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自作主张,他难得生恼。
他冲到阿璃的下方,双手结印,往头顶一举。
华光再次出现,在星然的头顶上形成一个圆形的红蓝色符咒。
阿璃掉落在这符咒上,她的赤足在圆形的符咒上一点,再次腾空,继续结印。
金黄色的光点,往她的身体里聚集的更多了。
“生死魂印,固!”
阿璃掉了。
“再来,固!”
没有人能挡住阿璃。
她要做什么事,一定得做成。
满园花木枯萎。
“星然,不够!”
阿璃再次掉落,额头上都是汗。
长发黏在脸颊两边,看起来脸更白更小了些。
她这模样儿,让屋子里的人都看得揪心。
光符下的星然,单手撑着上方的阿璃,他单膝跪下,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五指抓地,嘴里大吼一声,“息壤!”
众人只觉脚下的整块地皮,似乎都被星然给抓动了。
阿璃清丽的嗓音大喝一声,
“木主生息,土生木机,息壤来!”
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出地面,将星然整个人笼罩在一个圆柱之中。
他撑住的那个圆咒光芒陡然四射,阿璃的长发都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扯直。
她的衣袂翻飞,手指尖的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凝出一个大光球,灼的屋内众人眼睛都看不见了。
神行,勿视。
等一切都回归了平静时,众人的视线还有片刻的黑暗。
屋子里的云家人,揉着自己的眼睛,等视觉缓缓恢复,才又急忙去看阿璃。
阿璃肉嘟嘟的小身体,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木人。
“六儿呢?”
云锦吓了一跳,冲出去到处找。
他抱起阿璃,大哭,
“六儿?六儿?”
完了,六哥儿不见了。
云大跟在后面冲出来,摸了摸鼻尖,对嚎啕大哭的祖父指了指阿璃小手里攥着的小木人。
“阿爹,你先别急着哭,六哥儿在这里。”
跟着出来的云钰和云华两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瞪大了眼睛帮忙一起找星然。
闻言,同时一愣。
他们看向阿璃手里的小木人,别说,刻的还真精美,像那个变大了之后的星然。
云锦不敢置信的拿起那个小木人,
“怎么,怎么这样儿了?”
他家的六儿啊,居然变成了个木头,啊啊啊啊。
云锦要疯了。
云大把星然拿过来,往旁边的花盆里一插,连着花盆一起抱在怀里。
“阿爹别着急,六哥儿就是这样,咱们习惯了就好。”
“走吧,咱们先回去,把六哥儿埋到更大的园子里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但是上回星然就把自己埋了起来。
料想应该是要吸收什么息壤之力吧......
云锦、云钰和云华跟傻了似的,呆呆的看着云国公府的几人,把星然和阿璃给带了回去。
过了会儿,谢氏精神奕奕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我刚才怎么了?这精神一下就好了起来。”
“阿璃和六哥儿呢?我留了些糖粒子给他们。”
云钰结结巴巴的,
“阿,阿娘,您来迟了,六哥儿,六哥儿已经被埋了。”
谢氏脸色“唰”一下白了,眼眶泛红,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这么快?星然是怎么死的?这么快就被埋起来了?
云华急忙上前解释,
“没事儿的祖母,六哥儿只是太累了......他先回去休息了。”
云钰急促点头,“啊,对对对,太累了,太累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今天他才知道,世间之事竟然如此神奇。
他们云家的两个小家伙,居然大大大有来头。
实在是......实在是教人震惊非常。
第二日,新科状元殿前谢恩,向青钰帝请旨,督新村开荒事宜。
满朝文武都震惊了。
这云家人都是怎么回事?举族去开荒就算了,现在新科状元都往那里跑。
那里是有金子不成?
青钰帝皱着眉,看着云钰问,
“你可知道,新村开荒并非一朝一夕,你若是去了八百里之外的新村,再想回帝都城,那就得几年之后了。”
做帝都城的官,比外放的官,往上爬的速度与机遇都快多了。
云钰的这新村建的好便是政绩一桩。
建的不好,他只怕得一辈子留在外边儿,再无回到帝都城,进入政治核心圈的机会。
云钰磕头,“臣意已决,恳请陛下成全云氏一族忠君爱国之心。”
他的眼神坚毅,充满了恨意。
云缎、云氏的族老们,对他们母子的逼迫,没有那么容易就算了。
他们去了新村开荒,他就是他们头顶上的父母官。
到时候......呵呵?......
第102章 独行孤种路,但去
云钰封了个地方知县,统管新村建设事宜。
在云璃一岁三个月的时候,走马上任。
对外,云家的好名声一时达到了顶峰。
云华和云湛带着阿璃,往城外去送别云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走在帝都城长街上 。
天气好,帝都城里的小摊贩都出来了。
阿璃趴在马车的窗子边上,对着路边一家卖烧饼的摊子流口水。
云华看的好笑,拿出手绢替阿璃将嘴角的口水擦干,又唤了一声云湛,
“四哥,你买个烧饼来。”
她娇俏的脸,出现在马车车窗里。
正好被街边酒楼里的一群世家子瞧见。
有人怂恿张铭举,
“那不是云五姑娘?你想纳妾的那个,不如我们帮帮你。”
“没准儿人家和你相熟后,就爱你爱的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的要给你做通房。”
张铭举的心念一动。
上辈子,华儿之所以会爱上他,对他死心塌地,也是因为他娶了她之后,两人日日相处着。
不仅仅她渐渐的喜欢上了他,他也渐渐的为她而心动。
所以这辈子,华儿之所以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两人缺乏最基本的了解。
一旦她知道了他有多好,就一定会宛若前世那般的爱上他。
“做的隐蔽点。”
张铭举看着街面上,渐渐往城门方向去的云家马车,
“不要让华儿受到一丝伤害,哪怕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行。”
世家子们彼此看了一眼,眼中透着恶意。
那动起手来,可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呢。
短短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云氏在帝都城里迅速崛起,云氏的徽印几乎成了权势的象征。
城门的守卫一看到两辆马车上的徽印,立即点头哈腰的放了两辆马车离去。
正在入城的漠北王,一双锋利的眼眸落在两辆马车上。
他的背后,身穿箭袖劲装的心腹侍卫,低声的说,
“王爷,那是云氏一族的马车。”
最近风大的云氏一族,整个云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战麟的剑眉拢起,目光只是瞟了一眼,不感兴趣的挪开。
一个凭借着裙带关系崛起的家族,还整族都去开荒了,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烧饼,嘿嘿,大烧饼。】
奶奶糯糯的声音,在战麟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
他一怔,扭头四处看过去。
视线范围内,没找到什么孩子。
只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郎君,手里拿着一个大烧饼,正朝着云家马车里递。
马车往帝都城外的十里亭去。
战麟回头。
“王爷,可以进城了,这是咱们这两年来第五次回帝都城,陛下那边可能已经收到了风声。”
边军无召,不得回。
所以每次回来,战麟都很低调。
但他身份特殊,四周盯着他的眼线太多。
很难不走漏行踪。
战麟面目冷峻,“不惧他。”
几百年前,若非战家有意退回漠北,现在这云黎国的皇帝,还不知道是谁家的。
青钰帝就算是知道他回帝都城了又怎么样?
他不反,青钰帝就不会动他。
心腹侍卫不再说。
战麟刚刚将目光收回来,又见一队人马,跟在云家马车后面出了城。
几个纨绔骑着马,从他面前过去。
【四哥哥买的烧饼真好吃啊。】
【本尊要分一半给阿娘,嘿嘿嘿。】
快乐的小奶音,在战麟的脑海里再次响起。
他回头,看着云家的马车远去。
还有那一队跟在云家马车后面的人马。
凭借他敏锐的直觉,这队人马只怕剑指云家马车。