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亲戚,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你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应该大度一些,不要跟我们计较这些。”
冯氏想要站起来。
可是她浑身疼痛,披头散发的,在初秋的夜里,身上还一阵阵儿的发冷。
“就算是你对我们再有意见,你也不该对你堂兄下这样狠的毒手。”
“你堂兄不就是在你小时候,摸了你几把吗?”
“他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这样对他啊。”
冯氏那是嘴快。
可这话正好让匆匆赶到内院来的云大听见。
他呆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他看看冯氏,又看向云静儿。
云大娘子也是惊呆了,看着云静儿,仿佛根本没听清冯氏说了些什么。
原本云静儿有些难堪,但她想起阿璃,想起如今沦落成那样儿的云中宝。
她勇敢的抬起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种不伦之事,既然你要提,那咱们就说道说道,你说说看,云中宝是人吗?”
“他得了今天的报应,他不活该吗?”
没什么好丢人的。
阿璃说,这是男人的错,是云中宝的错。
她是受害者,她凭什么自卑?
如今,云静儿是皇后,她居然可以战胜云黎国那么多的女人,成为云黎国的皇后。
她就得有这个强大的心理,承受无谓的风雨。
对,说出来吧,她是无辜的,错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冯氏指着云静儿,“你这个贱......”
她的话还没说完,云大爆发出一声嘶吼,
“我草你娘的!”
他冲上去,眼眶通红,抓着冯氏的头发,对着冯氏就是几巴掌。
“你儿子居然还做过这种事,你们全家都是畜牲,丧良心的畜牲!”
云大娘子也抬起脚,抠下鞋子,对着冯氏劈头盖脸的打,
“老娘打死你,你个贱婆娘,你欺负我们家静儿,打死你!!!”
第77章 麒麟血还想议亲?
冯氏被送回去时,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被武大和武二直接丢到了云缎家的门口。
没人知道冯氏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但不乏好心人看到了,帮忙敲响云缎家的门。
云缎早起开门,看着倒在门口的冯氏,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她早在云国公府过好日子的时候,就把云缎和云中宝给忘了。
云缎心中对冯氏不是没有怨。
只是儿子云中宝现在成了这样,云缎一时没有腾出手来和冯氏闹而已。
现在看冯氏奄奄一息,他心中只觉得厌烦。
但周围的邻居都看着,云缎不得不把冯氏抱进了屋。
给她去请大夫。
冯氏的情况,比云中宝要好一点,毕竟她的三魂六魄都在,不会发狂发癫。
但是这具身子从此后却再不能好了。
大夫摇了摇头,叹息,
“怎么伤得这么重?别的外伤内伤都还好,但她腰腹上的那一脚,把她的整个人都踢坏了。“
这一脚伤的是人的根本。
就算冯氏今后吃再多的药,再好好儿的将养着身子,那都没有用了。
云缎送走了大夫,在家里摔摔打打,
“冯氏,你可真能耐,你日子过的好时,没想起过我,现在身子弄成这样,你倒跑回来连累老子了。”
他心里烦透了。
儿子还被捆在房里大喊大叫。
妻子又要一辈子缠绵病榻。
前段时间,街坊邻居给他送的礼,全都被他典当,给儿子治病找道士了。
云中宝这种情况,也就只有当初请的第一个道士,说搞不定,把定钱退给了他。
后来请的那些道士,一个比一个要价高。
个个都打包票说能给云中宝把魂招回来。
结果个个都是收了钱,装模作样的做个法师,然后卷着钱跑了。
云缎的手头很紧,越来越紧。
那些街坊邻居,原本看着他和云锦的关系,是云大的亲二伯。
都来送礼讨好。
结果云缎家出了这种事儿,云国公府却没来一个人看看。
大家渐渐知道了云国公府的态度,也不再给云缎送礼。
云缎正在为了银钱发愁。
这会儿冯氏又变成了个药罐子。
他当然嫌弃。
屋子里的冯氏悠悠转醒,皱眉想要说话,但一张嘴就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她只能躺在床上默默的流泪。
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吗?
从此后身体再不能好,缠绵病榻,病骨支离,最后被身边所有的人嫌弃。
屋外的云缎还在低声的骂。
冯氏想起了云蕴病的那会儿。
他是云缎、云红和云锦的大哥。
那会儿冯氏刚过门不久,整日里只能听见云蕴躺在自个儿的屋子里拼命压抑的咳嗽。
那会儿云蕴的妻子是怎么做的?
她无怨无悔的伺候着云蕴。
哪儿像云缎,这才第一天伺候冯氏,就开始敲敲打打的摆臭脸。
后来云蕴死了,冯氏摆开账本同大嫂算账。
云蕴今日吃了多少药,昨日吃了多少米,一个铜子儿都同云蕴的遗孀算的干干净净。
甚至很多不该大嫂承担的,冯氏都算在了大嫂的头上。
最后分家时,云缎拿走了大部分的家产。
云锦将分到他手上的唯一一点家资,都给了云蕴的遗孀。
结果云蕴的遗孀,带着儿子云钰去了乡下,苦读诗书。
据说今年春季中了贡士,这次要进帝都城来考进士。
而过得最穷困潦倒的云锦血脉云大,成了云国公。
云静儿居然当了皇后!
冯氏越想越不甘心。
她挣扎着要跳下床。
却是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啊。”她发出一道惨叫声。
这时候,冯氏还期待着云缎能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进来看一看她。
云缎直接摔门出去。
一点儿要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云国公府里,阿璃张着小嘴巴,侧脸趴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谁流的口水?】
阿璃嫌弃的看了看脸颊下一片口水污渍。
她的脑袋一偏,挪了个地方继续闭眼睡,假装不知道这里有一滩口水。
【本尊不知道,不是本尊睡觉流的口水!】
【本尊乃是未来的云黎国第一美人,又美又实力强大,怎么可能睡觉流口水?】
一旁的云静儿哑然失笑,弯腰拍了拍阿璃的小屁股,
“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看不见!】
阿璃紧紧的闭着双眼装睡,当她看不见太阳的时候,就代表太阳根本没晒到她的屁股。
但她还是被云静儿从柔软的床上挖起来,抱在怀里给她穿小衣服。
“今日你大伯母说做了些甜糕,就等你起来吃了。”
阿璃这才微微的睁开一条眼睛缝儿。
【得多做些,今日堂姐姐回来了。】
【姐姐会不够吃的,本尊能干掉一整盘。】
云静儿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阿璃的堂姐,不就是她大伯父的儿子的女儿?
云蕴的孙女。
还没等云静儿有所反应,流烟急匆匆的跑进来,
“娘娘,大伯娘、云二爷和姑娘回来了。”
云静儿急忙抱着穿好了衣裳的阿璃,急匆匆的往前厅去。
院子里,一岁十个月大小的星然,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练剑。
见状,手里拿着树枝,跟在云静儿和阿璃的后面,一同去了前厅。
云大娘子和云大,正在前厅里,双双红了眼眶。
一个长相温柔的四十岁出头的妇人,身边立着二十五六岁的云二。
带着一个十一岁的姑娘。
也是哭着。
见云静儿和阿璃进来,妇人、云二和小姑娘立即起身,给云静儿跪下磕头。
“给皇后娘娘请安!!!”
“大伯母、二哥请起。”
云静儿坐在主位上,看着起身的云蕴遗孀和云蕴的儿子云钰。
以及云钰的女儿云华。
“这是云华?快十一了吧,已经这么大了,长成了个大姑娘了。”
云静儿瞧着云华,她的眉宇之间,隐隐有着些许的病气。
云蕴遗孀谢氏点头,
“是啊,眨眼间华儿已经这么大了,这次回帝都城,除了让云二殿试,就是来给华儿议亲的。”
谢氏眼角带着笑,看起来温柔又娴熟。
她跟云大娘子的性子差不多,但多了一丝书卷气。
谢氏出自书香门第,自从云蕴死后,便带着儿子回了祖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