娴张张嘴,又闭上嘴巴。
“让你不要来,你还要来。”齐世新嘀咕。
齐世新感觉到了贺静娴失落,他不认为贺静娴非得去演什么重要的角色,贺静娴有 一个工作的单位就行 了。
“……”贺静娴听到了齐世新的话 ,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这些 人 不知道她的追求是什么,他们都觉得她已 经留在 南城了,她也进了南城戏剧团,那么她就应该知足,她就该早点生孩子,还得生儿子。
贺静娴眼睛微红,她看着 江茉莉,她真想 成为江茉莉。要是一觉醒来,她贺静娴能直接变成江茉莉,那该有 多好。
“女人 还是得早点结婚生孩子。”齐世新道。
“你们说话 能不能小声一点。”后面的人 提醒齐世新跟贺静娴,“你们不听,我们还要听呢。”
齐世新跟贺静娴只能暂时闭上嘴巴,先不去说了,省得别人 说他们的不是,他们不能打扰到别人 听戏。
等演出结束后,演员还在 谢幕的时候,齐世新就准备起身 ,贺静娴拉了一下,她让齐世新再坐一下。
“等一会儿。”贺静娴祈求道,虽然已 经有 别人 走了,但是现在 站起来,很容易让台上的人 看到。贺静娴不想 让江茉莉看到她,哪怕她知道江茉莉大概率不会关注到她,她还是想 要稍微等一等。等周围的人 走得多一点之 后,他们跟着 其 他人 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