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母叹了一声气,“还是得看你爸的态度,你爸要是要帮衬她,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来,吃苹果。”
“吃,吃完了,好刷牙。”江茉莉道,“刷牙得竖着刷,不能横着刷,横着刷牙容易伤牙龈上一点点的牙,容易出现就在靠近牙根的地方有个小洞洞,这样的小洞洞不好补的。”
江茉莉不忘提醒她妈这一点,要知道很多人刷牙都没有那么多讲究,基本都是横着刷牙的。江茉莉是唱戏的,他们这些的牙齿都得比较齐整,不齐整的话,还有人去整牙齿,让牙齿齐整一点。他们唱戏的时候,难免要露出牙齿,牙齿不好看,也会影响戏剧效果。
“刷牙不能太用力,太用力也容易伤牙。”江茉莉道,“早晚都得刷牙,还得刷一下舌头。”
“知道。”江母道,“我跟你爸的牙齿都还好,我们这一代人吃的糖少,没有那么多吃的,牙齿没有那么容易坏。”
“不管容不容易坏,还是得注意一点,讲究口腔卫生。”江茉莉挽着江母的手,“等您跟爸七老八十了,还能有二十颗好牙齿!”
“好,我们都注意。”江母伸手轻轻地捏一下江茉莉的鼻子,“你最近别在你爸的面前多说你姐的事情。”
“怕爸觉得是您让我说的?”江茉莉道,“妈,爸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是我自己要说那些话,又不是您让我说那些话的。”
“不是怕你爸觉得是我让你说的。”江母道,“你爸那个人呢,他还想着你跟你姐关系能好一点,姐妹之间相互帮衬一下。你总说你姐的不是,你爸心里不是滋味。”
“长痛短痛,都是要痛的。”江茉莉道。
“那你也不能现在就狠狠地踩上去,那里有根针插着。”江母道,“这一会儿踩上去,很疼的。”
“好,好,好,我少说几句。”江茉莉无奈地挥挥手,“不过,妈,您真不要对姐那么好,不管您对她多好,她都不可能觉得您好的。人家都觉得那是您应该做的,她用的是她亲爸的东西,不是用您的东西……”
“好了。”江母轻拍江茉莉的手,“妈知道要怎么做。”
“妈,我是说真的。”江茉莉道,“还有啊,您要是有钱的话,还是攒钱钱。现在这么多知青返城,等过些日子,哥也返城了呢。姐出嫁了,家里是空出一个房间了,可爸能让哥一直住吗?哥住在这边,会顺心吗?”
“来了,就先住着。”江母道,“总不能让你哥去租房子,租房子要钱的。”
“哥住在家里,姐她会觉得哥占了她爸的便宜。”江茉莉道,“时间短一点还好,稍微长一点,姐就会想着要所谓的公平,非得要你们给她一些东西。”
原著里就是这个样子,江玉琴夫妻手头不是很宽裕的时候,江玉琴就喜欢回到娘家要东西。
“我不是嫌弃哥。”江茉莉道,“我说的是大实话,哥小的时候,那是没有办法。哥大了,事情就不好说了。哥不是爸的亲生儿子,爸知道,哥知道。哥下乡了,姐没有下乡,这一件事情放在大家的心里,有没有疙瘩?”
“这用不着你操心的。”江母叹了一声气,“你好生过你的日子就好。”
“那还不是因为您是我亲妈吗?”江茉莉道,“我也不是想要家里所有的东西,但在爸在奶奶那些人的眼里,他们就是不可能把东西给哥的。这房子原本就是爸的,哥不好争。我呢,我还能跟姐争一争。”
“你要跟她争?”江母看向江玉琴。
“当然。”江茉莉道,“傻子才不去争,傻子才眼睁睁地看着东西属于一个对自己不好的姐姐。姐她从小到大对我都不是很好,她小时候还揪我头疼,说我的不是。姐在外面造谣我,说我抄别人的作业,说我偷穿她的衣服,明明就是我自己的衣服,是她想要抢我的衣服。再说了,我能给你们养老,姐她愿意给你们养老吗?”
女孩子长个子,在初中的时候,基本个子都比较稳定了。江茉莉跟江玉琴差五六岁,江玉琴还真能穿江茉莉的衣服。江茉莉有了新裙子,江玉琴非得要说江茉莉抢了她的新裙子,明明江玉琴自己也有新裙子的。
“我跟江玉琴之间,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好的。”江茉莉道,“表面的和平,那也不可能维持长久。等着吧,江玉琴一定会来争家里的这些东西,她不可能说不要这些东西的。”
江母听着江茉莉说的这些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对小女儿似乎关注太少了。不过小女儿说的话也没有错,继女一定会去争那些东西,自己的儿子是丈夫的继子,儿子去争必定不好争,但是自己的小女儿可以去争。
当江母回去房间的时候,她看到江父愣愣地坐在那边,她折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衣服,“玉琴嫁了就嫁了,总不能让她离婚,离婚了,可就是二婚,二婚……二婚不好找对象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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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张牙舞爪 传言真真假假的
“二婚……”江父皱起眉头。
“你我不就是二婚吗?”江母又叹了一声气,“我也不是说二婚不好,我们都算是过来人……”
其中的滋味,他们都明白。
“好歹那个孩子不是玉琴男人亲生的,都不是他们亲生的,会好点。”江母劝慰江父。
“不是亲生的,比亲生的还更不好应付。”江父道,“听说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为了救丁超死的。”
不管这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外头就是有这样的传言。别人都觉得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有救了丁超,丁超干嘛对那个孩子那么好,那么小的孩子,还得要人照顾。丁超之前又没有结婚,带着一个孩子难免影响婚姻,可他还是带着那个孩子回来南城了。
江父自己是二婚,他平时有防备江母,不想让妻子把东西都给了继子。在给孩子买工作的时候,继子跟大女儿只能留一个在城里,江父首先想到的就是让自己的大女儿留在城里。江母思考过把工作让给儿子,但江父这些人都不希望江母把工作让出去,江母的儿子不想让亲妈为难,就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去乡下锻炼锻炼也好。
这里头的事情复杂得很,江父门清。这才是他觉得江玉琴不该嫁给丁超的核心点,孩子不是丁超的,胜似亲生的,怕是丁超后面会对那个孩子好过亲生的孩子。
“这都是传言。”江母道,“真真假假的,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就是丁超重情义,这才要养着这个孩子。”
“你信吗?”反正江父不相信。
不只是江父不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
今天晚上,江玉琴正式住在丁超的家里,她不住在丁超的家里也不行,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孩子一直哭闹,等到晚上十点多了,孩子好不容易睡着,孩子还是跟江玉琴和丁超睡在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不是丁超自己的,而是丁超租来的房间。
丁超原本住在工厂宿舍,可他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孩子会闹腾,会吵得其他人不能好好休息。孩子可不管是不是晚上,加上有的人还要倒班,别人就想好好休息。丁超带着孩子在宿舍两天就住不下去了,别人都在说丁超,丁超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丁超自己还得要上班,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照顾孩子,他让邻居帮衬着照顾一下孩子,他给点钱,可钱少事多,邻居也不想一直帮着丁超照顾孩子。
这也是丁超在明知道江父不同意江玉琴嫁给他的情况下,他还假装不知道江玉琴是偷户口本出来跟他领证的原因。丁超头疼,他想要好好照顾好孩子,偏偏现实里有各种原因,让他不能好好照顾好孩子,丁超只能想着有一个妻子会好一点。邻居那些人也是这么跟丁超说的,早点找一个媳妇,有人一起分担家里的事情,就不用丁超一个人盯着孩子。
一个家里,还是得有女人的,没有女人的家,这就不完善,会有很多问题。
丁超跟江玉琴睡在一张床铺上,但还没有发生关系,他们今天也累了,暂时也没有想着那一档子事情。
“你爸……爸他喜欢什么?”丁超小声地问江玉琴,生怕把孩子给吵醒了。
“你要给他买东西啊?”江玉琴道,“不用买多贵的东西,过去的时候,买几个苹果过去,那就很不错了。买了这些东西过去,到时候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要不,还是买一瓶酒吧,不用贵的,便宜一点的就行。”
江玉琴生怕继母跟继母生的孩子占了便宜,她以前能说江茉莉占了她的东西,她现在也能说。
“我那个继母不是省油的灯,她生的那个女儿更是张牙舞爪的。”江玉琴道,“爸又不是她江茉莉一个人的爸,而她呢,她当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我跟你领证结婚,要带嫁妆,她站在那边盯着,生怕我多带了东西回来。偏偏我奶奶那些人都站在她那边,太可恶了。”
从小到大,江玉琴都特别讨厌江茉莉,江茉莉的出生,让江父更加注重小女儿,江玉琴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那么多关注了,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影响。要是她爸就只有她一个女儿的话,那么她得到的待遇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