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因为我家被分走了大部分家产,穷困潦倒,活不下去了,我阿爹阿娘才出去跑商。”
阿璃:【看着吧,星然,本尊大伯要开大了。】
云大并不是一个蠢人,旁人看他虽然憨实愚钝,但他年纪轻轻,就会与人合伙投资镖局。
他能生出云白那样的权臣,还能生出一个全国首富。
他本身的智商是不差的。
至少,云白是一个条理非常清晰,逻辑十分严谨的人。
“至于当年我家为什么活不下去,那就要问云二伯了。”
云缎深吸口气,
“好好,你现在是要跟你的长辈,谈几十年前的旧账、老账了是吧。”
“不敢。”云大很敷衍的拱手,“那点儿家资,虽然当年差点儿逼死我们一家人,但对如今的我来说,不值一提。”
“再说第二点,虽然我与皇后娘娘,吃过你们家几天的大米,但我也给了许多的饭钱。”
“这么多年,你家但凡有什么困难,都是直接开口找我要钱,我能给的,无有不应的,这么多钱撒到你家去,也够偿还当年那几天的饭钱了吧。”
随着云大的话,云缎面色惨白,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云中宝哼了一声,张张嘴,最后看了一眼云叔公的脸色,他低声的嘀咕着,
“不就几天的饭钱?至于算那么仔细?”
角落的阿璃气笑了,
【谁先算的?你们唧唧歪歪的找本尊大伯算十几年前的饭钱,反倒说起本尊大伯的不是了。】
【真搞笑!】
云大也是冷笑一声,
“旁的不多说,总之我与皇后娘娘并不欠你家的,你们也就不必总是上门来,拿着当年的恩情说事儿。”
“平白无故的教人看不起!”
云中宝这个混不吝的,站起身,指着云大的鼻子,嚷嚷开,
“云大,这是给你脸你不要了是吧,都是亲戚你怎么说话的呢?”
阿璃:【软的不行,这是要来硬的了是吧。】
【星然,走,随本尊杀出去!】
趴在地上的阿璃,手里捡了根小棍儿,准备舞个剑花。
“嘿,哈,啊......”
【哇哇哇啊,棍子戳到本尊的额头了,啊啊啊啊。】
【本尊怎么连个剑花都挽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云大娘子急忙大喊一声,
“武大!”
早就看云中宝不顺眼的武大,上前一把扭住云中宝的手臂。
“赶出去,赶出去!”
云大娘子说完,急匆匆的去找阿璃。
阿璃正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根筷子长的棍儿,额头红肿,泪眼朦胧的看着云大娘子。
【疼,好疼。】
【这根棍儿,它戳本尊!】
小星然毫无情绪起伏的低头,
“主子,星然把这根棍子打死!”
第72章 把咱们武家山当菜鸡?
云大娘子看的好气又好笑。
她把阿璃小手里的小棍子抢过来,一把丢掉,
“你呀你,怎么什么都拿着玩儿?”
瞧着阿璃额头上的戳伤,云大娘子又觉得心疼。
她将阿璃抱起来,也不再管前厅里的云叔公和云缎二人,回了内院。
云缎指着云大娘子,对云大说,
“你看,你看。”
云大,“看什么看?我娘子做的没任何问题。”
听说他们全家在上辈子,都无恶不作。
云大娘子属于那种决策型的,她在云静儿的背后,推动云静儿进入周国公府。
云大就按照云大娘子的指示办事情。
后来他们夫妻双双被嘎。
现在来看,云大依旧不觉得听娘子的话,有什么问题。
云缎被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憋出一句,
“你这样惯着你家娘子,对族亲尚且如此,若是不小心得罪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以你家娘子这性子,迟早出事。”
“就算出事,那也是我们云氏九族被斩,二伯,你也在其中。”
云大说得还挺乐呵。
云缎却是被气的起了身,拂袖而去。
他今日来云国公府的目的,商量给陛下的献礼是假。
其实是想把云中宝塞进云国公府来。
但云中宝却被赶了出去,那云缎只能灰溜溜的走。
留下云叔公坐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
“大家都是族亲,又何必闹成这样?”
“云大啊,如今你们这一家发达了,得了泼天的富贵,却是忘了你们的根儿,对我们这些族亲不闻不问的。”
“不该如此做人做事。”
云大眼底都是嘲讽,
“云二伯抢夺家产,逼得我阿爹阿娘外出讨生活,我与皇后娘娘活不下去时,不见你们这些族亲伸手帮衬一二。”
“阿璃出生的时候,你们上门来要将阿璃与静儿浸猪笼,你们当时的嘴脸,可真教人害怕。”
“现在叔公你却来指责我不该这般做人做事,哈哈哈,我怎么那么想笑?”
云叔公长久不说话。
他低下头,沉沉的叹了口气。
“今日,应当是谈不拢了?”
云叔公的脸上有些萧瑟。
云大起身,摆出一个送客的姿态,
“叔公,你年纪大了,不应与咱们这些小辈折腾,当初你与世无争,现在也应该一样。”
云叔公长年不再过问云氏一族的事。
当初族亲逼上云宅,他没有向云静儿伸出过援手。
现如今再有何求,也不应当开口。
年纪一大把的云叔公,颤颤巍巍的走出了云国公府。
府门外,等着他的大儿子。
“如何了?陛下的寿礼,可谈妥了由我们进献?”
站在云叔公大儿子边上的,是大儿媳。
她娘家开了一家做瓷器的场子。
这次就是专程怂恿了云叔公,想借着生辰宴的机会,向陛下进献她娘家的瓷器。
顺便给云叔公的大儿子谋个官。
云叔公扫了一眼表情焦急的大儿子和大儿媳,摇摇头。
大儿媳顿时就急了,
“公爹,皇后娘娘不是咱们族里的人吗?怎么连这点小事儿都答应不了?”
“瓷器是我娘家出,保证是顶好的瓷器,娘娘只用献礼的时候,提一句我娘家的孝心就行。”
“若是娘娘觉着这还不够,我娘家还能给娘娘孝敬些银子......”
或许是大儿媳的话,说的太着急了些。
云叔公瞪了大儿媳一眼,背着手往家的方向走。
大儿子和大儿媳见状,急忙跟了回去。
同样在云国公府外面,云中宝和刘氏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扭曲。
刘氏,“真没想到,现在云大已经势力成了这样,他把我赶出来就算了,居然连你也赶了出来。”
云中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是个鲁莽,愚蠢,又自私的人。
凭什么他阿娘能够在国公府里,过上好日子,他却只能住在自家那个小宅子里头?
“你看国公府里的一草一木,还有雕梁画栋的格局,住在那里头,就像是住进了金窝银窝。”
云中宝心生向往,眼中更是凶光直冒,
“还能有那么多人的伺候,我住进去,一辈子都不想再出来。”
刘氏看着云中宝这明晃晃的贪婪。
她在心中嗤之以鼻。
这个云中宝,蠢的像头猪,他真以为自己这样儿的,能进国公府里头住?
就算是真的进了国公府,是去当主子的?
“我们今天只见到了云大和他娘子。”
“要谈什么都谈不了,我记得你与云静儿从小的关系还不错。”
刘氏转动着眼珠,朝着云中宝靠近,
“不如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云中宝连连点头,他的眼中透着邪光,
“嗯嗯,我看行。”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云中宝独自一人来到云国公府的后门处。
他在墙外徘徊,深吸口气,攀上了墙头。
一道隔墙内,武家山的护院提着棍棒,正等着。
武十,“格老子的,这人究竟是没长脑子?还是把咱们武家山当菜鸡?”
对面的武十一点头,
“他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咱们武家山可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寨子。”
武十二,
“他难道不知道,从他和那个刘氏,站在香粉铺子外面商量时起,咱们武家山的人,就盯着他了?”
很显然,云中宝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云国公府的外面,一整条街的铺子,都是阿璃的。
也不知道每一家铺子的里头,都有个武家山的打手镇场子。
所以被赶出国公府的那些人,并不是出了国公府之后,就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