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然拉了一下江茉莉,转头看 看 出口,小声 地 道,“你说贺静娴会不会去找她对象的姑姑了?”
“不一定。”江茉莉道,“但是她一定很快就回 来。”
“那么快回 来,她不要脸吗?”周雅然道。
“就是因为要脸,才得回 来。”江茉莉道,“工作又不是过家家,哪里能 甩手就不干了的,还是得回 来练习。不练习,怎么能 跟得上进度?”
贺静娴原本就才来单位练习的,她要是总是生气 离开,不高兴了,就不练习,那么贺静娴永远跟不上大家的进度。
“她的脑子还没有 蠢到那个地 步。”江茉莉道,“她还是懂点事情的。”
贺静娴不敢去找齐二姑姑,也不好总是对她对象说这些话,她去吹吹风。吹了一下风,贺静娴又回 去了,不能 让别人觉得她脾气 大,不能 让人认为她一下子就要走,她没有 一下子就要走,她还能 回 去继续练习,得让那些人知道她的强大,她有 很强的心理承受能 力。
当周雅然看 到贺静娴那么快就回 来了,她想江茉莉说的话果然没有 错。
江玉琴的婆婆丁母还有 别的儿女,丁母之前就不愿意帮着丁超带养子,现在 就更不愿意了。丁超夫妻带着丁宏旺去丁家,江玉琴只能 先让丁超抱着孩子,她得去后厨帮帮忙。作为儿媳妇的,哪里能 一点忙都不帮。
“你们还打算养着这个孩子?”丁母看 着丁超怀里的丁宏旺。
“养着。”丁超道。
“她没有 说让你送走这个孩子?”丁母道。
“没有 ,她说了,把 孩子当成我们亲生的孩子。”丁超道,“妈,我们两个都有 工作,能 养活这一个孩子的。”
“你们当养一个孩子容易吗?孩子得读书的,孩子读书之后,花的钱更多,你们自己 还得有 孩子。”丁母道。
“妈,你们以前生那么多个孩子,不是照样养吗?”丁超道,“孩子的亲爸已经没了,亲妈改嫁了。孩子只能 跟着我们,他没有 地 方去了。”
“孩子的爷爷奶奶呢?”丁母问。
“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 别的孩子,有 别的孙子孙女,没有 那么多时 间照顾他。”丁超道,“况且,他爷爷奶奶都是在 乡下,哪里能 让他去遭罪。”
“实在 不行,一个男孩子,送给别人养,也是有 人养的。”丁母道。
“妈,真不行。”丁超道,“他没有 在 我们眼 皮子底下生活,他受苦受罪了,我们都不知道。”
江玉琴隐约间听到丁母跟丁超之间的对象,她希望丁母能 成功劝说丁超,但她又想着丁超坚持下去养孩子。如果孩子被送走,别人不就说她不能 当一个好后妈,说是她在 背后怂恿的。
前些日子,江玉琴就听别人说了,那些人说她迟早要设法 让丁超把 孩子送走的。江玉琴一方面有 点不想养这个孩子,想让丁超自己 把 孩子送走,另外一方面又不想送走孩子,她不想被人说。
江玉琴想不管这个孩子的最终结局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就不能 主动 张嘴去说孩子以后如何如何,还是得让丁超这些人自己 做决定。江玉琴听说了就当自己 没有 听说,没有 过去。
丁大嫂看 着在 一旁摘菜的江玉琴,她都听到了丁母说的话,她想江玉琴一定也听到了。丁大嫂想有 几个女人愿意养别人孩子的,估计江玉琴也是这样,只是江玉琴装表面功夫,不愿意主动 张嘴说。要是江玉琴真想留下那个孩子,江玉琴就该在 这个时 候冲去客厅,直接大声 地 跟丁母说:这个孩子,我养了!
江玉琴是怕丁超不高兴,她不想做恶人,得让别人去做恶人。
“大嫂,土豆是切丝吗?”江玉琴问。
“对,切丝,不要切得太厚了。”丁大嫂道,“切得太厚不好吃,还是得切细一点,也好炒熟。”
“好。”江玉琴点头。
吃饭的时 候,丁母直接问江玉琴,“玉琴,你想养这个孩子吗?”
“我……养啊。”江玉琴都不敢去看 丁超,不敢说不,她没有 想到丁母会直接问自己 这话,“我跟丁超结婚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的。”
“不说你们结婚之前是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就说你现在 想不想要继续养这个孩子?”丁母问,“你要是不想养,我们就把 孩子送走,你要是……”
“养,当然得养。”江玉琴听到这话,生怕丁超不高兴,“妈,我会把 这个孩子当亲生孩子养的,我说到做到的,不可能 不养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以后可别后悔。”丁母道,“孩子还小,不大记事,现在 把 他送走,别人还能 把 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他记不得以前那些事情。等过些年,他稍微长大一些,你们再要送走他,可就不好送走了。孩子有 了记忆,知道自己 的父母是谁,那就养不熟了。”
“我们自己 养,我们两个都有 工作,我们能 自己 养。”江玉琴道。
“养了,那就得一直养下去了,半中 间要想丢,可就不好丢。”丁母想自己 也是给江玉琴机会了,江玉琴非得这么说,那就怨不得别人。
“不丢。”江玉琴手心微微出汗,又转头看 向丁超,“我们一起养着好。”
“好。”丁超点头。
江玉琴暗骂丁母不仁义,丁母直接做决定不就可以了吗?干嘛非得问自己 ,丁母问自己 ,自己 就只能 是这个回 答,不可能 有 别的回 答。江玉琴认为丁母是故意的,丁母不想做恶人,就要让江玉琴去做。
“你们这个样子,什么时 候才能 攒够办婚宴的钱?”丁母又来了一句。
“不是你们给钱办婚宴吗?”江玉琴下意识说了一句,很多人结婚,都是男方的父母出钱办婚宴的。
丁母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你要不要从我身上割下两斤肉,你拿回 去炖来吃?”
“妈,玉琴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丁超连忙道,“我们要办婚宴,我们自己 会攒钱,不用家里出钱的。”
“我没有 工作,你爸他们工作,也赚不了几个钱的,家里需要花钱的地 方太多。”丁母道,“你侄子他们年纪都还小。你们呢,都有 钱养别人的孩子了,就没有 钱给你们自己 办婚宴吗?”
丁母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江玉琴夫妻要是想要钱,那自己 没有 钱给他们,他们也别想着丁家其他人给钱给他们。丁母瞥了一眼 江玉琴,江玉琴就是一个上赶着倒贴男人的女人,丁母不怕江玉琴不高兴。江玉琴要是不高兴,那就滚蛋,丁母知道江玉琴不会滚蛋的,江玉琴还怕丁超不高兴。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都说你们蠢,非得去给别人养孩子。”丁母道,“你们自己 都还没有 生孩子,就给别人养孩子的。养孩子,那也不需要拿别人家的孩子练手。”
别人都当丁超是冤大头,丁母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管丁超的那个同事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修建大坝死了,那人总有 抚恤金的,而丁超没有 用那个同事的一分抚恤金,那些抚恤金都给同事的父母以及同事的前妻。丁超不敢去拿那些钱,要是他拿了,别人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丁宏旺的爷爷奶奶也不可能 让丁超拿安心钱。
单位食堂,周雅然跟江茉莉坐在 一起吃饭,贺静娴一个人坐着吃饭。之前跟贺静娴走近的人又稍微远离贺静娴一点,贺静娴今天跟梁彤吵架了,梁彤不喜欢贺静娴,直接表明了态度,别人怕他们跟贺静娴走得太近,被梁彤认为他们在 挑衅她。
贺静娴不是单位的人,还没有 办调入手续,她本不应该在 单位食堂吃饭的。可有 齐二姑姑在 ,贺静娴也就能 待在 这个食堂吃饭了。贺静娴倒是想身边有 些人,她跟别人坐在 一起,别人瞧见她,那些人立马拿着餐盘去别处。
这样一来,贺静娴也就不好再凑到那些人的面前,她在 喜欢暗骂:可恶,真真是太可恶了。
周雅然用眼 神示意江茉莉看 贺静娴的方向,小声 地 道,“我听说他们那一组原本要在 今天排演毕业大戏,她这个关键人物没有 在 的话,怕是不好排。”
“那是他们的戏。”江茉莉道,“我们也得参与毕业大戏。”
“你的戏份少,我的戏份也不多。”周雅然道,“我们也不是没有 练习。等毕业后,会轻松很多,不用两头跑。现在 要两头跑,还是比较累一点。”
“快了。”江茉莉道,“这都五月了,五月很快就过去,就要六月。”
“这倒是,时 间一眨眼 就过去。”周雅然道。
下午,江玉琴从丁家回 来,她带着孩子去汪春芬的家里,她去汪春芬家里还算方便,不是很远。
汪春芬听到江玉琴说的话,她就知道丁母那些人不可能 直接把 孩子送人。要是丁家人真想那么做,早就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
“装模作样问你几句,你男人在 那边,你哪里可能 说把 孩子送人,只能 说把 孩子留下来。”汪春芬道,“你那么一说,你婆婆的目的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