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_星旅【完结+番外】(71)

  他拱手道:“属下奉令公大人之命,彻查投毒一案。请郡主与今日随行下人即刻前往宅邸配合调查,”

  “请郡主恕罪,属下得罪了!”

  言罢,随同而来的两名婢女应声上前,迅速向宝珍郡主围而去。

  来此之前,严锋已从碧玉等人口中问明宝珍郡主今日随行仆从人数,并携人同来指认。方才抵达时,便将已被认出的下人侍卫“请”至车中看管。

  此刻,唯余宝珍郡主一人。

  “投毒?”

  “放肆!放开本郡主!”

  “父王!”

  宝珍郡主何曾经过这等阵仗,她尚在疑惑投毒所指何意,未及反应便被两名眼生婢女一左一右架起疾行。

  她本就心怀愧疚,慌乱间挣扎得并不激烈,只仓皇唤了声,便被请入候在一旁的马车中。

  如此雷厉风行,果真是那人一贯手段!仁亲王被侍卫所阻,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强行带离,那无助挣扎的模样,只看得他心如刀割,平日风雅已荡然无存,当即跺脚怒喝,“大胆!放肆!来人!将这些目无尊卑之徒统统拿下!救回郡主!”

  然而府中护卫岂能与常年操练,频出任务的卫队相比?

  仅一照面,仁亲王府护卫便被驱至一旁。严锋却仍记得礼数,临行前,朝骂不绝口的仁亲王躬身一礼,道了声告辞,方大步离去。

  “覃景尧!你欺人太甚!不过区区二品朝臣,竟敢强行带走我仁亲王府天子亲封的宝珍郡主!本王必亲赴宫中面圣,治你一个目无王法之罪!!!”

  仁亲王口中怒骂不绝,一面命管家持王府令牌火速入宫告状,一面急令下人备车追赶。

  *

  除幼时首次过敏已无印象外,此后兰浓浓再若不慎接触动物毛发,总在症状出现前便立即服药或就医。应急方面,她只知晓需立即换衣清洗,再以冷敷,随后尽快就医或服用抗过敏药物。

  她所处的时代西医盛行,她全然不知哪些中药可治疗过敏。她不知自己在水中浸泡了多久,只觉上半身乃至全身都刺痒难忍,

  或许水温本是凉的的,但适应之后触到皮肤却如滚烫。那反复敷洗的棉巾仿佛成了酷刑,令她不断挣扎,只想抓挠,甚至恨不能执刀割去痛痒的皮肉!

  她始终无法冷静下来,胸口如受重压,喉间只能发出一声声漫长而痛苦的泣喘:“放开...我,难受--”

  覃景尧听在耳中,痛在心里,然眼下别无他法,只得强按住她继续敷拭。二人的衣衫早已被她挣扎间溅起的水花浸透,满地狼藉。

  此刻他们仅着里衣浸在冷水中,兰浓浓虽换上自己的衣物,但她从不为生计发愁,吃穿用度从不委屈自己,贴身衣物虽非绫罗绸缎,却也质地轻柔,触感软滑。

  覃景尧的里衣自不必说,自是轻薄丝滑,舒适至极。

  眼下衣物遇水紧贴,更衬出她一身娇养出的细腻肌肤,如玉生辉。连肩颈处那片粉红患处,也透出潋滟媚色,体香幽散,无辜中透出惑人气息。

  然而此刻二人几近赤裸相贴,覃景尧却无半分旖旎之念。他右手持浸冷的棉巾轻敷她泛红患处,每见那片红痕,胸中怒火便添一分,颈侧青筋突起,心中早已恨极那令她痛苦至此的根源。

  他冷声朝外间再次催促莫畴速来。恰在此时,下人来报汤药已熬好并镇至温凉。哗啦一声水响,覃景尧已将她抱起迈出浴桶,无数水珠如急雨般自二人身上簌簌滚落。

  先从屏风上扯下他特意命人备好的软缎外衣将她裹紧,怕自身湿衣沾惹她,长臂一展便褪去自己湿透的上衣。

  待她身上不再滴水,不顾她微弱挣扎,轻轻褪去她紧贴身体的湿衣。大手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衣上方悬停一瞬,落下时,猛地移开视线。

  重取一件干净外衣将她裹紧,只露出锁骨与肩颈,满头湿透的乌发亦被他熟练地用绸巾暂束起来。

  一番更衣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将她抱出浴室,快步走入寝卧。先将她微倾置于美人榻上,防她抓挠患处,狠心反缚住她双手,随即转身返回浴室褪去湿裤,只披了外衣便大步而出。

  将她牢牢禁锢怀中,踢动的双腿被他以一腿压住。空出一指试过药温后,才将棉巾浸满药液,并不拧干,待棉巾吸饱药水,将滴未滴之时,方贴上她的耳后,脖颈,肩胛与锁骨,细细擦拭,无一疏漏。每觉药巾干冷,便立即更换温凉的药帕续上。

  离了温水仅舒缓片刻,肩颈及半身的刺痒便更汹涌袭来。兰浓浓双手被反缚于身后,无从缓解半分,双腿又被他牢牢压住,丝毫动弹不得。难受之下,她只得不住以头去撞他。

  药性清凉,药巾敷上患处的刹那,真如久旱逢甘霖,舒爽得令人头皮发麻。哪怕只是缓解一丝,也令兰浓浓禁不住绷紧身子,仰起脖颈,足背弓起,喉间滚动,发出一声似泣似慰的长长呻吟。

  至此,覃景尧自她敏症发作便紧蹙的眉宇终于稍展。他手持药巾反复敷拭,黑眸低垂凝注着她。她薄薄的面皮似不堪承受方才苦楚,整张脸粉润透亮,娇艳欲滴,眉间一缕似颦非颦的柔弱与舒坦,更添几分惑人姿态。

  屋中寂然无声,唯闻微苦的药香弥漫,间或夹杂时轻时重,长短不一的细软喘息。

  药效虽微,却足以让兰浓浓略恢复些理智,她强抑身心躁动,闭目忍耐。他越是悉心照料,她心中便恨意愈深,恨他欺骗,恨他已撕破伪装却仍将她困于此地。

  可这般情景何等熟悉,是就在数日前,她月事来得汹汹,他便如此体贴入微地照料。是数月前她受惊大病卧床不起,他亦是这般不假人手亲自看护。

  她之所以越陷越深,并非只因皮相所惑,而是他总在她需要时,甚至未曾察觉时,便已将一切安排妥帖。是他在身旁,便令她全然安心,享有那般无忧无虑的安全感。

  若论行为,他身份虽假,可所作所为皆是真的。然他明明已婚却谎称未婚,诱她越陷越深,终至今日这般难堪境地,也是真的!

  爱之愈深,恨之愈切。事到如今,纵是爱入骨髓,在底线与原则面前,也绝无妥协退让之余地。

  阴影自上方笼罩,灼热气息逼近。她蓦地绷紧身子,偏过头去,一道水痕无声滑落,不知是水还是泪,浸透身下人的外衣。

  与此同时,滚烫的触感落于耳垂,亦令她难以忍受,周身散发的抗拒如有实质。

  突兀地,一件曾被忽略的往事骤然浮现。

  兰浓浓倏然睁眼,目光先是怔忡,继而一点点凝紧。她想起那时受惊高烧,便是因忽闻身处之侧便有人被诛连九族。

  而那个下令诛灭九族之人,正是此刻为她敷药的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骤然袭来,令她本能地想要逃开,却被他禁锢得无法动弹,只能怆然望向他。目光中交织着惊惧与戒备,再也掩不住那份陌生与痛恨。

  发间绸巾早已滑落,湿发散满脊背。一件外衣掩不住她的肩颈与双足,她蜷缩着身子。窗外日光明灿,热浪浮动,

  兰浓浓却如坠寒冬,血液逆流凝冻,遍体生寒,喘不上气来,她身子绷紧如弦,几近断裂之际,再不堪承受,拼死挣扎,竟真一时脱身跃下地来。虽双手反缚,却不顾一切向外奔去。

  “啊--!”

  大门就在眼前,仅仅半臂之遥,可这半臂之距,却因身后人强硬的禁锢,变作遥不可及的天堑。

  她当下这番模样,形如衣不蔽体,覃景尧岂容她这般出去,然而她不知为何忽然拼命挣扎,他既要控制力道以免伤她,又需留意患处是否加重,竟险些制她不住。

  只女子本就体弱,方才她得以脱身不过是他一时疏忽。若他当真发力,她根本无力抗衡,更何况她此刻抱病在身,气力微弱。他只稍一变换姿势,便再度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覃景尧虽因她突如其来的惊惧心生疑虑,但此刻胸中怒意翻涌,暂无心深究。他空出一只手捏住她下颌,目光紧锁着她,在她惊恐抗拒的注视中,惩罚般地吻了下去。

  “不唔--!”

  兰浓浓胸中翻江倒海,奋力摇头挣扎,却被他紧扣着难以动弹。喉间窒痛难忍,不得不张唇喘息,却被他趁势侵入,强势攫取纠缠,一张脸骤然由冷白涨为血红。

  覃景尧被她的挣扎激起怒意,却仍分得清轻重,纵她已心生反骨,也终是他掌中之物。此刻她正抱病,再如何炽怒也不急这一时。

  但他得要她明白,她躲不得,更拒不得。

  兰浓浓甫一得到自由,气息尚未喘匀,便偏过头干呕。她近一日未进食,自然无物可吐,然心理上的强烈排斥,令她即便呕不出什么,也无法停止。

  覃景尧纵有万般心思,也绝未料到她竟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仅一个吻,便令她作呕不止!

  即便他修养如圣人,此刻遭她这般冒犯羞辱,也再难维持冷静。

  钳制她下颌的手,终究失了力道,那粉嫩肌肤上,赫然留下几道指印。他擎回她的脸,凝视她眉间那抹排斥厌色,怒极反笑。拇指抚过她唇边水痕,力道之重,令那殷红饱满的唇瓣霎时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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