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桢感受到的一切都在敲击她的心脏,奏响续约的乐章,将心底的火焰越燃越旺。
穆桢含糊道:“以后只许看着我……”
商震麟立刻用力点头,涣散的眼神却始终牢牢锁定她的脸庞,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穆桢手摸着他的脸安抚着他过于紧张激动的情绪,他对自己的气息始终是那么迷恋,就像第一次在牢房里见面一样,想要靠近自己。
她轻笑:“呼吸,商震麟。”
他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犹如一叶扁舟,在海里游荡。他需要一根绑住自己的绳子,阻止自己的漂浮,只得将穆桢紧紧搂入怀中,身体颤抖地将亲吻落在她发顶,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眷恋与依赖:“主人……请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夜色渐深,壁灯的光晕渐渐柔和,将纠缠的身影笼罩其中。
商震麟想,那些循环里的死亡与重生,不仅没有磨灭他的疯狂,反而让这份执念在痛苦中扭曲生长。
当他终于松开她时,眷恋地将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呓语:“主人,给我个标记吧。”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咬我也好,用你的能量在我身上刻字也好……让我永远记得,我是你的。”
穆桢掌心触到他汗湿的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像头困兽在冲撞。
商震麟期待地看着她,银色纹路在皮肤下不安地游走,喉结滚动着。壁灯的暖光落在他此刻泛着潮红的脸颊上,竟显出几分脆弱的艳丽。
“想要标记?”她故意将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打着旋儿。蓝色纹路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光点停留在她指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商震麟焦急地把胸膛凑上去,期期艾艾:“主人……我想要,只属于你的烙印。”
穆桢勾唇一笑,蓝光在商震麟的胸口汇聚成闪烁的光点。他浑身一颤,手掌不受控地握住她的手腕,却又在即将收紧时猛地松开,生怕弄疼了她。
穆桢舌尖舔了舔尖利的虎牙,手指按在他的锁骨上,那里依旧有一道疤痕,是曾经埋着晶体留下的,并没有因为他进化为SSS级而消退。
蓝光从指尖涌出,她手指开始滑动,皮肤上立刻出现了血痕,就在疤痕的正下方,一点点描摹出特殊的印记。
商震麟咬着牙,这点伤的疼痛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这是主人留给他的印记,想想就能让他身体颤抖。手指攥紧床单,银色纹路疯狂涌向伤口,又在触及她手指时悄然退去,仿佛在畏惧她的触碰。
“伤口疼吗?”她含混地问,手指上的蓝光并没有减弱,换来他身体剧烈的战栗。
“不疼……”商震麟摇头。
穆桢的蓝色能量顺着伤口注入,在他皮肤下勾勒出简单的图样。商震麟疼得浑身绷紧,却固执地抓紧床单,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肩头,一边说:“可以刻得再深一点……让我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我是你的。”
当纹样完全成型时,整个房间被蓝银交织的光芒笼罩。穆桢望着自己的杰作,那枚闪烁着微光的印记正嵌在他心口,随着心跳颤动。
商震麟低头凝视着胸口的字母, MZ ,属于穆桢的专属印记,他眼神里满是虔诚与狂喜,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却在触及她眼神的瞬间,又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身,生怕将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想要以下犯上?”穆桢抵着他锁骨上刚成型的印记,听着他倒吸一口气。
商震麟立马摇头:“不是。”他望着穆桢眼底跳动的戏谑,将脸埋进她颈窝,像只被训斥的宠物般蹭了蹭,“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主人……”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臣服,“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说着,低头在她心口落下轻吻。
壁灯不知何时已熄灭,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体温不断攀升。穆桢感受到他的颤抖,也感受到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仿佛成了彼此唯一的救赎。
现在,商震麟彻底属于她了。
第51章
藤蔓呼吸自愈间亮起的幽蓝在穆桢的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蜷缩在商震麟铺好的软垫里,手揽着他的腰,沉沉睡去。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梦境如潮水般将她吞噬。
黑暗中,穆桢行走在漆黑的空间里,蓝色能量在掌心亮起,却穿不透眼前的浓稠黑暗,看不真切眼前的环境。
突然,她听见商震麟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击心脏。
她转身,画面铺陈开来,只见吞噬者的黑雾紧紧缠绕着商震麟的身躯,银色光刃在黑雾中寸寸崩裂。商震麟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忧。
“主人,快走!”他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却被吞噬者无情地扼住咽喉。
穆桢想要冲过去,双脚却像陷入泥潭般沉重。她拼命挥舞手臂,蓝色能量在黑暗中炸开,却只激起吞噬者的黑雾翻涌得更加汹涌。商震麟的银色光刃彻底碎掉,化作点点银色星光消散。
“不!”穆桢的嘶吼在黑暗中回荡。
她眼睁睁看着商震麟被黑雾彻底吞没,只能徒劳地向前扑去,却撞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指尖触碰到屏障,涤荡的刺骨寒意瞬间顺着血管蔓延,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画面一转,穆桢看到艾琳娜被吞噬者缠住四肢,身体迸发出最后的白光,可更多黑雾如潮水般涌来,尖叫被彻底闷死在粘稠的黑暗里,她的身体一寸寸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吞噬者的血盆大口中。
一旁的夏利音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但依旧不愿意放下手里的武器,固执地扣动扳机,黑雾顺着枪管爬上她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森白的骨头。可她依旧疯狂地笑着,笑声里带着绝望与不甘:“来啊!都来啊!”直到一条黑雾触手穿透她的胸膛,武器坠地的闷响,彻底撕裂了穆桢的神经。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抖着唇,看到不远处更多的尸体,“西泽……雷恩……陆钊……为什么?”
西泽的尸体仰面倒在碎石堆里,胸口被洞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黑血。瞪大的双眼失去了焦距,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匕首。雷恩侧躺着,咽喉处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将他浑身染成暗红色。而陆钊和罗伊紧紧靠在一起,两人的手交叠着握着一把脉冲枪,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伤口,至死都保持着抵抗的姿势。
“为什么……为什么救不了他们?!”她捶打着屏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在抽痛。
“因为他们本就该死。”一道声音响起,穆桢抬眼,熟悉的面容让她浑身一震。
说话的人是霍尔·瑞利,他的身后又走来六个人,依次排开。
穆桢记得他们,面容一一与那张泛黄照片上的人对上号,桑切斯、皮埃尔、威特、斯科特、冷阳、利安。
“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霍尔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以为逃出来就能改变什么?不过是把同伴推进更深的地狱。”
桑切斯踱步上前,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紫色宝石十分刺眼,居高临下看着穆桢,嘴角挂着不屑,“那些废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抬手一指,同伴的尸体便被黑雾吞噬,“而你,别以为获得了一点能量,就妄想对抗命运?”
穆桢的瞳孔颤抖,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去,却发现双脚似乎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她挣扎起来,发现锁链越收越紧,脚踝处传来被灼烧的剧痛。
“知道为什么你会看到这些吗?因为这就是你们注定的结局。”是皮埃尔。
威特突然发出刺耳的怪笑,神经质般,“挣扎吧,叫得越惨,这场戏就越有趣!”
利安:“看到了吗?你们的反抗,不过是给我们的晚餐增添些美味的佐料。”
穆桢捏紧拳头,蓝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却在触及七人时被吞噬成虚无。
霍尔见状,伸手,一股黑气掐住她的脖颈:“别做无谓的抵抗,你赢不过我们的。”
“你们错了。”穆桢的喉头泛起血沫,火辣辣的疼,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是我们选择了反抗,是你们把我们逼成了武器。”
她的瞳孔中蓝光暴涨,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就算这是命运,我也要亲手将它碾碎!”
桑切斯慢条斯理地鼓掌:“勇气可嘉,但实力才是硬道理。这个游戏好玩吗?看着你的同伴在痛苦中彻底消失,而你,只能像条丧家犬般哀嚎。”
穆桢的泪水早已干涸,她看着艾琳娜最后消散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抹微弱的白光。
眼前一片模糊,大概是呼吸急促,穆桢觉得自己开始缺氧,七人变得扭曲,说出来的话也听不真切。
穆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谁?她睁开眼,看到雷恩拉住一个红发女人的手,不住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