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家中已经有一个世代的教书先生了,要不是近些时日荀易身子骨不太舒缓,他怎么可能让小阿阙去往私塾读书呢,巴不得自己同这小孙子待上一整日。
“哦,是吗?那你觉得新的教书先生好吗?”
“嗯。”小阿阙点头,“先生很好,很温柔,阿阙听说是从阳泾来的先生呢,对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香囊,上面绣着的是槐花的模样,“这还是先生送给阿阙的呢,我猜,先生也一定很喜欢我,就是他不怎么爱说话。”
阙巍然和荀芷蕾两两相望,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谁也不曾提及,也并未因此让小阿阙换先生。
毕竟,这荣九好歹是状元郎,帮助陛下修订过多少律法,又处理过多少案子,阙巍然心中了然,每一次阙思远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飞鸽传书或者是快马加鞭的告知于他们二人,再融合二人的意见将这件事解决。
荣九是个好人,不过是此前行差踏错罢了,是人都有走错路的时候,既然走错了换一条路也能好好活,何故将人逼至绝境不能逢生呢。
至少,阙巍然是这样认为的。
“皇后娘娘,很喜欢你做的那件衣裳。”
“啊?”
荀芷蕾抬眸看向阙巍然,忽然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你也瞒不住我。”
将衣裳送出去之后,她便没想要什么结果,以至于好几年了她都未曾提过这件事,没想到阙巍然这家伙竟然一直瞒着她,左卿云早就回应了,只是她一直不知道罢了。
“为何不告诉我。”
“我以为王妃,不想要知道呢!”
“阙巍然!”
小阿阙见着两人打打闹闹,笑得可开心了。
“王妃,本王错了,本王错了。”
“阿娘,爹爹知道错了。”小阿阙挡在阙巍然的身前,小眼睛眨巴着看向荀芷蕾,“阿娘,放过爹爹吧。”
阙巍然一把将小阿阙抱起来,“还得是我的儿子啊,你看,多么袒护我。”
小阿阙一手揽着阙巍然的肩,一手将荀芷蕾的肩揽住,笑盈盈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是阿爹阿娘的孩儿啊,阿阙喜欢阿爹阿娘。”
院子里的一片嬉笑吵闹,院子外的中年听得一清二楚,秋日的风有些恣意,将院内的槐花吹落了好些,唯有一片完整的花朵落在了中年男子的手上。
男子笑了笑,握着那朵花朝着私塾的方向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