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别拉我啊,你慢点黎攸。”明繁还想等等谭思思,结果刚散场就被黎攸拽着走,黎攸拿着她的包和书,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人这么多,走慢点会被堵里面的,明繁繁~”黎攸放慢脚步,但也没停。
扭头看着她笑的时候,刚好余晖暖暖的光线射进来,光线划过黎攸的鼻梁。
明明暗暗地照亮了整张脸,笑得张扬得意,睫毛被镀上一层金光,眼里波光流转,五官被照得清楚,连毛栗子头都有点金灿灿的趋势。
突然一个念头从明繁脑子里闪过。
黎攸好像还挺好看的。
被人群涌流挤着出来,刚好到了饭点,俩人没回教室,直接去了最近的食堂。
谭思思和顾骁的任务结束。
两人桌又变成了四人桌,明繁看着黎攸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情,推他,黎攸收敛表情。
明繁和黎攸也并不总是走在一起的,也会和谭思思结伴。
谭思思:“繁繁。”
“嗯?”明繁看着谭思思咬了咬唇,皱眉,纠结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明繁笑了:“怎么这副表情?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问吧,怎么了。”
“就是,我想问。”
“黎攸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你们,你们……”
谭思思一语惊人,像天上刷一下落下的一道雷,炸在耳边。
明繁缓了缓,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看向谭思思,谭思思也看着她,明繁闭眼,看来是没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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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撒花]
第6章
明繁哭笑不得:“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啊?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啊。”
“感觉,感觉不一样。”
谭思思本来借她和顾骁打比方的,嘴唇动了动,还是咽下去了,但她还是坚持。
“不会的,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而且,我也不打算考虑这方面,它不是必需品,可有可无。”
听明繁丝毫没有波动的情绪,谭思思明白,至少明繁是没有想法的。
“谭思思,你不对劲?”
明繁盯紧谭思思,谭思思抿唇,心里的堤坝被隐隐冲垮,她并非铁板一块的坦荡。
明繁敏锐地意识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是顾骁,你最近不排斥顾骁了。”
“我之前对他偏见太深。”谭思思温柔叹气,“他也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坏。”
“啧啧。”
谭思思:“但要说在一起,也没有。”
明繁看谭思思目光柔和,以前提起顾骁就紧蹙的眉舒展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她忍不住腹诽:也不像没有事情的样子吧。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明繁从不会干预朋友的感情生活,何况她看得出来,谭思思并非是一个学习至上的人。
对朋友,点到为止,尊重就好。
“好,你心里有数就可以。”明繁揉了揉谭思思的发顶,好像还真挺舒服的。
在谭思思疑惑的眼神里,她笑了。
另外一边,周天恒也在破防,他不想看着陪着黎攸,玩他那拙劣的纯洁革命友谊论了。
“哥,你装什么啊,你在我面前说实话,我又不会大嘴巴说出去。”
黎攸挑眉,“你,不会大嘴巴?”
周天恒被实话一噎,顿了片刻,烦躁了,“黎哥,重点是这个吗?你什么时候跟明繁表白啊,这进度比蜗牛都慢了吧,你小心被人捷足先登,马失前蹄了。”
“没人捷足先登,明繁周围的交好的朋友我都一清二楚。”
黎攸撇了眼周天恒焦躁的神情,不紧不慢,“而且,谁告诉你我们是那种不正当关系了?我强调多少次,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周天恒木脸:恋爱关系在他黎哥眼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不正当关系吗?
脏什么?哪里脏了?
照他黎哥的标准,全世界一大半的人都脏。
不愧是他纯洁的黎哥。
“行吧行吧。”周天恒服气了,心里不服,我就看着你打脸不打脸。
黎攸心里舒服了,心里烦躁的感觉蛰伏,没有人能质疑他和明繁繁之间纯粹的的关系。
虽然是竞争关系,但黎攸和明繁并没有对对方藏私,互帮互助贯彻得很彻底。
放学后的教室安静空荡。除了斜射进来的暖橙色夕阳在树影下忽明忽暗,年久失修的老旧空调微弱轰鸣声清晰可见。
“黎攸,这部分按老于讲的例题来,你的思路太跳跃了,不好得步骤分。”明繁戴上了自己的黑框眼镜,和黎攸复盘。
黎攸此刻认真专注,完全不似大众印象中的吊儿郎当,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铅笔就像拿着一把玩具,熟稔地画线。
“可以,你看这里,从这一步开始可以用这样、这样创造的条件,计算量会小。”
明繁接过黎攸的铅笔,默契丝滑,“但只有这题可以在这里用,太局限了,我的思路普适性更强,计算量倒不是问题,难道你计算能力还不过关?”
话语里带着揶揄,黎攸下意识看明繁,但明繁的注意力放在桌面的解题思路上。
鬓边和额头的碎发毛绒绒的,脸颊上白色的细毛凑近看也毛茸茸的,像颗水蜜桃。
侧着看的眼睫毛漆黑,不卷翘,落下来就是一小片阴影,抬起来就是一池涟漪。
鼻子小小的,很可爱。
嘴唇偏粉,也很可爱。
下意识的描述,完全没有写作文时行云流水的词藻和大气磅礴又不失精准的刻画。
黎攸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没说出口,挺丢人的。
“黎攸!”
低头就对上明繁微眯的眼神,黎攸双手合十,左右一副可怜求饶作态。
明繁:“行了,你再这样我们不一起了,谭思思之前还说…”
“不行!我调整好了!咱俩都是磨合那么久的老搭档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明繁繁。”
“那你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黎攸:“说我的小窍门普适性不强。”
明繁铁面无私:“那是上一句,下面呢,下面我说什么了?”
黎攸闭眼,生无可恋。
他平时倒是可以一心二用,但刚才鬼使神差似的居然没听,全然盯着明繁繁看,要是他真这么解释的话,明繁繁会打死他的。
何况他没有歪心思,这话一说太有歧义了,破坏他们之间的纯洁关系。
“明繁繁,你大人有大量……”
“我是小人。”
“别啊,踩缝纫机的都能争取宽大处理,我们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都贿赂不了我。”
明繁看着黎攸那副绞尽脑汁,可怜吧啦,恨不得把刚才的自己打一顿的模样,没忍住,低着头,脸埋在桌面上,笑出声。
黎攸还在说话的嘴瞬间刹车,大喜过望,“明繁繁!我就知道你,”
“停停停!继续继续,别演了,祸害我眼睛。”明繁笑得脸颊发红,眼里的生理盐水泛着水光,眼眶红红的。
黎攸恍惚了片刻瞬间清醒,将功赎罪,他还要将功赎罪。
谭思思,至于吗?
一天到晚念叨着谭思思,谭思思能有他懂明繁繁吗?能像他脑回路和明繁繁一样吗?
虽然说很不屑一顾,但危机感还是像海绵里渗出来的水,不断增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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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的联考是步入高三前的最后一场考试,但明繁在前一天病倒了。
大热天的,居然感冒了。
明繁都被自己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没办法,已经这样了。
浑身没力气,脑子疼鼻子堵,没心思没精力复习重点,“pia”一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想睡过去可能会舒服点,但翻来翻去睡不着。
黎攸看明繁这么难受,有气无力的,连作怪逗她笑,都很勉强。
脸色发白,嘴唇也发白,很虚弱。
索性给明繁接好热水,冲好药剂后搬回原位置,留空间给她好好休息。
“要不然请假回家吧。”黎攸半蹲在她一侧,语气温柔担心,蹙眉看她,眼里也是担忧。
明繁趴在桌子上眨眼看他,“明天考试,我喝了药休息休息就好。”
黎攸面露不赞同。
明繁扯着嘴角笑笑,“说好了要让你下个学期继续保持毛栗子头,我可不能出尔反尔。”
黎攸看着她笑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对我这么残忍啊。”毛栗子头说实话不好看,还短得可怜。
明繁点头,一冲动,抬手摸了把黎攸的毛栗子头,发质看着硬,实则也没想象中扎手。
触觉落在头顶时,黎攸浑身一僵,差点没蹲稳往前栽,还好身体平衡能力不错,脑子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想,思绪全无,空空的。
下意识地,黎攸看向周围,忘了本来就是大课间,班里就他和明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