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没有迁过来。”牛翠花道,“也不 知道怎么迁的。”
苗桂凤跟牛翠花在外面 说话,声音小是小声一点,但她们两个人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是以为 时 间晚了,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吗?
江茉莉想要上厕所,就爬起来了,结果到了客厅,她发现客厅的门没关。然后,江茉莉听到苗桂凤和牛翠花说的一些 话。
“……”这让江茉莉都不 知道说什么好了,当江茉莉转头的时 候,正好看到赵国栋站在那边,“哥,你听到了?”
“我……”赵国栋只听到一点,就算没有听全,他也知道牛翠花是什么样 的态度,“过几天,我们租到房子,就搬出去。”
“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 是小孩子了。”江茉莉道,“很多事情都跟小时 候不 一样 ,不 是一块糖果的事情,也不 是一本作业本的问题。”
“我会把户口迁到单位,集体户。”赵国栋道。
“江玉琴不 是爸的亲生女儿。”江茉莉道,“妈在家里好过了一些 。”
江茉莉不 希望赵国栋夫妻给江母带去那么大的麻烦,江母把工作给赵国栋,赵国栋这么大的岁数也该知道如何做。不 是江茉莉非得要为难赵国栋夫妻,瞧瞧牛翠花的表现,苗桂凤是重生的,苗桂凤跟牛翠花那么说还能说是有理由的。牛翠花呢,牛翠花跟苗桂凤又 不 熟悉,她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说那么多话。
自家的事情,需要别 人去管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得有一点距离感,不 能总是想着要别人如何如何,而不 想着 自己要怎么做。
赵国栋明 白江茉莉说的话,他以前没有下乡的时 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亲妈在这个家有多么尴尬。江玉琴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母能好好喘一口气,不 用总去思考江玉琴的事情,赵国栋不 能在这个时 候成为 他亲妈的负担。
“这些 年,辛苦你照顾妈了。”赵国栋道。
“那也是我的亲妈。”江茉莉道。
赵国栋和江茉莉出声说话,苗桂凤跟牛翠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牛翠花把衣服洗了,再 把衣服晾在屋檐下面 。他们今天过来,一路上坐车,风尘仆仆的,天气又 热了,得早点把衣服洗出去,不 早点洗出去,衣服都要发酸发臭了。
牛翠花晾了衣服回来,江茉莉已经回去房间里面 。
“小妹刚刚在?”牛翠花有些 心虚,想想又 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心虚,自己的男人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让你少说话,你怎么还跟别 人说上了呢?”赵国栋道。
“大家以后就是邻居,说几句话,怎么了?”牛翠花道,“人家也是乡下来的,我瞧着 她就挺不 错的,还给我两个烤红薯。正好,拿去给孩子吃,也不 知道两个孩子晚上有没有吃饱饭。你妈就做那一点饭,也不 怕不 够吃。”
实际上,江母已经做了不 少饭了,她知道赵国栋大概吃多少饭,就没有想到牛翠花也那么能吃。江母还问牛翠花吃饱饭了没有,要不 要下面 条,牛翠花说不 用。江母又 说厨房里面 有面 条、鸡蛋,要是他们饿了,随时 都能去煮。
只 能说江母没有事先问一下牛翠花要吃多少饭,要是她多问一句,多做一点,或许会好一点。城里的人基本都是做一顿吃一顿,每一顿的饭都是刚刚好吃光的,偶尔剩一点饭,要是不 够,缺的少的话就不 做了,缺的多的话,再 弄点吃的。
“我们在乡下,能敞开吃吗?”赵国栋拉着 牛翠花去房间。
他们这才回来第一天,牛翠花就那么多话。赵国栋叹了一声气,他妹妹说的对,他们确实应该早点搬出去住。远香近臭,要是再 让牛翠花住下去,后面 指不 定有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后,牛翠花道,“我以前也不 是没有跟你来过,以前都没有事情……你妹妹一回来就有事情,你妹妹她……”
“你以前不 是还说妹妹好,妹妹给我们寄东西的吗?”赵国栋道。
“我看她是做好表面 功夫。”牛翠花道,“有的人就是这样 ,做一做表面 功夫,就没有人说她了,她……”
“翠花!”赵国栋打断牛翠花的话,“茉莉不 欠你的!”
“我又 没有说她欠我的。”牛翠花嘀咕,“我这不 是想我们刚刚回到城里,手里又 没有多少钱。夏天还好,等到冬天还得置办不 少东西,我们冬天的衣服就没有带几件回来。”
当时 ,牛翠花想着 他们来到城里,赵国栋有工资,他们可以买新衣服穿。那些 房租省下来多好啊,可以拿去买衣服买吃的。
“妈跟叔会给我们付两个月的房租。”赵国栋道。
“一年十二 个月呢。”牛翠花道,“我们在乡下的时 候,住我爸妈的老房子,还不 用给房租,不 只 是一个房间,还……”
“城里跟乡下不 一样 。”赵国栋强调,“不 要总是用我们以前的事情来说现在的事情。这房子在我妈跟叔结婚之前就有的,是叔的房子。”
“我没有说不 是他的房子,就是……唉,你妹妹都不 懂得心疼心疼你这个当哥哥的。”牛翠花道。
不 说江茉莉不 满意牛翠花的表现,江父也不 满意牛翠花的表面 。牛翠花太过迫不 及待了,还有些 攻击性,江父以前为 了江玉琴委屈过江茉莉,那是因为 他以为 江玉琴是他的亲生女儿。而现在,牛翠花又 不 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不 可能为 了牛翠花委屈江茉莉。
“让他们早点搬出去住。”江父躺在床铺上,他没有出去,却 也听到了外面 些 许响动。
“明 天就带他们去看房子,早点定下来。”江母心中 满满无奈,她早就想过牛翠花可能有问题,就没有想过牛翠花那么能折腾。
牛翠花刚刚跟着 赵国栋回来,那就应该小心谨慎一点,而不 是一副想要当家做主的样 子。江母相信赵国栋一定已经跟牛翠花说明 家里的情况了,牛翠花还要说那些 话,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不 考虑一下婆家这些 人都是怎么想的。
在赵国栋夫妻还没有回来的时 候,江父就没有想过让他们在家里长住,现在更是如此。江父坐在那边,牛翠花都敢在那边说江茉莉,江父以后又 不 需要靠着 牛翠花跟赵国栋的。江父还想就牛翠花夫妻这个态度,自己以后真想靠着 他们也是靠不 住的,还是得自己多努努力攒钱。
江父想到江茉莉,他以前对小女儿还是不 够好。
“茉莉没错。”江父道。
“这是她家,她当然没有错。”江母道,“我也没有想到翠花会是这样 ,唉。”
牛翠花以前来的时 候不 是这样 ,这一次却 说那样 的话。江母在想牛翠花是不 是觉得他们返城了,他们就该一直住在家里。
江母知道牛家人对赵国栋夫妻很不 错,可这房子真的不 是自己说的算的。就算自己说的算的,江母也不 可能把房子给赵国栋。如果江母把房子给赵国栋了,赵国栋夫妻以后就会得寸进尺,他们会想着 让江母从 江父那边拿走更多的东西。
有的东西不 是江母想拿就能拿的,那些 东西不 是江母的。
江母能做自己东西的主,但是做不 了江父的主。江母没有想过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赵国栋,她把什么事情都给儿子安排好,儿子就要废了,儿子还是得懂事一点,得懂得自己去处理一些 事情,而不 是要江母安排好。
“这房子是给茉莉的。”江父直接道,“谁都不 能夺了去。”
如果江玉琴还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父还会给江玉琴留一份。江父只 有江茉莉一个女儿了,那么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留给江茉莉的,就算是当着 赵国栋的面 ,江父都敢这么说。
“是,是,谁都夺不 去。茉莉是我亲生的。”江母道。
江父不 大放心江母,很多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谁都不 能保证江母以后会不 会向着 赵国栋。江父想着 自己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 能让江母把东西都搬去给赵国栋了。
“有分寸一点。”江父道,他不 阻止江母把工作给赵国栋,也不 阻止江母为 赵国栋照顾孩子,但是有些 事情还是得有一定的分寸,一旦超过一定的分寸,这事情就变得不 好了。
牛翠花可不 管江母是不 是有难处,她只 想着 江母就赵国栋一个儿子,江母就该多向着 赵国栋一点。
第二 天一早,江母就带着 赵国栋去工厂了,江茉莉吃完饭也先走了。江茉莉锁了房门,江玉琴在江家的时 候,江茉莉要是不 锁门,江玉琴可能会去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
牛翠花曾经来过江家,当时 ,江茉莉的房间也是锁着 的。江母手里有钥匙,但没有打开江茉莉的房间,而是说让他们在客厅将就住一下,又 或者 是去旅馆住两个晚上。
江母没有说让牛翠花他们住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不 管这个房间曾经是不 是赵国栋住过的,这个房间已经成了江茉莉的房间。江母在江家谨小慎微的,尽量不 让江家人多说她不 公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