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还没有满月的时候,这满月酒的请柬就发出去了 。
江玉琴得知江茉莉的孩子要办满月酒,心里 不是滋味。自己家没有钱,没有给孩子办满月酒,他们 也不想再听到丁宏旺说他们 把钱花在弟弟的身上。丁宏旺那么想要电视机,丁超的意思 是他们 节约一点,争取早点买一台电视机,现在买电视机的人家确实 多了 ,自家有一台电视机还是好的,省得丁宏旺去别人家看电视机,丁宏旺还得要看别人的脸色。
“茉莉的儿子要办满月酒了 ,她这是生 怕别人不知道 她生 了 一个儿子。”江玉琴跟丁超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江玉琴忍不住道 ,“那么小的孩子,有没有办满月酒都好的。都说孩子低调一点,好养活的。”
江玉琴就算心酸,她也想给儿子办满月酒,奈何没有钱,她只能歇了 给孩子办满月酒的心思 。
“委屈你了 。”丁超明白江玉琴在想什么,他也想给自己的儿子办满月酒,可丁宏旺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大对头,丁超不想刺激丁宏旺。还有一点就是丁超手 里 真没有多少钱,他不是一个会 攒钱的人,手 里 有钱容易花掉,江玉琴也是这样。
要是丁超跟江玉琴会 攒钱的话,他们 已经攒了 不少钱了 。江玉琴还有工作,又不是没有工作,双职工的家庭,他们 努努力,还是能省钱的。只是江玉琴跟丁超都不喜欢省钱,他们 都喜欢早点享受。
“不委屈,我有什么委屈的。”江玉琴道 ,“我就是觉得江茉莉她好得意。”
“……”丁超不说话。
“又不是只有她生 了 儿子,我也生 了 儿子。”江玉琴道 ,“我们 都没有跟她那样,那么折腾的。”
“嗯。”丁超点头,“你这样好,省钱,持家。”
丁超本来只想说‘省钱’两个字,又觉得不大对,这才加了 ‘持家’两个字。丁超非常知道 如何让江玉琴开心,江玉琴只要丁超肯哄她两句,她就非常非常高兴,立马就会 觉得自己不是在受委屈,她分明就是活在浓浓的爱意之中。
谁来了 ,都没有办法改变江玉琴的想法。
“那是。”江玉琴露出笑容,“要是我跟江茉莉那样大手 大脚,我们 家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江茉莉也就是找了 一个有钱的男人,要不是她男人有钱,她哪里 能那样。江茉莉也是知道 她自己指缝大,这才找了 这么一个男人。”
“……”丁超看向江玉琴,他在想江玉琴最好是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男人有钱,那是男人的。”江玉琴道 ,“有钱的男人容易变坏的。你知道 时楠的岳父吗?那人就有好几个私生 子,好早年就生 的。要知道 那个年代,流氓罪是大罪啊,他都有本事跟人生 了 那些私生 子,牛啊。”
江玉琴的意思 是盛嘉豪迟早跟潘老板那个样子,她自己过不了 江茉莉那样的生 活,就只能盼着江茉莉过得不好了 。
江茉莉不知道 江玉琴的那些想法,要是知道 了 ,她翻翻白眼,也就过去了 。江茉莉不可能一直盯着江玉琴,江玉琴的孩子跟江茉莉孩子前后相差几天出生 ,江茉莉也没有多去想江玉琴的孩子。
江玉琴的孩子有没有办满月酒,这也不是江茉莉该关心的事情。
当江茉莉办满月酒的时候,周雅然带着她的儿子来了 。周雅然还对她的儿子道 ,“那是弟弟,是弟弟。”
“妹妹呢?”周雅然的孩子道 。
周雅然的孩子之前记得大人们 说过妹妹,他就想着妹妹。
“那是弟弟,弟弟长得也能比妹妹漂亮。”周雅然道 。
江茉莉听到周雅然说的话,她就笑了 。
“我说的是实 话。”周雅然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男人也不差,你们 的孩子绝对不差的。”
范晓雪没有带孩子过来,她自己过来的,她让婆家人帮着带孩子看店。范晓雪的男人还在监狱里 面,还没有出来。范晓雪原本还想着江茉莉会 不会 邀请她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她的孩子满月的时候,她有邀请江茉莉,她有点怕江茉莉不跟她往来了 。
街道 的一些邻居就在说江茉莉跟范晓雪之间天差地别了 ,说江茉莉就不该跟范晓雪继续往来了 ,有人还说范晓雪应该主动远离江茉莉,不要让江茉莉为 难。等江茉莉主动不跟范晓雪往来,范晓雪的脸面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
江茉莉没有去关注那些街坊邻居说的话,她还是把范晓雪当朋友的,只是她经常忙着别的事情,很少过去那个街道 了 。江茉莉也不是很想过去那个街道 ,有人说话不中听,江茉莉一点都不想听他们 说那些话。
远着那些人就对了 ,不用去听那些人说话。
江茉莉还有跟范晓雪打招呼,不是就不搭理范晓雪。
“晓雪姐。”江茉莉问,“你孩子呢?”
“我婆婆带着。”范晓雪道 。
“怎么不带他过来?”江茉莉问。
“怕他闹腾,他现在就是一个混世魔王。”范晓雪笑着道 ,“让他待在家里 ,让他去闹其 他人。”
“以后,可以带着他去我那边玩。”江茉莉道 。
江茉莉跟那些客人说了 一些话,有人看到江茉莉的身形,还在那边小声 地道 。
“我看她跟没有生 孩子之前差不多,都看不出她生 过孩子了 。”
“这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还是那么漂亮。”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看看我这赘肉。”
……
有亲戚捏着肚子上的赘肉,她在想怎么自己就这么多赘肉。生 了 孩子之后,就没有瘦下来,还胖起来了 。再看看人家江茉莉,江茉莉的身材还是那么好。
“也不知道 她是不是还没有出月子的时候就开始锻炼了 。”有个亲戚道 。
“应该不是,我听人说,她每天都要吃一只鸡的。”另外 一个亲戚道 ,“其 实 也不是吃一只鸡,她就是吃鸡腿那些好吃的部位。杀一只鸡不够,就杀两只鸡,杀三只。”
“也是,他们 家能让她吃这些的。”那个亲戚点点头,“多吃一点好,生 了 孩子,就是得补一补的,不能不补一补。”
江茉莉的舅舅有过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来去匆匆的,他们 吃完满月酒都没有等晚上,他们 下午就回去了 。江茉莉的舅舅他们 自认为 没有在江母守寡的时候多帮衬江母,他们 现在跟江母等人往来,也是不找江母借钱,家里 有困难,也尽量都不跟江母说。
范晓雪吃完满月酒回去的时候,她心情很好。别人瞧见她,还问,“茉莉家孩子的满月酒,是不是做了 很多桌。”
“还行。”范晓雪道 。
也有人问牛翠花夫妻,牛翠花夫妻没有过多去说孩子满月酒的事情。牛母没有过去,江母的意思 是让牛母跟着牛翠花夫妻一起过去吃孩子的满月酒。牛母不大好意思 过去,她就去帮助大儿子大儿媳妇。
牛翠花夫妻回来的时候给牛母带了 一些吃的,牛母在牛大嫂夫妻那边待到傍晚回来的。
“妈,您没有去,我婆婆还问了 两句。”牛翠花道 。
“跟你婆婆说,说我去你大哥大嫂那边了 。”牛母道 。
“嗯,说了 。”牛翠花道 ,“其 实 没有关系的,您能去的。”
“别去了 ,有分寸一点。”牛母道 ,“你小姑子他们 帮助你们 那么多,我们 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我过去,不是还得多一个座位吗?”
“他们 不差钱,不差这一个座位的。”牛翠花道 。
“这也不是座位不座位的事情。”牛母道 ,“少麻烦人家一点好。”
牛母过意不去,江茉莉那些人帮助牛翠花夫妻太多了 。牛母知道 江母那些人确实 不在乎多她一个人去吃酒席,她是不好意思 过去。
牛母是乡下人,她不懂得那么多规矩。牛母认为 江茉莉家的那些亲戚都是比较有出息的,自己还是别过去,省得给人丢脸。
“这也没什么。”牛翠花道 ,“妈,您坐着,我去做饭。”
“饭都做好了 。”牛母道 ,“就是想着难得你们 休息一下,我来给你们 做饭。不然的话,我在你们 哥哥嫂子那边多待了 。”
牛母说完这话,又叹了 一声 气,“你那个弟弟是不中用,打电话来说要来城里 ,说让我们 给他们 夫妻找工作。我们 去哪里 给他们 夫妻找工作,他们 都不知道 自己去找工作,还好意思 说那样的话。”
“他们 要来?”牛翠花问。
“对,他们 说他们 要来。”牛母道 ,“说在乡下拿不到吃的,还是得来城里 ,城里 有更多机会 。”
“他们 能做什么?”牛翠花不大高兴,不是她不想帮衬娘家,而是她那个弟弟就知道 要钱,还有她那个弟妹,“妈,我可帮不了 他们 。您也是知道 的,我们 还欠了 我小姑子钱,都欠了 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还清。我小姑子总说,说不着急,让我们 先 紧着自己家。虽然说我自己帮衬娘家人,他们 不会 说什么,但是……就弟弟那样好吃懒做的人,他来了 能做什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