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身体表面凸起无数尖刺,朝着穆桢射来。
“太慢了!”
穆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豹,在尖刺群中穿梭自如。腾挪翻转间,手中光剑连挥,剑光如银河倾泻,滚滚而来,尖刺尚未近她之身,便被金光吞没,纷纷湮灭,爆发出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岩壁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卷天灭地的架势,仿佛要将这座溶洞破开,震碎。
冷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冷阳,走!”桑切斯扯了一把还在呆愣的人,威尔和皮埃尔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他和霍尔对视一眼,便知道败局已定。
“不!”冷阳瞪大眼睛,目眦欲裂,“我不可能会输!我怎么会输!我殚精竭虑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输!”
穆桢没有给吞噬者喘息的机会,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怪物的核心。吞噬者疯狂扭动身躯,试图阻拦,却只是徒劳。穆桢手中光剑高举,金色光芒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斩下。
一声巨响,吞噬者的核心晶核在光轮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穆桢乘胜追击,光剑裹挟着势不可挡地架势,直至晶核。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晶核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炸裂。强大的能量风暴以晶核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吞噬者庞大的身躯在能量风暴中剧烈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一块块崩解,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满地的残骸和还在微微震颤的地面,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穆桢缓缓收剑,金色光芒渐渐收敛。她站在废墟之中,宛如不败的战神。
一抬眼,穆桢看见冷阳他们转身跑走的身影,心下冷笑。地面的紫色晶尘被她踏碎,扬起的微光中,穆桢如一道流光追杀过去。
“想跑?”穆桢的声音近在咫尺,裹挟着冷冽的杀意席卷几人。
跑在前方的威尔和皮埃尔感觉后脖子一凉,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穆桢随手一甩,两个人砸在正逃跑的三个人身上,尘土一片飞扬。
红发蓝瞳的穆桢站在他们面前,桑切斯的武器还没有举起,便被无形的力量震碎,他惊叫一声,两只手都被整整齐齐砍断,裂口冒出汩汩鲜血,疼得他冷汗直流。
“当年,就是这双手,对我开枪的吧?”穆桢一步步走着。
留下还在原地哀嚎的桑切斯,四个人齐齐往后退步。
“不是我们动手的啊!穆桢!是霍尔和桑切斯,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找他们,不要找我啊!”皮埃尔害怕得涕泗横流,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两人融合之后,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上眼前,穆桢没来得及细看便破茧而出。
待面对这几人的时候,那些记忆才纷至沓来,手里的光剑握得更紧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贪婪无度的混蛋。
剑尖高举,指着威尔,穆桢开口:“当年你们七个人,背叛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天?威尔,你害怕什么?折磨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用电击,用药品注射,抽我的血,再注射藤蔓的汁液进我的体内,看着我被折磨得发疯,你们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字字句句,都是穆桢曾经遭受过的痛苦。她原先还在可怜X-0 ,可这些桩桩件件的残忍手段,竟都是用在她自己的身上。
威尔跪在地上,“是我错了,穆桢,你放过我们吧!是贪欲蒙蔽了我的双眼,你砍我的手!对,你把手砍了,别杀我!”他颤抖地伸出手,浑身抖如筛糠。
穆桢看着威尔颤抖着递来的手,想起曾经,也是这样一双手,将沾着腐蚀液的探针缓缓刺入她的脊椎。当时威尔的表情专注而冷静,仿佛在操作一台没有生命的仪器,而不是活生生的人。此刻这双手沾满尘土,颤抖地向她讨饶。
“砍手?”穆桢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断手就能偿还你们给我带来的伤害?就能抵消那些在你手上死去的无辜者?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满足你。”
她手腕轻转,金色光剑划出一道锋利的光,威尔一双手齐展展地飞落,惨叫声在溶洞里回荡。
“你看你,都满足你的要求了,也不见你多开心,叫什么叫,太吵了。”穆桢双手抱胸,似乎很是疑惑。
威尔将下唇咬出血,脸色发白,压住溢出喉咙的痛苦呻/吟。
皮埃尔已经吓得不敢动弹,整个人犹如木偶般,牙齿打颤。
“皮埃尔,你又有什么要求?跟他们一样砍手,还是……”穆桢在他的双腿一扫而过,“砍脚?”
皮埃尔不敢出声,他哪里都不想被砍,涕泗横流地摇头。
“不说话?之前不是还很嚣张吗?”穆桢绕着他走,似乎在打量哪里值得来上这么一刀。
“其实,我觉得刀砍下去的声音不好听,不如……”穆桢抬腿猛地一踹皮埃尔的膝盖。
腿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大声的嚎叫响起。
“这样才好听啊!”穆桢咯咯地笑,脚踩在他断裂的膝盖上,重重碾压。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皮埃尔尖叫着求饶。
穆桢再次抬脚,踩断他另一只腿,“饶了你,当时我被折磨的时候,又有谁要饶了我?”
“你们都抱着要把我弄死的心,有谁顾念着曾经我们是一起共事的同伴吗?嗯?那时候我才多少岁?你们几个老家伙从未来跑到这里来,不就是害怕我再次成为你们的威胁嘛?”
“穆桢,痛快点杀了我吧。”霍尔闭了闭眼,浑身发凉,在一片惨叫声中,叫住她。他再也承受不住眼前画面的折磨,难怪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觉得有些熟悉,那种感觉,竟然真的是她!是那个从实验室里跑出去的X-0 。
“霍尔,别急啊!”穆桢剑尖指向他,向他走去,停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哈哈一笑,“这么急着去死?当年你们把我绑在实验台上,看着我被各种药剂侵蚀时,可从没让我痛痛快快去死。”
霍尔的额角渗出冷汗,强撑着说:“不过是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话音未落,穆桢突然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眼前就是苍白着一张脸晕过去的桑切斯。
“成王败寇?是啊,你说的没错。”穆桢站起来,踩在他的头上碾着,“当年你和桑切斯给我做了好大一个陷阱,我差点就死了。”
霍尔挣扎着抬头,嘴角沾满血沫:“现在的你和我们当年又有什么区别!以折磨人为乐!”
回应他的是光剑突然刺入大腿,精准避开动脉,却在皮肉里搅动。穆桢蹲下身,温热的血溅在脸颊,唇边,她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去,“区别?呵呵哈哈哈,对啊!我就是以折磨你们为乐!那又怎么样?谁可以反抗我?你吗?还是断了手的桑切斯?还是这两个丧家之犬?”
“还是你?”穆桢看向呆愣的冷阳,“冷阳。”
她脸上,身上还是与吞噬者打斗后留下的痕迹,湿漉漉的黏腻血液尚未干涸,目光锐利,如淬毒药,犹如地狱修罗。
冷阳下意识后退数步,后背撞上尖锐的钟乳石,刺骨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对他们交托信任的贞木,而是从炼狱爬回的复仇者。
“冷阳,”穆桢拖长了语调,光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什么。从星历185年回来,不只是为了独占这矿脉吧?制造吞噬者,控制吞噬者。你的贪欲还真大啊!对帝国的那个位子觊觎很久了吧?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政要大臣,想要当王?你配吗?”
“就你那个心胸狭隘,欲壑难填,阴险狡诈的模样。”
冷阳的喉结剧烈滚动,强撑着反驳:“弱者就该被淘汰!强者为王,不过是物竞天择。拥有最强武器,凭实力坐上那个位置……帝国应该有新的管理模式。”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逼近冷阳,甚至能看见他颤抖的脸颊,“当年那个野心勃勃的政要大臣,现在也会害怕得发抖?”
冷阳突然暴起,藏在袖中的刀刺向穆桢咽喉。可刀刃尚未触及分毫,便被无形的力量震碎。穆桢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金色光芒顺着皮肤钻入血管,冷阳的惨叫声在溶洞中回荡:“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送给我的力量吗?逆时一号的力量啊?”穆桢的声音轻柔,发出疑惑,仿佛不解对方的不领情,指尖却不断加深对他神经的侵蚀,“那种让全身细胞都在沸腾的痛苦,现在该你好好体验了。”
冷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因剧痛而凸起,嘴角溢出的白沫混着血丝滴落在胸前。
“你以为制造吞噬者就能掌控一切?”穆桢将冷阳按在布满尖刺的钟乳石上,光剑缩短成匕首,抵住他的心脏,“那些怪物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你凭什么认为它们会乖乖听话?不过是你满足私欲的牺牲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