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嫂子。”范晓雪敲敲大门,推开大门进去。
“是要买豆腐吗?”牛翠花赶忙招呼范晓雪。
“买豆干,我们家的人 更喜欢吃豆干。我今天 去茉莉那边,茉莉让我给你们带一些吃的。”范晓雪道,“给你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
“诶,好。”牛翠花点头。
等范晓雪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又让牛翠花称一下豆干。
“还是你们家的豆干好,都是很新鲜的。”范晓雪道,“稍微晚点过 来,都卖光了。”
“就剩下这一锅了。”牛翠花道,“这一锅里还有人 预定的了,我一会儿过 去送给他 们。你下一次要的话,可 以提前 跟我说,我做好了,给你们送过 去。住在附近的,我就送,太远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就不送了。”
“你这样不是很辛苦吗?”范晓雪问。
“没法子,赚钱的活,哪里有不辛苦的。我们小妹不是还要经常去外地演出吗?”牛翠花道,“她也辛苦。”
“是,茉莉也辛苦。”范晓雪道,“我跟茉莉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练习戏曲的时候是真的苦,有时候疼得嗷嗷叫,都得练的。我妈经常说,说我就不行。我要是能跟茉莉那样,我现 在也能多赚钱。”
“那是很难的。”牛翠花没有看到过 江茉莉小时候,她听人 说也知道江茉莉小时候是很辛苦,“给你称好了。”
范晓雪付了钱,她拿着豆干回去。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去前 院看看她妈从隔壁挖来的花,那些花长得很好,江茉莉还伸手碰触了一下。
“妈说,她还问隔壁的老太太怎么种花的。”江茉莉道。
“温家老太太。”盛嘉豪道。
“嗯嗯。”江茉莉用力地点点头,“好像就是那边。”
“妈能跟她一起说说话,那还不错。”盛嘉豪没有想着身 边的人 要跟温家人 打好关系,温老太太的脾气不是很好,盛嘉豪早就知道,他 没有想到江母跟温老太太能聊到一起去。
“对啊。”江茉莉道,“有人 说说话总是好的,也就不显得孤单。我还怕我妈过 来,没有人 聊天 ,她孤孤单单的,能跟邻居一起聊聊天 ,一起玩,那也是很不错的。”
盛嘉豪没有多说温老太太的情况,少知道一些比较好。
温家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的,只是简单交往当朋友的话,也不是非得知道那些事情。
盛嘉豪就是稍微说几 句,“温老太太是她丈夫的第二 任妻子,早些年战乱,情况复杂。”
“我妈也改嫁了,给我爸当第二 任妻子。”江茉莉道,“第一任妻子,第二 任妻子都好。”
江茉莉觉得温老太太跟江母应该能聊得来一点,除去文化水平外,聊其他 的还是可 以的。
过 了两天 ,牛母带着行李过 来了,她早些天 就已经接到女儿的电话,在家里处理 了一些事情,这才过 来的。牛母本来不想来的,怕影响女儿儿媳妇。牛翠花说让牛母帮忙带孩子,她们还能一起做豆腐,说能让牛母也赚一些钱,牛母听到这话就来了。
老家的嘴多,牛母不只是一个孙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牛母跟丈夫那些人 商量了一下,她就决定来城里,城里赚钱的机会确实 多。牛母没有让儿子儿媳妇那些人 跟着一起来,她自己都没有在城里站稳脚跟,哪里能让那些人 过 来。
总不能说牛翠花搬了新家,有了空房子,就让牛家那些人 都过 来。那不行,房子又没有多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牛母跟家里人 说好了,要是真能赚钱的话,家里人 再想着来城里干活。
牛母进屋后 ,这个院子不如他 们在乡下的院子大,但这是城里,也就够了。
“你们这一套房子得要不少钱吧。”牛母道。
“是要不少钱。”牛翠花道,“小妹拿出她所有的存款给我们的,妹夫还借了一些钱给我们。还有我婆婆也是把存款给我们了,叔叔呢,他 也拿出一些钱来给我们。”
“他 们对你们是真好,他 们搬去别处住,还把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牛母道,“就连多少间房间都给你们考虑到了,还说让你可 以让我过 来。换成别家,哪里能对你们这么好。”
牛母经常感慨,她跟家里人 都是说牛翠花嫁了一个好人 家。牛翠花夫妻在乡下的时候,江母和江茉莉就经常寄东西过 去,牛翠花夫妻回城后 ,人 家还是对他 们那么好。
“妈,您先把东西放到房间,稍微休息一下。”牛翠花道,“我婆婆他 们没有住在这边,我也没有跟他 们说您今天 到。等改天 的时候,再见面。”
“不着急。”牛母道,“不用让他 们麻烦招待我,我在你这边吃饭就行了。”
“嗯。”牛翠花点头,“我都知道。”
牛翠花也不想总是麻烦江茉莉跟江母,还是想着自己能多做一点事情,那是最好不过 的了。
这一天 ,江母在外面跟别人 吵起来了,她在温老太太那边喝茶,有其他 人 过 去,别人 在那边说一些咬文爵字的话。江母当然不那么说话,而是说别的话,别人 讽刺江母,江母就讽刺过 去。
“我是没有文化,就是一个退休的女工。”江母道,“你能耐,你多说。”
“老妹,不用管她,她脑子不好。”温老太太站在江母这边,“脑子不好用的人 ,跟他 们说什 么都没有用的。”
那个是想着捧着温老太太,想从温家或许好处,没成想温老太太压根不站在她那边。跟她来的还有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也是住在附近的阔太太。另外一个人 没有多说,她早就打听过 了,江母是盛嘉豪的岳母,盛家还是很牛的,反正她不去得罪江母。不管江母的儿子有没有出息,江母女儿是盛太太,这就够了。
跟江母吵架的那个人 被温老太太赶走了,另外一个人 也被温老太太请出去了。另外一个只觉得自己遭遇了无妄之灾,都怪被赶出去的那个人 非得去吵架,非得说那些花好不好的,人 家说种菜,那就让人 说啊,何必去说人 家种菜就是下等活。
“让你笑话了。”温老太太道,“来我这儿的人 ,多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你还真是难。”江母道。
“还好,他 们都是捧着我的。”温老太太道,“倒是你,他 们当你是软柿子。你也不必给他 们好脸色,你女婿强,有你女婿在,他 们也不敢得罪你。”
“我女婿是我女婿。”江母道,她还真不知道她女婿强大到什 么地步,平时都没有多问那些事情,“我也是等他 们要领证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女婿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江母是真没有想到盛嘉豪能买到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她原本想着盛嘉豪买一套小套一点的房子就不错了。
以前 ,盛嘉豪经常开车接送江茉莉,他 经常在江家人 吃饭,江母感觉盛嘉豪看上去也挺普通的,没有显得特别的不同。当盛嘉豪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之后 ,江母就想盛嘉豪是真的赚了大钱,她又不可 能说盛嘉豪那么厉害,说女儿掌控不住盛嘉豪,让女儿跟盛嘉豪分开。
“外面的一些人 ,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些黑心肝的人 。”温老太太道,“表面一套,背后 一套的。你住过 来,你慢慢地就见多了,这些人 看人 下菜碟的。”
“不说这边,就是我们原先住的街道,也是这样的。”江母道,“我们家茉莉不是没有上过 大学吗?她上的是南城艺术学院。然后 ,她就被人 说她没有上过 大学,她不配跟人 上大学的聊天 说话。那个大学生的亲妈,还当我们家茉莉要去勾引她儿子。真是笑话,嘉豪也是大学毕业的,还是好的大学,我女儿干嘛放着嘉豪这么好的男人 不好,去要一个没有钱的大学生。”
不是江母小瞧时楠,而是时楠跟时家其他 人 都不好。
“现 在好了,她的儿子不是还是找一个没有读大学的人 么,中专毕业的。”江母道,“要说强,就强在那个姑娘是她儿子领导的外甥女。”
“这样的人 迟早都是要掉大坑的。”温老太太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儿媳妇的舅舅再厉害又如何,她还是会瞧不起她儿媳妇的。她儿媳妇能让她瞧不起吗?”
“可 不就是这样。”江母道,“那个女的去那边街道的时候,还有人 跑去跟她说她未来婆婆的情况,她还是跟那个人 的儿子结婚了。”
江母觉得他 们也不用太过 同情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必定也是深思熟虑之后 才选择时楠的,时楠到底是大学毕业的,时楠的未来一片光明。人 家是看中时楠的未来,而不是看中时楠的父母。
当江母回去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江母说她跟人 吵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盛嘉豪的表情。
“妈,您做对的!”盛嘉豪道,“大胆地表明您的想法,大家都是邻居,没有道理 只有您让着他 们的份。妈,您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们,影响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