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野猛地抬头瞪大眼,他没听错吧,又一壶水?朱知知把大哥给她的水又都喝了?
蒙野自认是跟着他哥见过世面的,可朱知知这样,白天一壶晚上一壶的,她竟敢,敢这么奢侈,整个蒙家也没这样的!
蒙野是又惊又怒,视线直直射向朱知知,蒙野简直不敢相信,肯定不能够,朱明明肯定在诓他,那水说不定就是被她偷了!
对,就是她!蒙野又射向朱明明,眸光凶狠锐利。
他哥都警告了还敢下手,胡金那腿看来是保不住了。
不止蒙野,听了这话的蒙骑,也是目光阴沉的朝朱明明扫去。
包括周围人,都觉得,是个人都干不出这事来,朱知知更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于是周围人的目光也纷纷顺着视线,朝朱明明侧目,甚至小声指指点点起来。
朱明明脑子嗡的一下,该死的蒙野,该死的蒙骑,他们什么意思!她早该知道的,就知道会这样!一个个眼瞎心盲!还有周围这些人!
“你们那什么眼神!告诉你们,不是我!就是她自己喝的!”
朱明明拽了一把朱知知,让她面向所有人,“你说,那水谁喝的!”
一壶水没了,她什么也没干,在家挨打就算了,还大庭广众成嫌疑犯了,朱明明可不能让自己凭白被冤枉,还众目睽睽的,一壶水啊,说什么也要让朱知知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
“你先放开我,我喝的,我喝的,我自己喝的我承认。”朱知知胳膊被揪的生疼。她才新换的石皮啊,又薄又嫩,被朱明明这么一掐一用力,感觉要裂了碎了,给她疼的直抽冷气。
朱明明一把甩开朱知知,“都听见了吧!”这要不是在星际大厅,要不是朱知知承认快,她能给她拧断了。
张英真是,恨不得捂了朱明明的嘴,捆了这死丫头扔出去,就不能消停的待着!
张英急的跳脚,这样的败家媳妇谁愿意娶回家,这要是蒙骑真生了不要知知的念头可怎么好,蒙骑不喜知知了可怎么好,张英急的都要得心疾了。
蒙骑:“真是你自己喝的?”
“是。”朱知知本想解释些什么,特殊情况实在是太难受了,不喝不行,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之确实是她都给喝了。
蒙骑点头,“喝了就喝了。”
什么!!!
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朱明明都愣住了,接着是愤怒。
张英也是一愣,然后是喜意浮现。
周围人也都愣了……
之后,看向朱明明的目光又全都转向了朱知知,和蒙骑,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什么眼神的都有。
朱知知想捂脸,她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明天一早,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很快,她一晚上喝光一壶水的事就能传遍整个唐北城了,骂她败家都是轻的。
“那可是一壶水!”朱明明再次确认,“一滴不剩!”
众人心里纷纷点头,是呢,不打一顿起码狠骂几句吧!
张英利索的撤回了朱明明,“再敢多嘴一句,以后就不用回家吃饭了!”
朱明明哼的别过头,终究闭嘴了。
朱满天倒是觉得没什么,正好,知道就知道了,还省的引起误会了。他心里还担心被连累被怀疑呢。反正那壶水没了,蒙骑第一个怀疑的是朱明明,第二个就是他。
至于朱母担忧的那些,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壶水就不喜欢了呢。
这什么奇思妙想?那不能够。
反正他身为一个男人,从他的角度来说,不会。
思维完全搞反了好嘛。
一个男人喜欢你,别说一壶两壶水,就是一缸水,他也不嫌你喝的多,反之,要是不喜欢你,就是一滴水都嫌你喝多了。
总之喝的多和不喜欢没有因果关系,而若是有了关系,那就说明是先就不喜欢了,是因为不喜欢了,才嫌你喝的多。
而不喜欢了只能说是,有人出现,被替代了,爱转移了,不然喜欢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顶多就是日久生厌,恰好又有人替代罢了。
如果这世上只剩一男一女两个人,信不信,这俩能相互喜欢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反正朱满天作为过来人,这是他的经验之谈。至于被替代,若真有这个人出现了,这种事总是无力改变,做什么都徒劳。
不管如何,蒙骑表现的够大度,他场面话也还是要说的,“也怪这丫头不懂事。这么些年没吃过苦,都不知道水的来之不易了。”
这不,还顺便还夸了自己。
这话说的朱知知都直抽嘴角。
什么叫没吃过苦,她都觉得身在苦海啊,这么些年能活到现在,是命大啊。
蒙骑也是心下呵呵,再次道,“嗯,喝了就喝了。”
还不是这些年渴坏了。
蒙骑到底给了朱满天面子,不会当众给难堪。
蒙野又气又委屈。若是能流泪,这小子估计都在抹眼泪了。瞅那眼眶,通红通红的。
朱知知都不敢瞄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第36章 不好意思
眼看队伍还很长,在这里排队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朱婶,我带知知去那边排队。”老式自助机前排队的人要少很多。
今天也就打算买个修复剂,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蒙野的武器。若是买了修复剂,直接就给朱知知滴眼睛上了,也不用担心有人惦记。若是钱不够,就等他再出城去寻摸些东西。
那些土鼠兽守着石林入口,或许他可以趁机打上几只。也或者他横向走的更远一些,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阿爸,要不咱们也去那边排队。”今天星际大厅人格外多,朱见见总担心,他心仪的武器被买走了。他们这一队也不知怎么回事,前进的格外慢。
朱满天想着今天也就是买个武器,再卖点子兽肉。武器买了怎么也要拿在手里用啊,怎么也得示众。
买完武器余额估计也就清零了,也不怕被人惦记说道什么的。
这年头,露富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行啊,唐北城虽有各种律法规则,在城内还行,若出门狩猎,荒郊野外的,谁能说的好呢。当年他可是被生生抢走了好东西,还被打个将死,到如今还心有余悸,所以他从来都是财不外露,小心谨慎。
看着长长的队伍和汹涌的人群,朱满天也倾向去老式自助机了。
也是习惯性往这排队了。其实有什么所谓,还不都差不多,以前还不是照样在老机子上买东西。况且今天也没啥好遮掩的。
朱满天点头,就带着一家子跟在蒙骑身后,往角落人少的地方走去。
“凭什么,凭什么她喝一壶水就没事。既然一壶水无所谓,那水为什么不给了我,给了我该多好,给了我该多好。朱知知有的都给我多好。”
朱明明一心想着胡金,想着他的腿也许就能好了,她的人生就改变了。仿佛朱知知喝的不是一壶两壶水,而是她后半辈子的美好人生!
朱明明犹如魔怔,无意识的念叨着。
张英听的有些心酸,说真的,现在朱明明是最让她心疼的,让她又气又疼。为什么就非得胡金不可呢?都这么多年了,她总盼着有朝一日这孩子能看清胡家母子真面目,从喜欢到平淡,再到相看厌烦,这么多年了也够了,够久了,更何况是对着一个残废。
若是她早离了胡金,她的日子肯定差不了。她自己上进,再找个同样上进的男人,生几个孩子,日子能差到哪去。不说别的,就说她如今也步入中级武者了呢,这就够很多人羡慕求娶的了。
朱明明嘴巴开开合合,心里对朱知知更恨了。还有,就是朱知知把一壶水喝了,也还是要给她买修复剂,呵呵,视力修复剂百万星币呢,一个眼镜呢,才几百星币。
朱明明看了眼前面的朱知知,眼里升起无尽狠意,随即低下了头。凭什么,凭什么偏她命好!
朱知知有所感,皱眉回头。
张英只看到了朱明明的可怜,忍不住拉过她安慰,“这次集体狩猎结束,若是家里攒了钱,阿妈做主,借给你些。”
“阿妈,我要三十万。”
张英皱眉,“太多了。哪能有那么多钱。”
“万一集体狩猎阿爸收获多呢?三十万怎么了,朱知知一年学费都多少钱,我只是要三十万而已,从朱知知牙缝里都能挤出来了。”她都没开口要一百万。朱明明越说越委屈,哽咽的眼眶通红,听着让人于心不忍。
“到时候再说。”不管怎么说,三十万还是太多了,给了她也是白搭给胡家。若是她用在自己身上,她也没这么心疼这些钱。给胡家,三千她都嫌多。
朱明明对阿妈的回复很不满,不过想着,到时候她直接生个孩子,若是不给她钱,她就把孩子丢给阿妈养。
想到这,朱明明顺了顺气,总算缓过来些,气也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